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
皇上重重的叫了沈经年的名字,可惜无人应答,外头皇帝的护卫听到皇帝叫沈头儿的名字,急忙去找了。
慕容仲离对梁氏于心有愧,再听着皇后言辞凿凿,越发恼火,不顾不管,上前揪住皇后的头发,“皇后,你竟然草菅人命!朕是不是太过宠爱你了?”
皇后被他扯得一个趔趄,一身繁重的头饰叮当作响,最后人无力的摔倒在地上,“慕容仲离,夫妻三十几载,你竟然为了一个妾室打我!”
也不管不顾还有那么多人在场,朝着皇上就撕了过去。
当朝两个最尊贵的人扭打在一起,一旁的丫环瞧得心惊胆战,却谁也不敢上前阻止。
倘若拉扯之中伤到了皇上或者皇后,她们都不好交待,只在一旁唯唯诺诺的想要上前,却不岂近前。
夏沫早已伤透了心,眼见有势可趁,当下朝着皇后的后腰眼子就撞了过去。
她这一下看似撞的极轻,可她手中却是捏了一枚银针的,极快的插入皇后的腰眼子里,疼得皇后频频皱眉,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盯着夏沫,扬起手就往夏沫脸上打过来,“贱人!竟然敢打本宫,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
“琴静、棋萱,给本宫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拿下!”
皇帝怎忍梁氏受了委曲霜白再受委曲,当下往霜白身前一横,“有朕在,谁敢?”
皇后的腰眼子疼得厉害,如今又讨不到半分便宜,便把怒火撒在了丫环身上,“你们几个蠢材,难道要本宫疼死在这里吗?”
琴静等人听了,急忙上前扶她起来。
夏向魁听下人说出大事了,急忙也跑了过来,一瞧眼前这架势,心不中由得一喜,终于有人动手除掉梁氏了,这房契的事便不攻自破了。
心中暗暗惊喜,不过面上却是一派悲戚之色,“臣管教无方,让皇上受委曲了…”
夏沫可见不得他这般说母亲,冲上前来,把夏向魁推到一旁,“夏向魁,你看看清楚,倘若是娘要勾引皇上,为什么是在娘的房间里?”贞欢岁血。
“皇上身睡着皇后娘娘,怎么会对皇上的离开一无所觉?”
“这其中分明有冤曲,你为什么不站在公平公的立场上为娘说一句话?”
“二十几年来,娘一直拿她自己的钱养着你,供你赶考,替你买官,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能念一点点夫妻之情吗?”
对于夏向魁来说,房契的事始终是一块心病,先前若不是皇帝待梁氏另眼相加,他才不会到梁氏房中来,他原就瞧着皇上同梁氏之间有些不寻常,哪里知道这皇上竟然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来了梁氏的房里!
其实吧,对于这件事,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皇上与皇后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在皇后眼皮底下,谁敢对皇帝施行勾引之术?
另外,梁氏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这些年来清心寡欲,只一心想着把霜白教育好,哪里有闲心争宠?莫说是勾引皇帝了,为了生活的好一些,她连勾引夏向魁都不会,,又何谈勾引皇上?
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皇帝动了大怒,把皇后送在房里,临走前狠狠赏了她两记耳光,仍旧不解恨,着她的耳根道:“苏霓裳,你不要以为朕不敢废后!”
“废后?!”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怔怔的坐在地上,起不得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仲离拂袖而去。
眼泪从她眼里掉出来,砸在冰凉的青石地上,倒映出她红肿的脸,“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废后…”
琴静急忙上前来扶她,“皇后娘娘,皇上已经走远了,地上凉,您还是起来吧…”
皇后哭哭泣泣,几曾这般狼狈过,狰狞的脸上闪过几道阴鸷,“去探探那梁氏的生死,另外将皇上昨夜和那个女人睡在一起的消息散播出去!”
沈经年是被人在草丛里发现的,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然陷入昏迷里,身上尽是刀伤,大夫查看伤势,只觉得心惊肉跳,“对方下手如此狠毒,招招要取沈护卫的命,也亏得沈护卫命大,闭住了一口气,这才侥幸存活下来,否则,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连沈经年这样的人都被如此对待,由此可见,这一次对方绝非善类,摆明了是想要皇帝出丑。
只是这人的目的却着实令人难以琢磨。
夏沫看着浑身是血闭眼不醒的娘,心疼的像被刀割似的,只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才好。
这分筋错骨手掰断了娘好几根骨头,最致命的还不是这骨伤,而是一柄短匕,那每匕极短,伤口离梁氏的后心只有一指之遥,倘若再深一些,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夏沫哭的死去活来,洛伏苓也急得不轻,奈何梁氏伤的太重,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治愈。
最终,梁氏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夏沫哭得几度昏死过去,就是慕容仲离也推迟了回的行程。
梁氏的死太过蹊跷,诸多疑点没有查清,夏沫发疯一般的往皇后房间里奔,都被洛伏苓拦了下来。
“霜白,你冷静一些,三夫人虽然走了,可她最疼爱的人是你,若是看到你这般状态,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你何忍让她走的不安呢?”
夏沫的指四深深掐进洛伏苓的胳膊里,“伏苓,我不信我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一定是有人陷害她,我要找出真凶,替我娘报仇…”
二夫人金氏才过世两天,三夫人梁氏也过世了,于夏府的天空来说,整个天空都罩了一片灰白色,整个夏府都挂满了白色的挽花。
夏沫跪在母亲的灵柩前,只默默的不停把纸往火盆里填,一声不吭。
她若是哭出来倒好了,可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具行尸走肉一般,只一天的时间,她便憔悴的不成人形。
慕容仲离有心体谅她,叫她回去歇着,她却恍若未闻,扶着母亲的灵柩,只怔怔的望着。
三日后,梁氏下葬,夏沫披麻戴孝,自始自终却是没有说一句话,掉一滴眼泪。
皇上回宫的行程又耽搁了下来,他命大理寺少卿叶支正调查此事,而他自己则是在夏府等着结果。
夏沫把自己关在娘房间里,三天三夜没有出门,房中摆设依旧,连那日的血都还在,看着那摇曳的火光,她似乎又瞧见了娘。
“娘,霜白一定找出真凶,为您报仇!”
“哪怕她是当朝皇后,霜白也要扳倒她!”
翌日,天下起了沥沥细雨,有人不请自来,摚着一把白色的油伞站在夏沫窗外,大声叫她的名字,“夏霜白,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娘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几夜我一直在替我娘守灵!”
她鬓角别着朵白色的花,一向喜爱红色的她今天穿得素净无比,站在夏沫的窗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的证人只有丁香!”
丢下这句话,便往外走。
其实夏红芒倒真的没有打算对梁氏下手,她痛失母亲,哪里有心思掺和这些勾心斗角?
到梁氏的灵牌前上了柱香,“三娘,皇天在上,厚土在下,红芒以前虽然对您多有不敬,可红芒从未起过杀人之心,倘若你在九泉有知,请保佑霜白妹妹早日找到真凶。”
夏红芒平日里跋扈嚣张惯了,但她这人有一点好,但凡她说没做过的事,便是没做过。
即便不是夏红芒做的,那还能有谁?
夏府中如今住着皇后、大夫人,慕容琰和慕容馊酥斜赜幸桓觯热荒锼赖脑┩鳎撬吞婺锵辞逶┣心侨顺ッ�
第211章 对不起
就在梁氏过世的第四天,慕容衡回来了。
沈青扶着他一路过来,见到府中的白花便已然觉得心惊肉跳。再问丫环时,竟然说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死了,这令慕容衡不得不加快步伐往霜白的房间赶。
夏凌寒戴了面纱,怯懦的跟在身后,一声不敢吭,像是受了委曲的小媳妇。
不过,有一点她是高兴的,不管怎么样,她成了慕容衡的女人,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就算皇帝再喜欢夏霜白。也不会不考虑给她一个名份。
只要能这般远远的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付出再大代价也不怕。
慕容衡,我爱你…
很爱很爱…
哪怕你不爱我,我也愿意无怨无悔的为你付出。
听说雅霜苑出了这等事,她自然也是急切切的往霜白房里赶,这个时候往夏霜白的耳边说几句好话,她岂有不喜欢自己的道理?
一进梁氏的房间,便瞧见一直抱着梁氏衣裳发呆的霜白。不过几天时间。她人瘦了一大圈,呆呆的坐在那里,像是迷失了方向的小鸟,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明艳照人。
沈青最是有眼色的,急忙把慕容衡送进来,而他自己则是将门带上,拦住了想要进去的夏凌寒,“四小姐,这个时候进去,怕是不太妥吧?”
隔着面纱瞧不见夏凌寒的表情,只听她说道:“三姐姐没了娘,我想劝一劝她。也不行么?”
沈青已然敛脸上的笑容,冷冷的盯着夏凌寒的眼,“五小姐。这个时候,三小姐和王爷都不想瞧见您,您还是先回房歇着吧…”
他嘴上说的客气,却是不动声色的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夏凌寒。
此情此景,让夏凌寒如何不气?可沈青的意思代表的是慕容衡,倘若她不听慕容衡的话,势必会惹他讨厌,倒不如先回房歇歇。
再说,她脸上的那些东西也需要摘下来,让肌肤透透气。
忿忿不满的甩了袖子,往双燕轩去了。
卜一进双燕轩的门,便立刻将门掩得紧紧的,将茉兰叫过来,除了面纱,把脸上的脓疮一个个撕下来。
不大会儿,便摘尽了脸上的脓疮,用清水净了脸,又是当初那个肌肤赛雪的夏凌寒。
茉兰皱眉,看着她因为撕扯而变得通红的脸,“小姐,您这是何苦?”
“好端端的,往脸上贴这些劳什子的东西做甚!”贞厅妖划。
夏凌寒取了护肤的胭脂,在脸上涂抹开来,这才看向茉兰,“茉兰,身为奴才,第一件事便是管好你的嘴,倘若连这一点你都做不到,那你也就不用呆在我身边了…”
茉兰从未见过脸色这么凌厉的小姐,不禁怔了一怔,“小姐,这…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夏凌寒白她一眼,“你不用管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我这脸被毁了即可,在府中宣扬出去,为了替六殿下解毒,我的脸便成了这样…”
茉兰怯生生的盯着她,只觉得小姐有些古怪,但听她这么说,便茫然的点了点头。
慕容衡一进梁氏的房间,瞧见这般憔悴瘦弱的霜白,这心跟被人剜了一块去似的,再加上他真的碰了夏凌寒,对霜白的愧疚便越发的严重起来。
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她,久久迈不出一步。
他该怎么面对霜白?
霜白说过,只得一人心,只得这一人,与霜白相恋期间不得与其他女子暧昧,如今,他不禁犯了错误,还错的离谱,要如何收场?
如今,霜白失了母亲,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这样的爱人实在是失败,对不起霜白。
可是,若要让他因此离开霜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