《凤起舞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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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舞兴天下-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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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下吧。”无双向预先准备好的休息处走去。

  坐在竹椅上,无双伸伸酸痛的手臂,次献时她得举着祭品待礼官念完祭词才能放下。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了,礼官在她次献时念的祭词特别长,害的她到现在手臂还哆嗦。

  “娘娘,宁王爷找您。”碧纹附在她耳边小声说。

  又来这招?无双现在非常鄙视那个想陷害她的人,用过了一次,相同的招还想再来一次。而且为什么每次都是宁王,不会换个安王吗,他也来了呀。

  “在说什么朕不能听的吗?”看碧纹附耳的小动作,打趣道。

  “碧纹说宁王爷有事要找臣妾呢,”无视碧纹立时白了的脸,无双笑说。

  “哦?是什么事?”楚焘挑眉,眼神波动了一下。

  “臣妾也不知呢,要不皇上一起去听听,现在离下午分食还早呢。”想害她,没那么容易,拉着皇帝看谁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使花招。

  “走吧。”楚焘起身,似是有几分兴趣。

  “那个……,还是不要去了吧。”碧纹见楚焘也要去,顿时更慌了手脚。

  “为什么不去呢?走吧,皇上。”用眼神制止了碧纹的跟随,无双和楚焘朝碧纹说的方向走去。

  越走离人群越远,无双唇角的讽刺越深。真是想害她呀,找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都方便。

  “好像就是这里吧。”无双看看四周,她没来过轩山,不过这和碧纹的描述很像。

  “是这吗?怎么不见四弟?”楚焘狐疑地张望四周。

  无双环视四周,地上铺满了枯败的树叶,密密的树木遍布周围,看不出什么古怪之处。但越是这样无双越觉得有问题,太正常了有时就是破绽。

  再往前走走,突然一个宝蓝色的东西反射着阳光照在无双的脸上。无双好奇的走上前,竟是她的海棠坠子。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她明明收的很好啊。

  弯腰去拾,拿起那坠子的同时,脚下的地面“轰”地塌了,她人顺着地面陷了下去。

  “无双!”远处的楚焘惊呼,飞奔而下。

  “啊!”“嗯!”一声惨叫和一声闷哼在空荡的山野间响起。

  “你怎么样?”楚焘不顾自己脚下的疼痛,查看无双的伤势。

  “还……还好。”无双倒吸凉气,脚踝处被一个夹野兽的铁夹夹住了。

  “皇上的脚……”楚焘比她还严重,被两根钢针生生穿透了脚背,鲜血染红了他的靴子。

  楚焘拿起那钢针,闭了一下眼,迅速从脚上抽了出来。鲜血如柱,溅了楚焘满手。

  “皇上……”无双感到自己的心颤抖了。

  “别怕,朕帮你打开夹子。”楚焘扔了钢针,用力掰开铁夹,无双趁机把脚拿了出来。

  用力咬着嘴唇,抑制自己不去想脚踝处的疼痛。“现在怎么办?”以为会是陷害之类的伎俩,没想到是要她的命。早知如此就不该拉着楚焘一起来,至少她失踪了他会全力找她。现下不知何人害她,若是误导找他们的队伍,只消几天他们不死也残。

  “咱们得靠自己出去。”抬头看看穴顶,足有七八米高,穴顶枯败的树枝挡住了穴口,想被发现不那么容易。

  “皇上,对不起,我明知可能会有危险还拉着你一起来。”无双很是愧疚,楚焘脚下地面被血染得浸湿。

  楚焘不在意地笑笑,“若是朕不想来,会跟来吗?别想那些了,先出去再说。”

  楚焘试图站起来,脚上的伤让他的身子晃动了几下,他扶着穴壁稳住了身子。

  “你会轻功吗?”无双这时非常希望楚焘有留一手,是个绝世高手。

  “轻功,那是什么?”楚焘皱起眉头,她总是会说些奇怪的话。

  无双扶了扶额角散落下来的头发,感到无力。既然都是历史上不曾存在的世界,为什么不能虚幻的彻底点,有轻功飞檐走壁之类的多好啊。

  “没什么,脑中的妄想。”左右他也不会,多说无益。

  “你说爬上去成功的几率有多高?”楚焘拍拍松软的穴壁。

  “你要爬上去?不行,你脚上的伤很重,我来。”开玩笑,他脚上的伤相当严重,若是爬上去的话不废了才怪,相较之下她的伤就轻多了。

  “你?”楚焘转身好笑地看着她。

  “看不起我?我就爬上去给你看看。”无双被他的眼神激的猛地站起来,脚上的扯痛让她疼得咧了咧嘴。

  “好了,别逞强。”楚焘忙抚她坐下,“这是男人该做的事,相信我,咱们出得去的。”楚焘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

  那一刻无双觉得楚焘是那般可信任,像一把巨伞撑起她的整个天空,后来的很多时候无双都在回想那天的那一刻,幸福有时也许只是一个安稳的承诺,一个坚定的眼神。

  

  
[第一卷 东轩篇:第二十九章 相扶相持]

“滴答”“滴答”一滴滴红色的液体珠子断断续续的跌落滴下,散落在黄色的土地上,浸润无声。

  “哗”伴随着散落的泥土,楚焘从穴壁上掉了下来。他的手掌上有多处擦伤,指甲里填满了泥土,棕色鹿皮靴子上的血已干涸,显出丑陋的暗红色。

  “皇上,”无双低呼,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爬上、摔落,再爬上、再摔落,仿佛没有尽头。

  头顶的天色暗沉,穴外仍是静寂无声,他们俩人像是被抛弃的孩子,没有人关注。

  “我就不信上不去。”楚焘迅速地站起来,又爬上光秃秃的穴壁。一寸、一尺、一丈,跌落。一寸、一尺、一丈、两丈,跌落……

  无双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眼睛干涩的很,鼻尖的酸楚让她一阵阵的难受。“皇上,休息一下吧。”

  “不行,快到晚上了,这个季节晚上那么冷,爬上去至少可以生堆火,你的身子不能再受寒了。”楚焘没有看无双,继续与穴壁奋战。

  心,在这一刻变得柔弱,有些什么东西好像改变了。冰封的世界有了一丝温度,坚持有了一角的坍塌。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在楚焘的身上表现无疑。看着他熟门熟路地往上爬,无双缓缓站了起来。近了,又近一步。还有半丈、五尺、三寸,一个漂亮的飞身,楚焘出了地穴。

  “你等着,我去找绳子拉你上来。”楚焘开心的像个孩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无双的心渐渐沉了下来。楚焘没有回来,看天色已是晚上了。自嘲地笑笑,她在期待什么?这是个除去她的好机会,谁会傻到放过呢。借刀杀人,多么简单,可笑的是这刀是她亲手递到他手里的。

  自从在棠园看到那令她痛不欲生的一幕起,她就告诉自己,不要轻易对他人产生感情。无情就不会受到伤害,无情就不会再感到疼痛。她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感情的?他关切的为她暖身,他为她推迟他期盼已久的登基大典,还是在更久之前,那个满身是伤的黎明,瓢泼大雨的山坡上?

  “无双,无双。”疲惫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无双仰起头,一条枯草编的绳子顺着穴壁走下。“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忍了又忍,眼眶还是湿了。不去理会心里的复杂感觉,无双抓住绳子。“我抓住了。”

  “那我往上拉了。”

  绳子一点点往上,穴外的样子呈现在眼前。坐在穴口,无双有一种死里逃生后的庆幸。

  “走吧,我在那边推了柴草,今天想回去是不可能了。”楚焘拉起坐在地上的无双。

  楚焘的手黏答答的,无双眼角撇过绳子,那上面依稀可见淡淡红晕。

  火焰升腾,几缕轻烟迷蒙了这漆黑的夜。天边乌云翻滚,偶尔的野兽吼叫声在远方响起,在山谷里荡漾反复。

  楚焘沉默着,时不时给火堆添柴。无双盯着火堆,眼色呆滞,脑中一片空白。冷风拂过,无双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肩头立时多了件袍子。

  “你哭了?”拇指拂过她的眼角,那里有泪痕。

  “没。”无双不自在地躲过,“风吹眯了眼。”

  楚焘放下手久久不语,“睡吧,明天回去的路会很难走。”把无双搂在怀里,闭上了眼。

  他没睡,僵直的脊背透漏着几许悲凉。无双知道她眼角的泪痕伤了他,想解释却发现嘴怎么也张不开,心里的话组织了几十遍,仍是吐不出口。就这样吧,明天回到轩宫一切都会恢复往常的,何必图惹心乱。

  霜露陡起,天地间布满凛冽的寒气。迷蒙间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上她的脸颊,安宁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安稳的心迅速的沉醉下去,脑中的意识模糊,陷入一个恬淡的世界。

  “哇哇”的乌鸦叫声在林中响起,无双睁开惺忪的眼,刺目的阳光映入眼帘。阵阵香气从身边传来,转头发现是楚焘在烤兔子。

  “醒了?”楚焘的眼中皆是血丝。

  无双点点头,不知他从哪逮的兔子,这个季节想逮东西不那么容易。

  “吃吧,一会好有体力回去。”楚焘递给她一只烤好的兔子,油吱吱地冒着热气。

  啃食着没有任何佐料的烤肉,她却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转瞬间手中的兔子只剩下空空的骨架,面前的火堆也燃尽,周身的温度降了下去。

  “走吧。”楚焘扔掉骨架。

  站起来身子摇晃了几下,眼前竟有片刻漆黑。

  “我背你。”楚焘见状弯下了身子。

  “不用,我还好,你扶着我吧。”他的伤有多深她清楚,他自己走路都很困难,再背着她岂不是雪上加霜。

  楚焘深深地看着她,“好。”扶着彼此的胳膊,下山。

  山路难走,两个脚上有伤的人就这样相扶相持地走着。路上有摇晃,有羁绊,但他们一路扶持,朝阳洒在俩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两个孤单的影子交织、融合,再也分不出彼此。

  怎样才算是爱,在爱情的世界里谁是主导者,谁是跟随者?无双不知道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她所要的只是一份平等,不是谁保护谁,不是谁依靠谁,而是肩并肩的相扶相持、不离不弃。生活是残酷的,世界是复杂的,无论一个人有多强,面对这些他总有不堪重负的一天,可是有了彼此无论怎样难都有走下去的勇气。

  到山脚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他们,交织的影子回到了各自的脚下。回望轩山,无双只觉得这山路太短,太短,也许就这么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也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脚踝早已痛得麻木,但痛,并幸福着。

  

  
[第一卷 东轩篇:第三十章 和血吞泪]
  和他对望,眼中倒映出彼此的样子,凝视许久,不约而同地别开眼。

  “楚焘。”无双轻轻地说,眼睛望着轩宫的方向。

  “嗯?”他的视线也盯着那个不愿去看却不得不看的方向。

  “以后还会这样吗?”收回视线,望着身边俊朗的脸。

  “只要你愿意。”眼中的坚毅像是承诺。

  官道上,一匹马撒蹄疾奔,扬起漫天的尘土,马上的两人衣着狼狈,鬓钗凌乱。

  “停下,停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皇宫。”带刀的侍卫,不耐烦地吼道。

  “瞎了狗眼,连主子都不认识了吗?”另一个看起来品级大些的侍卫大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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