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时候,闻讯赶回来的沈二老爷站在祠堂的门边,望着已经被盖上白布的儿子,哭的老泪纵横。
官府已经来过人,回去讨论案情了。蒋沛晕倒在沈福财身边,已经被送回去好生修养了。
整个沈府因为沈福财的去世陷入一片白色的寂静中。
而陆念凝,便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忍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
日子便眨眼过了了一周,官府查不出什么结果,便以歹人入室抢劫惨遭灭口草草了案。沈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事迫在眉睫,便只好接受了这个结果。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些让他入土为安!
沈福财的死便渐渐被人淡忘了。唯有蒋沛的夜夜哀号提醒着沈府还有人记挂着那无辜冤死的魂灵!
沈老夫人至此呆在经阁日日诵经。大夫人好说歹说。劝了沈二老爷带着蒋沛先行回了老将休养。
所有人以为,事情便这么告了一个段落。可是又有谁会想到,仇恨的种子,便是在这时开始生根发芽,为日后埋下了祸种!
小晨开始说话,开始走出房间了。对于沈福财的死,她至始至终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好似漠然地听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是,陆念凝知道,她终究是介意的。只是,一切都会过去的。在小晨完全走出心魔之前,陆念凝会一直陪着她,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陆念凝的心里一直有着一股莫名的不安,她在等,等着不安的爆炸!便是等着等着,等来了祭祖!
第二卷 斗于沈宅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残忍的报复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残忍的报复
陆念凝的心里一直有着一股莫名的不安。她在等,等着不安的爆炸!便是等着等着,等来了祭祖!
每年的祭祖都是沈家的大事!以前订的规矩,是每年祭祖的时候,沈家要举家回老家祭祖,还要守夜一个晚上。
只是因为日子久了,众人嫌麻烦,便是也就省略了,每年各房派个人回去应付一下。
但是今年,因为沈家接连死了老爷和福财,便是决定今年一起回去,祈求祖宗的保佑。就连外嫁的沈怀蕊连同阮袁波都是提前召了回来。
唯有沈老夫人,因为年事已高,不便出行。便依旧留在经阁里诵佛。
好在沈家的老宅也是经过返修,而且有人管理,这才容得下沈家这么一大帮子人。
陆念凝一整天的头都是晕沉沉的。沈家老宅离稻香镇有一日的路程,众人都是大清早便整顿出发了。
陆念凝坐不惯这马车,连连颠簸让她恶心难受。而且几日连连噩梦,让她有些受凉。她很郁闷,沈福财死了为什么不去吓唬凶手,偏偏要夜夜托梦给自己。而且一直保持着他临死前的那惨状。青紫色的唇却是上下蠕动着,不停重复着,“报复!报复!报复!”
好在喜儿随行,还能照顾着陆念凝。沈寄凡见陆念凝身子不适,也是很听话地坐在角落,不去打扰她。
傍晚十分,马车队总算是到了老宅。
一直留守在老宅里的山伯和山婶早就候在大门口等着迎接客人。
众人下车后,山伯和山婶便是赶紧迎上来行礼。
大夫人赶紧让他们起身,“山伯,山婶,都是自家人,就毋须这么多礼了。祭祀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山婶回答道,“夫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来上柱香呢!”
大夫人点点头,随后问道,“怎么不见傲琛夫妇俩?”
山婶闻言,面带哀伤地说道,“唉~~~二老爷带二夫人回来那晚,半夜的时候二夫人偷偷溜出了屋子。你说这外头乌漆麻黑的,也没个眼力的,就。。。就掉进河里淹死了。”
“啊!!!”
山婶的话引起众人一阵倒吸声。
大夫人惋惜地摇摇头,“唉~~~好好的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傲琛怎么也没传个消息回府里啊!”
山婶惋惜地摇摇头,“二老爷自二夫人死后,便沉默寡言,时常呆在屋子里头不曾出来。刚刚就出来上了柱香,又回屋子去了。夫人您也勿怪啊。二老爷也是心里头难受,才会这般。”
“唉~山婶,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傲琛接连承受丧子丧妻之痛。心里难受是一定的。什么都不说了,我们先进去吧!”
山婶刚说完,陆念凝正被喜儿扶着下马车,闻言整个人僵住了,不知道为何,沈福财的声音便是盘旋在脑海里,“报复!报复!报复!”
陆念凝忍不住按住头,便是一阵晕眩。
“小姐!小姐!”喜儿吓得大叫起来。
好在沈寄凡就在一边,赶紧接住陆念凝。
大夫人不悦地转过身来,“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个时候还要添点事。”随后便是进了屋子。
众人赶紧紧跟其后,这个气氛,闭嘴是最好的行为。
沈逸靖只是淡然地回头看了一眼,便是进去了。自那日后,他便没有与陆念凝讲过话。福财的事,他知道不是陆念凝的错,可是他的心中就是有挥之不去的介意。
老宅的院子此刻摆着两张狭长的八仙桌,上满摆满了各种祭供的事物。粗实的檀香焚烧着,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虚渺。
沈家依着长幼,轮番开始上香。
陆念凝无力地靠在沈寄凡的肩膀上,等着轮到自己。忽然,她敏感地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恶毒的视线,但是当她转过身去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念凝暗叹自己过于敏感的心思,便是继续趴在沈寄凡的肩头休息。
等到众人依次上完香,已经是夕阳西下。
好在祖坟离老宅不远,便是在后山上,大伙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祭拜了。
山伯和山婶收拾着祭祀的东西,沈家一众便是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陆念凝跟在队伍的最后头,其实她本不想跟去,奈何大夫人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便只好撑着身体来了。
沈寄凡扶着陆念凝,时不时轻声问,“娘子,累不累?”
好在还有个儿子贴心,陆念凝便是摇摇头,“没事!”
但是,当众人来到祖坟前,都是吓了一大跳!
只见祖坟前放满了小牌位,上面赫然写的便是沈家众人的名字!!!
虽然牌位制作的粗糙不堪,但是上面却全是用红色的墨汁漆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大夫人见到自己立在最中间的牌位,气的说话都打颤了,“谁!谁干的这般缺德的事情!”
沈逸靖赶紧叫了二弟和四弟,上前将牌位都收走。
山伯和山婶都是吓个半死。
“昨儿个我来除草还好好的啊!哪个没德行的家伙,干的这种缺德事啊!”山伯拍着自己的大腿。懊恼地说道。
沈家三兄弟将近二十个牌位积到远处,随后拿出火折子,便是点燃那些牌位!从最初的浓烟到燃起熊熊大火,将牌位烧的一干二净!
那浓浓火光里,陆念凝恍惚见看到沈福财狰狞的笑容,还有从未间断过的,“报复!报复!报复!”
陆念凝整个人踉跄地倒退了一步。
喜儿赶紧上前扶住,“小姐,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差啊!”
陆念凝无力地笑笑,“大概是被这热气熏的有些头晕。”
此时,太阳已经快没入山里头。没有了阳光的照射,一片坟头的山显得阴气森森。众人也是被刚才的事气的没了心情,便是草草的叩拜完,就回去了老宅。
回来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片刻。
山伯和山婶因为祖坟的事情也是变的小心翼翼,赶紧二话不说去准备晚饭的事情。
今晚还有守夜。总得让众人有些体力!
陆念凝脑袋刚沾上床,便是昏昏睡了过去。
晚饭的时候,实在是叫不醒陆念凝,便只好让她继续睡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太过压抑,众人都是没什么胃口,草草地吃了几口,接连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山婶便是好生劝着,“再吃点吧!要守一个晚上呢!”
大夫人摇摇头。“守夜的祠堂准备好了吗?”
闪身赶紧点点头,“都准备好了。也铺了厚实的毡毯,估摸着能熬一晚上。”
大夫人有些无力地点点头,“那就带我们过去吧。到时候实在饿了,你再准备宵夜吧。”
山婶应诺了,便带着众人来到了守夜的祠堂。
祠堂不算大,勉勉强强容得下众人。最前方列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众人各自找了个地方便是跪下,听着山婶念着枯燥乏味的**。心中默默祈祷着。
微弱的烛光摇曳,山婶粗哑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
夜,显得过分的寂静。
大夫人的思绪有些不安宁,脑海里时不时浮现着祖坟前的那堆牌位。不知道为何,十分忌讳!
楚灵瑶是大夫人要求跟过来的,她的神色也十分糟糕,不知道为何,她从进了这个地方,便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沈逸靖牵挂着还在屋子里的陆念凝,不知道病情好些了没。
沈逸阳半眯着眼,不知道再想什么。
沈寄凡则跪在沈逸阳旁边,娘子不在,他觉得好无聊。真想跑出去看看娘子。可是二哥叮嘱呆在他身边,他只好乖乖呆着了。
沈怀蕊和丈夫阮袁波倚在一块,也是处在半沉睡的状态。
沈涵蕊窝在娘吕夏榕的怀里,两人都是昏昏欲睡。
沈皓轩望着前方的楚灵瑶,时不时心思沉了沉。
沈宝珂躺在娘柳曼荷的怀里睡的香甜,柳曼荷将下滑的毯子稍稍往前拉了拉。
沈依允和其丈夫韩静柏坐在最角落,永远都是让人无视的。
山婶或许也是念的累了,声音越来越无力,到最后,一屋子人都仅剩下呼吸声。
过了很久,沈寄凡忽然一脸痛苦地对一旁的沈逸阳轻声说道,“二哥,凡儿想。。。想放水!”
沈逸阳睁开眼睛,“去吧!轻声点!”
沈寄凡点点头,便手脚并用,轻声地出了屋子。
就在沈寄凡离开不久后,屋外响起轻微的咔嚓声。
沈逸阳睁开眼睛,正欲起身查看,却被沈逸靖拉住了,“二弟,不要起来!会惊扰到大家的。”
沈逸阳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不久,沈逸阳就察觉到一股烟味,随即睁开眼,便见大哥同样看着他。
“啊呀~~~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啊!”吕夏榕有些疑惑地说道。
沈逸阳欲站起身,忽然感觉一阵恍惚,竟是没有站起来!“大哥。我怎么觉得自己没力气了!”
沈逸靖眉色凝重,“我也是!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这时,屋子外传来一道耸人的笑声,持续不断!
“这不是傲琛的声音吗?”大夫人有些惊慌地说道,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此时,屋子里已经开始冒起了热烟,甚至有火红色的火苗冒出头啦!
“啊!着火了!”沈涵蕊大惊失色地喊道。
瞬间,众人乱作一团。
“天啊!叔叔是疯了吗?难道他想把我们都烧死在屋子里!!!”沈皓轩忽然说道,顿时,众人的脸色大变。
“大家不要慌!”沈逸靖大喝一声,随后挣扎着起身,挪到门边,狠狠一推,竟发现房门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