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成全他!”
“是!”那高林人高马大,身形修长,隔着衣料都能看到他身上硬实的肌肉曲线,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
高林得了慕容琰的命令,毫不犹豫的走到蔡声跟前,动作快得肉眼几乎瞧不见,眨眼之间便是十几个耳光打了过去。
尔后,又无声的退回慕容琰身后。
蔡声疼得连吸冷气,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好半天也没缓过来。
大约是被高林打懵了,蔡声的眼珠好半天没有动一下。
这几巴掌下来,莫说是夏沫,就连慕容瑄都觉得解气,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这四弟对霜白也是上了心呢…
不过,霜白可是我的,单凭过去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这霜白就不可能和四弟有什么,四弟啊四弟,你何必白费心机?
侧过脸来,话却是对常风说的,“常风,他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拔了他的舌头!”
常风半垂着眼,看不清情绪,只是无声的握了握剑柄。
蔡声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趴在地上,只有出气的份儿。
四夫人见这架势,不由得恶寒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夏向魁的衣袖,“老爷,这万一屈打成招怎么办?”
她的意思夏向魁明白,她所说的“屈打成招”指的是蔡声按霜白的意思回话,说自己不是梁氏的奸夫。
四夫人的声音虽小,慕容琰却是听见了,微微一笑,“四夫人怕屈打成招是么?”
“不知道四夫人所谓的屈打成招指的是什么?”
“倘若这蔡声不说实话,被打得说了实话,也叫屈打成招么?”
慕容琰的身份在这里,再加上他孤冷的眼神,和以权压人的态势,四夫人不得不跪下去,“殿下误怪,民妇一时嘴直心快,并无他意,还请殿下治罪…”
“哦?是吗?”慕容琰一张脸摆出完全不相信的架势,侧过脸去看了看高林,只把手中的折扇打开,轻轻摇了摇,“既是四夫人觉得自己有罪,那不妨就跪着吧,也算是本殿下赏罚分明…”
夏沫只觉得好笑,这一回四夫人可是玩火自焚,她想着说句话就能过去,谁知道这慕容琰跟她较上真儿了。
既然有慕容琰支持着自己,她还怕什么?
扬了扬清素白净的脸,走向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蔡声,“蔡声,本小姐很是好奇,我娘她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蔡声被打的七晕八素,这会儿眼里还直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听着有人问自己,晃了晃脑袋才瞧清楚问自己的人是谁。
一见是夏沫,他顿时咧开嘴笑了,“美人儿,有句话叫鲜花虽好,也需牛粪来养,特别是到了你娘这个年纪,没有男人根本活不下去,我蔡声也许处处都不如夏老爷,但是,我那活儿的技术好啊,哪一次不是弄得你娘娇喘吟吟,直骂我天杀的…”
蔡声一边淫笑,一边又道:“美人儿,实话同你说,你娘这么一把年纪了,这身子还真是不错,我倒极是怀念那手感呢…”
这样卑鄙下流无耻龌鹾的话都说了出来,夏沫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如何受得了,一张俏脸早就涨得通红,连接下来要问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蔡声见夏沫停滞,笑的更是淫邪,“小美人儿,你若不信的话,大可以来试一试我这技术…”
“哈哈…”
人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一刻的蔡声无疑是什么都不怕的,他是抱了必死的心?还是和母亲有什么深仇大恨?
夏沫气得浑身颤抖,二话不说,扬起脚来,朝着蔡声的裆部就踢了过去,“杂种!去死吧!”阵岛协划。
人气到极点的时候,是万分不理智的,夏沫一脚下去,蔡声立刻缩着身子倒向一旁,眼底尽是淫/邪的光芒,“美人儿,你也想了,是不是?”
第116章 见缝插针
慕容瑄已然听不下去,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看一眼常风,“混帐东西,给我拔了他的舌头!”
这厮着实太过放肆,竟然这样调戏自己的女人,他若再不制止,真不知道他还要说出什么样难听的话来!
一张俊脸铁青,只恨不得自己动手,把个蔡声扒一层皮下来。
常风得了主子的命令,自然是替主子办事,走近蔡声,掀开他的嘴巴便去揪蔡声的舌头。
要知道,常风可是慕容瑄的随侍,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常风来替他做,尤其这些酷刑更是不在话下,两指一捋,便夹住了蔡声的舌头,眼角闪过一丝冷笑,“兄台,得罪了!”
指尖发力,刚要拔蔡声的舌头,便听得慕容琰一声冷笑,“二哥若是拔了这贱人的舌头,霜白如何问他话?”
慕容瑄一怔,胡乱的挥挥手,示意常风回来。
常风收了手,取来帕子净过手,这才回到慕容瑄身前,饶是经历了刚刚那样令人惊恐的事,他依旧是不动声色。阵呆尽亡。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蔡声知道常风是真的要拔他的舌头,当下便不敢再造次,只龟缩在地上,像是等待死亡降临的人。
慕容琰起身,斜了一眼仍旧跪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四夫人,径直从她跟前走过,恍若未瞧见她一般。
四夫人有心求饶,见慕容琰一脸不悦,只得继续垂下头去跪着。
大夫人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颇有些得意的望着四夫人,自作聪明,到头来还不是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眼下这光景,她什么都不用做,只安心看好戏便是。
不管梁氏能不能洗白冤屈,今儿这一顿打算是逃不过了。那荆条的厉害她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只因这家法是她亲手做的。
慕容琰起身来到夏沫身旁,将手中的丝帕递到夏沫跟前,轻声道:“觉得难过了?”
“如果心里不舒服,就不要问了,这事情本殿下与你娘做主便是…”
说着,便准备去叫夏向魁。
“不用…”夏沫急忙拦了他,却没接他递过来的丝帕,“谢四殿下关心,霜白很好…”
“我娘的事便是霜白的事,霜白有能力替娘洗清这不白之冤,请殿下稍坐片刻,霜白这就来…”
先前被那蔡声一顿不要脸的调戏,夏沫险些失控,这会儿经过慕容琰的一番宽慰,心态已然平静不少。
娘的冤枉何需别人来洗?
夏沫深吸一口气,走到夏向魁跟前,“父亲,时才那蔡声调戏女儿,您可都瞧见了?”
“身为父亲,您不替女儿出头,却在这里眼睁睁的望着,是不是觉得霜白不是您的亲生骨肉?”
夏沫这话问的直接又犀利,夏向魁不自觉的便垂了头去。
坦白说,有人告诉他梁氏有奸情的时候,他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但是今天早晨去到梁氏房间里听到大夫说她小产的时候,夏向魁怒了。
如今见蔡声又是这样一副德性,心头已然生出来几分厌恶之情。
他有些恍然的看了看夏沫,良久才道:“霜白,非是爹不肯帮你,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帮你,有两位殿下在此,爹万万不敢造次…”
夏向魁说着,向夏沫拱了拱手,“那蔡声的人品父亲看到了,这事情我等你问清楚,自然会禀公处理。若你娘是冤枉的,我还她清白,向她道歉。”
夏沫冷冷一笑,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她早就没了半点尊敬,如今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替母亲觉得悲哀。
那两道深可见肉的伤口,岂是一个道歉就能打发过去的?
夏向魁啊夏向魁,你等着,我会一样一样让你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东西!
夏沫没有多同夏向魁说话,再一次走到蔡声跟前,“我且问你,你说你是我娘的奸夫,那请你告诉我们大家,是和我娘的第一次是如何幽会的?”
说完这话,夏沫生怕母亲难过,急忙又去握她的手,轻声道:“娘,请您相信霜白,我一定会让四殿下替您做主的。”
梁氏无声的合了合眼,握紧夏沫的手,“孩子,娘信你…”
蔡声刚刚差点被人拔了舌头,这会儿还惊魂未定,有道是恶人自怕恶人磨,当他遇上常风这样的狠角色以后,饶是再敢耍泼皮无赖,也要忌惮着一些了。
听夏沫这么问自己,他从地上爬起来,直了直上身,畏缩着身子看了一眼夏向魁,“老爷,不是我先主动的,是夫人她…先勾引我的…”
夏沫听到这里,一肚子恼火,却只能暗暗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是心字头上一把刀,世上最难做到的第一个字便是忍,明知是痛苦,却还是要接受。
夏沫没有说话,夏向魁也没有说话,蔡声便继续往下说。
“大约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冬天的傍晚,夫人一个人在白水湖边散步,远远的见我挑着东西过来,就殷勤的上前同我打招呼,嘘寒问暖,还替我擦汗。”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夫人是主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对我一个下人好?”
“后来,夫人见我满头大汗,便让我到她屋里坐坐,谁知道一进屋,夫人就替我脱衣裳,还一直夸我长的好看,当时夫人给了我一杯酒,叫我暖暖身子,谁知道那酒里加了东西,我喝了以后,就觉得浑身燥热,邪火从生,等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夫人已然脱了衣裳在床上等我了,我…我没忍住,于是乎就…”
蔡声说完,慕容瑄一个没忍住,竟然笑出声来。
“哈哈…”
“真是可笑至极,瞧你那黑炭似的模样,再瞧瞧你那张老脸,也有胆说三夫人勾引你,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再不老实说话,我便让人一颗一颗拔了你的牙齿!”
慕容瑄急忙着维护夏霜白,主要目的当然是希望在霜白面前讨得那么一点欢心。
不过他说的话也在理,就蔡声这副德性,梁氏能看上他?
蔡声因是被绑着的,吓得往后缩了缩,歪着脖子看向慕容瑄,“殿下,您这是屈打成招…”
慕容瑄一声冷哼,“不过一个刁奴而已,本殿下说叫你丑时死,他们不敢留你到寅时,就算我现在杀了你,那夏向魁也不敢说一个字!”
夏向魁自然不敢多说一个字,他只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梁氏的头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夏沫站了出来。
“殿下,治这样的人,势必要他心服口服才行,霜白还有些话要问他,请殿下暂时留他一条狗命吧…”
慕容瑄一见夏沫过来,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听霜儿的便是。”
随即转过脸来,狠狠瞪了蔡声一眼,“姑且就让你再活一个时辰!”
夏沫摒退了要上前扶她的海棠,走到跪坐着的蔡声跟前,微微一笑,“蔡声,你说是我娘勾引了你,是吗?”
蔡声扬了扬脖子,理直气壮,“当然是!”
“那我问你,我娘勾引你那天,穿得什么衣裳?戴的什么头饰?”夏沫并不急着否定他,这个时候,她要的是蔡声放松,只有得意才能忘形,那她就给他得意!
蔡声挤着眉毛望着天,思忖了半天,才道:“好像是一件白色的长衫,至于你说的头饰嘛,是她最喜欢的那根镶彩色宝石翠玉金簪。”
“那我娘给你擦汗用的是什么样的帕子?”夏沫仍旧不疾不徐。
蔡声顿了一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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