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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杀一条蛇还有这么多的学问那…”
丫环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瞧着,只觉得新奇。
夏沫的一双凤眼却是贼精贼精的盯着徐妈,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条剧毒的黑蛇就是徐妈放进她屋子里的。
第48章 你害怕了?
这个老女人,上一次的教训还没吃够么?
不过,按理说,徐妈被她惩治过一次,必然不敢再乱来,可这一次,她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对付自己呢?
那剧毒的蛇可不是好对付的,一个不小心,咬着了她自己,这条命迟早搭上。
能让徐妈连命都不要来做这件事,绝计不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只能说明一件事,徐妈有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捏在了手心里。
那么这个捏着徐妈的人是谁?
夏向魁?还是二夫人?
又或者是大夫人?
若说是夏向魁,夏沫有些不相信,毕竟夏向魁想坐上那五品的官儿,还眼巴巴的拿着她去嫁那个陈傻子呢!
是大夫人么?
依夏沫从杜鹃那里听到的消息判断,这位大夫人虽然容不得自己,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不满,若是利用自己报复母亲,倒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过,这些疑问都不要紧,等她坐实了徐妈的罪,抓了徐妈,不怕她不招供!
夏沫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揭穿徐妈,她要的是徐妈自己主动招认,倘若这个时候与她对质,只怕她非但不会说,反而会反咬自己一口,说自己冤枉她。
竹片做成的刀在蛇腹上切开一条缝,露出红色的肉,夏沫没有停,绕着整个掉掉的头部缓缓撕起一层皮来。
“霜儿,可是累了?”相较于其他人看热闹的心理,梁氏更关心自己女儿的身体,这样血腥的事,女儿怎么能做的下去?
夏沫摇了摇头,举起两只血淋淋的手“娘,我不累…”
说完继续演示着如何剥蛇皮,指尖用力扯住揪起来的一点蛇皮,自前往后,均匀用力,缓缓的往蛇尾方向撕扯。
仍旧做着解说,“我听说啊,这蛇皮一定得是整张的扒下来才值钱,若是稍有损坏,可就一文不值了…”
丫环仆人们瞧着新鲜,个个伸长了脖子瞧着,注意力都放在了夏沫的手上,竟然没有人再去扶徐妈。
夏沫一边撕扯,一边又道:“蛇啊蛇,你可别怨我,我知道你死后怨厉不散,可你不能怪我,是有人把人放到了我的房间里,你才得到这般下场的,你若是要找,就找她去…”
因为过程着实太过血腥,再加上徐妈心虚,这会儿她已经站不住了,身子在瑟瑟发抖,扑通一声双膝朝着夏沫就跪了下来,“三小姐,求您别再剥了,这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
“哟荷,徐妈这是在说我残忍无情么?”夏沫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转过脸来,笑魇魇的瞧着徐妈,“一向杀猪杀牛都不怕的徐妈竟然会怕杀蛇?”
“还是说徐妈做了亏心事,害怕这蛇的怨厉找上你?”
“不不不…”徐妈越发的心虚起来,急忙摆手,“老奴是怕…这蛇有毒啊…万一这蛇有毒,咱们大家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
听徐妈这么一说,一直站在夏沫这边的人有些松动了,怔怔的望着夏沫的动作,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如果有毒的话,吃了可是要死人的啊!”
“不对不对,有毒的蛇未必肉也有毒,经过高温加工,那毒早就清了!”
“是这样的,那河豚子原也说有剧毒,可是吃过的人还不是好好的?!”
夏沫瞧着徐妈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第49章 给你一条生路 推荐票过150加更!
那站在夏沫这边说话的丫头是海棠,风又一次往夏沫这边倒过来,夏沫笑笑,感激的看了一眼海棠。
倒是没白疼这丫头,今儿这戏上演之前都没跟她串通过,竟然能配合的这么好,真的是要给她点32个赞!
“有毒的是蛇的牙齿,砍了它的头去,将它的肉烧的烂熟了,一样也不会有毒,”夏沫觉得真是好笑,这借口找的这样烂,实在是匪夷所思,哈哈一笑,眼神继而转为凌厉,“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
“徐妈,你怎么知道这蛇有毒?”
“我…我…”徐妈结结巴巴,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来。
夏沫停了动作,举着两只血淋淋的手来到徐妈跟前,“说不上话来了?”
“除非你早就知道这蛇有毒!”
众人一片哗然,“原来放毒蛇咬小姐的人就是她!”
根本不用夏沫出手,便已经有人踢了徐妈的膝盖,让她跪在了夏沫跟前,“小姐,您说怎么处置这个老刁奴!”
此时的徐妈犹如被抽干了一般,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三小姐饶命…”
这阵子夏沫待丫环婆子们都不错,人心都是肉长的,主子待下人们好,下人们自然愿意维护主子,譬如今日这事,便真的是这沁水园的丫环维护夏沫。
见有人欺负主子,立时就有人朝着徐妈的腰踢了一脚,“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婆子,小姐待我们不薄,你竟还这样害主子!到底生的是什么心思?”
“亏你还口口声声说三小姐心眼儿好,小姐心眼儿好,你便这样的想害死小姐?!”
丫环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徐妈弄得瘫在地上,发髻散乱,衣裳上多出几个黑色的脚印,怎么看都是一身的狼狈。
“小姐,要我看,这样恶毒的老婆子应该拉去做苦力!”
“不行,做苦力太便宜她了,应该把她浸猪笼!”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给夏沫支招,可惜的是,夏沫现在还不想徐妈死。
徐妈现在还不能死,留着她,她还有用呢……
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夏沫笑了,这沁水园里的丫环仆人们竟然也有心气儿这么整齐化一的时候。
把蛇肉切成一段一段的交给胡妈处理,把那已经剥下来的整张蛇皮递给了海棠,“拿出去挂起来,晒干了送去药材铺吧…”
海棠刚想说什么,夏沫又道:“我知你母亲病了,若是银子不够,尽可问我来拿…”
夏沫的这一番举动更是让其他的丫环心中暖流滑过,全部跪在了夏沫跟前,“三小姐,奴婢们誓死忠于三小姐…”
“都起来吧!”夏沫笑笑,“你们的命属于你们自己,我不要你们的命,我要我们都好好的活着,要比夏府里其他园子里的丫环们都活的滋润快活,那才是我最想瞧见的!”
丫环们听了夏沫这一席话,更加的对夏沫推崇到无以复加,连着那天跟踪夏沫的巧儿都觉得这三小姐真的是好人!
杜鹃端了净面的铜盆进来,夏沫洗去手上的血污,亲自上前,一个个把她们都搀扶起来,“大家都是姐妹,同样的,你们有困难尽管跟我说,能帮你们解决的,我自不会推辞。”
这一招笼络人心的牌在夏沫看来是迟早要用到的,毕竟孤掌难鸣,如果没几个真心实意为自己办事的人,她将来要应付夏府一大帮子人也未必能应付的过来。
净了手,把丫环们安置好遣散了出去,夏沫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徐妈,微微一笑。
“徐妈,我知道这事不是你的主意,你若是愿意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第50章 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凌乱的发沾在徐妈的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夏沫很清楚,徐妈虽然一直不说话,但是看她恍惚的眼神,似乎是有些动摇了。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乎?
“在娘的药里下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不是爹的意思吧?”
“虽然你口口声声说着是老爷让你这么做的,但是我瞧得见你眼底的害怕和心虚,如果真是爹让你这么做的,你不会怕…”
徐妈大半个身子歪在地上,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要害我和我娘,为什么害我们,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这事儿就不报官了!”
夏沫说了好半天,也没见徐妈有什么太大反应,便更加确定了之前心里的那个想法。
这徐妈定是有很重要的把柄在那背后的主使者手里!
“三小姐不必多问,老奴是不会告诉您的!”徐妈暗淡无光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子哀伤来。
瞧那神情,是真真儿的悲戚。
“不告诉我?你觉得你就能活得下去吗?若是那人知道你失败了,还暴露了自己,你说…她会怎么对你呢?”暗黄的油灯打在夏沫脸上,有一种诡异的光芒,就感觉像是看到了从地狱来的使者一般。
徐妈被那张丑陋的脸所惊住,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屋顶,再不肯说一个字。
夏沫说了几句,见她没什么反应,也懒得同她多说,掀了帘子出了门去,吩咐胡妈:“把她关在后院儿的柴房里,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胡妈笑的一脸褶皱,朝着夏沫连竖大拇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三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待她!”
看胡妈那怪异的笑容,夏沫也明白这个“好好待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像徐妈那样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是得让她受点皮肉之苦才行!
夏沫没拦着胡妈,把染在手上的红色藏进袖口里,一路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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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自己的房间,夏沫又叫杜鹃打了水进来,搓洗手上的血污,却总是洗不净,杜鹃看得直笑,“小姐,这也就是您才能想出这么妙的招儿来,叫那徐妈不打自招,不过,您剥的那蛇皮哪里是蛇皮啊?”
夏沫笑笑,看着染在手指上的朱红颜色,摇了摇头,“这么血腥的事我可做不来,也得亏是海棠,捏着那不是蛇皮的皮没揭穿我,回头呀,你送二十两银子过去给她,叫她好生给她母亲瞧病。”
杜鹃笑的更是弯了腰,“用白萝卜装蛇,这招大概也只有小姐您想得出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又学着夏沫的动作把一对白白的手往夏沫跟前甩过,“这蛇可是还在动呢…”
“好你个小蹄子,竟敢取笑小姐我,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夏沫今日制住了徐妈,一口闷气总算是出了,只是如何处置这徐妈,她还没有想好,这会儿突然觉得,徐妈这个下人也还算不错,至少,她没有出卖主子。
说实在的,这事儿定是有人交待下来的,否则谁愿意做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倘若不是因为徐妈平日里太过苛责她和梁氏,夏沫倒也不愿意这样对她。
和杜鹃笑闹了一阵子,便让杜鹃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二十两银子给海棠送去了。
自用过晚膳后便一直折腾到现在,夏沫觉得有些累,可还是强打精神撑着,她就不信撬不开徐妈的嘴!
第51章 后怕
夏沫坐在床沿子上,耐心的翻着书,等待着徐妈的消息。
她时前吩咐了胡妈,让她看着徐妈,可以打可以骂但不给吃不给喝不给睡觉,想来这会儿,徐妈应该也觉得困了吧?
可胡妈怎么还是没有来回消息呢?
身为梁氏的陪嫁老妈子,胡妈对梁氏可是忠心耿耿,二话没有,如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