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转身对着太后盈盈道了个万福,接着道:“皇上的宠爱自然是月妹妹的福气……”
顿住身子,看了看依旧一脸淡然神色的九月,有些神色忐忑的问:“我在宫中日子久过妹妹,又育有和悦公主,想必叫月贵妃一声妹妹,也不算辱没了妹妹,妹妹该是没有意见吧?”
九月淡淡的扬起唇角,轻点了点头。你叫都叫了,能有什么意见?
脑中却已经开始习惯性的思考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碍着了这个看似柔弱无比的女人。
不过,这青兰的眼光真好,若是自己没猜错,这朵牡丹,是枯枝牡丹吧?很难培育啊。
雲嫔柔柔一笑,继续道:“只是妹妹也别怪姐姐的话难听,这皇上的宠爱自然是妹妹的福气,可是,我们这既然已是皇家的人,自然事事都得做得妥帖规矩,莫要坠了这皇家的仪态,皇家有皇家的祖制,妹妹得到特许是福气,可这要是僭越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去,那就……”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意思却分明得很,无非一句,九月这是恃宠而骄,目无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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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那一脸娇柔无比的神情,和盈盈笑语的模样,突然明白老妈描写宫斗小说里那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
这后宫中的女人,对你疾言厉色的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笑语盈盈,一句一个姐姐妹妹的女人。因为最致命那一刀,通常是这种人补上的。
果然啊,看来老妈还真是对宫斗研究的很是透彻。
看着九月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欧阳怡馨真是一身冷汗,赶紧对跟在九月身后进殿,此时站在门侧的青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去找皇上。
青兰原本的位置就靠近门侧,此时众人的目光全数在殿中的九月身上,自然没有太多人去注意她,她略微迟疑了下,抿了抿唇,自然明白此时的情境对于九月很是不利,赶紧一个闪身,往乾阳宫飞身而去。
太后怒极反笑,沉着声喝斥道:“和嬷嬷,哀家让你去教导月贵妃礼仪,怎的到现在连行礼问安都不会?在哀家面前,竟然还说无事便先告退?”
和嬷嬷心领神会,一脸请罪的神情“咚——”的一声跪到了太后脚下,呐呐请罪道:“太后娘娘息怒,太后娘娘恕罪,是奴婢无用,奴婢教导过的宫妃不在少数,可这个月贵妃,她……奴婢实在是有心无力。”
若不是形势不允许,九月还真想找个椅子坐下,端一杯清茶,好好的欣赏下眼前的好戏。
不过,眼角的余光瞥到门侧的小青已经是一脸灰白的神情,实在是不好再张扬了。那个丫头,估计吓得半死了。自从纯儿出事后,虽然小青的性子没变,可是,总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容易担惊受怕。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再吓她了。青兰,应该会很快把轩辕瑾安请来吧。
想到这,九月心中低低叹息了声,这后宫的女人,还真是除了勾心斗角的争斗一个男人,和那些权势位分,无事可做了吗?
唇角的笑意依旧淡然,轻轻的朝着太后的方向颔首,算是行礼,淡淡的出声道:“太后娘娘,也不必怪责和嬷嬷,自然是我这异国的人,不识得轩辕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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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闻言冷哼一声,道:“莫不是你要哀家也跟着皇上一样,迁就着你这异国番邦的礼数?既然进了我轩辕的皇家大门,就是我轩辕的人,自然得遵守我轩辕的规矩。来人啊,好好教导一下月贵妃,见了哀家,究竟该怎么行礼!”
几个嬷嬷闻声从殿外快步走进来,齐齐行礼:“是。”
和嬷嬷得意一笑,随即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道:“月贵妃娘娘,初次拜见太后娘娘,您应该照着奴婢这样,给太后娘娘行跪拜之礼。”
九月闻言一脸无辜的看了看小青,用眼神示意她这次是真的没有招惹她们的意思,可是人家偏偏不能放过她。
小青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又不敢求情。看着九月那一脸无辜的神色,更是急上加急,这个娘娘,此时都还不知道害怕担忧吗?
太后此时在盛怒中,这些主子娘娘与娘娘没有深交还是轻的,更是有些嫉恨自家娘娘得宠,如今看到太后要为难娘娘,欢喜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为自家娘娘求情,怡贵妃此时恐怕也不敢多言了。
而自己一个奴婢,如果此时再不分场合的插话求情,娘娘肯定又要被说是管教不严,罪加一等。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老天爷,求求你让青兰快找来皇上吧,如今只有皇上能救娘娘了,否则,娘娘这次不死,也得被折磨得脱一层皮啊,这后宫中,最不乏的就是折磨人的手段了。
欧阳怡馨此时也是大急,她知道,九月是绝对不肯行这个礼的。
虽然九月的性子看起来清淡无争的样子,也总是一脸的淡然无谓,可她却无比清楚,这个九月,有太多地方与澈相似,她有她的骄傲和原则,绝对不是可以轻言放弃自己原则的一般女子。
不禁急的起身劝道:“太后娘娘三思,凡为国者皆有国之礼仪规矩,月贵妃按照故国之习俗,持故国之礼仪,也是无可厚非之事。更何况皇上金口玉言,特准了月贵妃维持原俗,若太后娘娘今日执意要月贵妃从了我轩辕的礼仪,难免会让众人诟言,让皇上落得个食言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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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嫔闻言吃吃一笑,再次打断了欧阳怡馨的求情,盈盈道:“怡姐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月妹妹是怎样的关系呢。”
“这是太后娘娘要教导月妹妹规矩,好像怡姐姐这情求得,有些不妥呢。莫不是,怡妹妹也要学着月妹妹的异国礼仪,僭越了去?”
“怡姐姐莫怪妹妹多嘴,实在是妹妹想要提醒怡姐姐,千万莫因为心软,就……”
一脸娇弱的说着似是而非的劝语,那一脸真诚的模样要是在现代,实在是可以角逐金像奖了。
九月用眼色示意还欲为她求情的欧阳怡馨,不必再费口舌。多说多错,欧阳怡馨还背负着一个家族,实在不该参杂到她的事中。
欧阳怡馨也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能暗自祈祷轩辕瑾安快些来了。若不然,只怕今天她为了救九月,这个中立的身份还真是保不住了。
几个嬷嬷在说话间已经站到了九月的身后,太后冷冷的瞥了一眼九月,道:“怎么?难不成真要哀家下旨让嬷嬷亲自伺候你行礼?”
九月突然扬起唇角,却是幽幽一叹气,叹息道:“唉,皇上,看来,你我今生无缘了。九月真是愧对你的情意……”
说道这,又是对着皇后妖娆一笑,道:“皇后,你看,你若再不帮我求求情,九月今日要是死在这儿了,这可如何是好?这銮芳宫的人,都知道今日我随着和嬷嬷来了这寿宁宫,皇上他若知道……”
欲语还休的模样,实在惹人浮想翩翩,说话间,尽是一声声叹息,低低浅浅的话语,似乎勾起了众人难以抗拒的同情。
九月依旧只是那样袅袅婷婷的站在大殿中央,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神色自如,全无一丝惧意和慌乱,似乎,那样幽幽的叹息,全是与她无关。
皇后刚刚有些雀跃的情绪在这一刹那又沉到了谷底。
这个九月,她竟然,竟然威胁自己,同时也是在威胁太后!
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今日若她们一定要勉强她行这个礼,她就以死相争。可偏偏,自己当然是最想她死的人,却也是最不能让她死在这寿宁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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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今日九月在寿宁宫有个万一,皇上一向孝顺,心中即使怪责太后,也不敢怪罪,最多和太后置气几日,而她,绝对会成为怒火下的殉葬品。
皇后心中惊疑不定,偏偏九月那样似假似真的话语,让她不敢去赌后果。
虽然她与九月不曾深交,但她肯定,这个女子,根本不惧生死,所以,那些话,她赌不起。
罢了,反正今日也不一定要怎么样她,只是母后想要压压她的气焰。暂且,再忍忍吧。
其实,皇后的内心深处,何尝是非要折断这个九月的骄傲,她只是,想要九月消失而已,消失了,便什么都不必再计较了罢。
九月的这份宠辱不惊的从容,身为女子,她是佩服的。
心中主意已定,胸中的怒意也消散了,皇后侧首对着太后温和一笑,道:
“母后,您消消气,月贵妃来自异国,这个皇上是早就跟臣妾说过的,也是特准了她不必行我轩辕皇家的礼仪,您一贯慈悲,我轩辕又是泱泱礼仪之邦,自有容人之量,何必跟月贵妃计较这个小事。”
太后看着皇后一脸的温和,早已没有了刚刚的怒意,只一个思索间,自然也明白了皇后的顾忌和算计,点了点头,斜睨了一眼依旧淡然从容的站在殿中的九月,沉声道:
“罢了,皇后说得是,我堂堂轩辕又岂能不容番邦异国的风俗礼仪。月贵妃,今日看在皇后的面上,哀家便不与你计较,你也该收敛收敛。”
九月淡笑颔首,表示有听到。轻垂眼帘,遮去满眼的笑意。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轩辕瑾安疾步走入殿中,在看到依旧浅笑嫣然站在殿中的九月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暗吐了口气,这才放缓了步伐,走到九月身边,对着端坐主位的太后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赶紧起身相迎,福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众妃嫔也纷纷起身相迎:“皇上万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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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几不可闻的冷哼了声,看着轩辕瑾安额头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又是冷冷的斜睨了一眼九月,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道:“皇帝啊,母后倒是想知道,何事让你赶得这般着急?”
轩辕瑾安赔着笑脸道:“儿臣自然是来看望母后的,昨日母后归宫,路途疲劳,便歇息了,今日儿臣来就是想请示母后,今日的家宴是否如期。”
太后又瞬间沉了脸色,道:“这问一句话的事还用的着皇帝亲自跑一趟?那些奴才养着有什么用?更何况,皇帝此时不是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吗?”
一个问题比一个尖锐,太后原本熄灭下去的怒火再次窜了上来,一国之君,如今为了一个妃子,竟然丢下政事不管,飞奔到她这寿宁宫,莫不是怕自己吃了这个九月?
轩辕瑾安似乎是浑然不觉太后的怒气,上前几步站到太后的身侧,好脾气的继续笑着道:
“母后,您这可真是折煞儿臣了。政事自然已经处理完了,奏章也已批阅完毕着人下发了。儿臣自然是听到各宫都来陪着母后,也想过来陪陪母后闲话一番家常,母后,难不成,儿臣想陪陪母后,也是罪过了?”
轩辕瑾安说着,做出一副有些委屈的脸色,眼带哀怨的看着太后。
太后的脸色这才和缓点,总算皇帝还知道政事为重。
看着轩辕瑾安的神色,也是一笑,随即拉过来轩辕瑾安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你也莫怪母后苛责,你父皇既然把这轩辕江山托付到了你的手中,母后自然要时时刻刻警醒着你,才不辜负了你父皇对你的期望。”
轩辕瑾安也是笑着,温言道:“儿臣自然明白母后的心意。”
说罢向九月招了招手,道:“月儿,来,告诉朕刚刚是在跟母后说些什么话啊?平日你总喜欢自己闷在宫中,今日竟也来母后这了,莫不是母后知道了你日日监督着朕勤于政事,特意叫你来夸赞你一番的?”
九月听着轩辕瑾安的话,明白他是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