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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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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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你的话,使我想起‘借人头’的故事。”

我知道小郭必然是有很为难的事要我做,所以才如此说,小郭自然知道荆轲为了刺秦王,向樊于期借人头的故事,所以一时之间,神色大是尴尬,他本来是坐著的,这时站了起来,竟是坐立不安。

我大是惊讶:“小郭,以你我的交情而论,应该是没有甚么话不可以说的了。”

小郭长叹一声,“只是这件事,有违你立身处世的大原则,所以……所以……不知如何说才好?”

我冷笑:“那就别说了。”

我立身处世,自有原则,若是与此原则有违,那是断无商量的余地  这一点,小郭深知,而他居然还心存侥幸,提了出来,就已大是可恶,所以我根本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就一口拒绝。

虽然我的不可违背的原则不止一条,也不知道他所要求的是甚么,但先把话堵在前面,总不会有错。

小郭被我的一句话,弄得满面通红,呆了半晌,我也不去睬他。ZEi8。Com电子书

这时,白素走了过来,她向小郭道:“如果事情和米博士有关,你不妨提出来,听听行情。”

小郭哭丧著脸:“若有关,我也早提出来了,我知道米博士的事,多少还能引起他的兴趣  ”

我忙道:“别说了。”

白素向我望来,我道:“你不必说好话,常言道:没那么大的头,别戴那么大的帽。他在接案子之前,应该知道甚么是办得到,甚么是办不到的。”

小郭几乎哭了出来:“王八蛋是自己要接这差使的  全世界的同业,都说只有我才能完成这项任务,事关这才找上了我,要是我说我也办不到,那就该从此退出江湖,别再混了。”

我闷哼一声,小道:“退出就退出吧!”

谁知小郭却道:“我若是退出江湖,以后你有甚么艰难杂症,要找我出力时,也找不到我了。”

他这样一说,倒勾起我的记忆来,在我的经历之中,有许多件事,小郭出力极多。在我和白素相识的过程中,小郭且曾为了我身受重伤,在医院躺了大半年,若不是当时年轻力壮,只怕就此不能复原了。

一想到这些,我不禁心软,没好气道:“是甚么事,且说来听听。”

小郭吸了一口气,先向白素望去,得到了白素的鼓励眼色之后,他才道:“有一个人,想请你去见他。”

小郭这句话一出口,白素就叹了一口气,我也忍不住呆了起来了。

小郭的这句话,听来没有甚么特别,可是却偏偏必然在我面前碰壁  白素深知如此,所以才叹气。

这种话,会在我面前碰壁的道理很简单:我认为,任何事,都要讲道理。甚么人要是想见我,首先,见不见他的决定权在我,而不在他,其次,就算我决定了可以见他,也应该是他来见我,而绝不应该是我去见他。

这并不是“架子大”而是一个原则,看来像是小事,但我实行得十分认真。

小郭当然也知道,所以他才不敢提出。

这时,小郭知道白素也帮不了他,他也不由自主,叹了一声:“可否容我说完?”

我随意摆了摆手,意思是:说不说由你  说和不说,都不会有甚么分别。

小郭吞了一口口水:“想见你的人是‘大亨’。”

的确,小郭的话,令我感到意外之至,但是我却一样无动于衷。

当然,也不是真正绝对任何人都叫不到我去见他的,像白素的父母,若是有传,自然立即就去,最近,我的七叔,一张隐形墨水所写的字条,便把我召到了锡金的刚渡,517Ζ但大亨,自然不在那些人的名单之中。

小郭道:“大亨也知道你难请,所以全世界托人,结果大家公认只有我可以请得到,所以事情才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道:“他托你找他的情人,结果米博士去见他,你被摒诸门外,这个气你也受得了。”

小郭一摊手,表示不在乎:“他想见你,或许正和米博士有关  我们不是一直想不透米博士为甚么要去找大亨么?”

我摇了摇头:“你别说了。”

小郭嗫嚅了片刻:“我也回话过,说我一样请不动你的大驾,大亨他说……他说你最近去见过一个国家首脑,他以为……以为……”

我冷笑:“我去见甚么人,由我自己决定,我甚至可以为少年芭蕾舞学校去剪彩,那是我自己高兴。”

小郭双手连摇:“我知道,别提了,就当我没有说过便是!”

他知道再说下去,只怕会不欢而散,可是隔了一会,他又道:“如果他来见你,你见不见?”

十、以退为进

我心中有气,大声道:“本来说不定,现在,铁定不见。”

小郭面色发青:“算我求你了。”

白素伸手,在我肩上打了一拳,我叹了一声:“小郭,像大亨这种人,我和他有甚么好说的,肯定是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小郭道:“那也权且不欢而散一次,又会怎样,他毕竟也是一个人物。”

我看了他半晌,才勉为其难:“好吧!”

小郭大喜,一跳老高:“我这就去安排。”

他一面说,一面向外奔去,待他奔到门口,我陡然起疑,大叫一声:“小郭!”

小郭站定,转过身来,我看到他满面笑容,更知我所怀疑是实,我想发怒,但终于只是长叹了一声,吟了一句诗:“‘白首相知仍按剑’,好小郭!”

小郭二话不说,竟然立即双膝一屈,跪了下来,“咚”地就叩了一个头。

我大吃一惊,跳起来,叫:“别那样,我不生气了。”

小郭站了起来:“不如此,不足以表示我的歉意。”

我挥了挥手,小郭这才吁了一口气,一溜烟去了。

我怪白素:“你早知他目的只是要我肯见大亨,不是要我去见大亨,是不是?”

白素“啊”地一声:“是啊,我也以为你早知道  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望了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却已翩然上楼去了,真是无可奈何。

小郭竟然也会这样对付我,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至于极点。

白素到了楼上,才转过身来,向在楼下的我道:“还有你不知道的  照我看,小郭这‘以退为进’之计,决不是他自己想出来,而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一听得白素这样说,我不禁陡地一呆,同时心中一亮,是啊,小郭虽然滑头,但在我面前,从来不会耍花样。而这次玩花样玩得如此得心应手,太不正常了,自然是有高人在背后出主意之故。

那出主意之人,明知我绝不会去见大亨,这才故意先叫小郭提出来,然后再退一大步,要大亨来见我,我就不好拒绝,真是妙计。

这个人会是谁?大亨本人?不可能,米博士?谅这木头人也想不出这种花样来。白素?更不可能,她并无理由伙同小郭来耍我。

那么,是  

我陡然打了一个寒颤,一个人呼之欲出,若整件事一开始就和她有关,那这个主使小郭之人,就必然是她,这个人,就是我一提起就恨的黄蝉!

我尽量令自己平静下来,因为在想到这一点的同时,我感到,整件事从茫无头绪之中,已经抽出了不少线头,把这些线头联结起来,我已经可以大致拟出事情的一些梗概来了。

于是,我先斟上一杯酒,坐了下来,先前的三分钟,甚么也不想,只是慢慢地呷著酒,使我的脑部,处于几乎静止的状态之中,就像运动员在运动之前,屏气静息,以求最佳的爆发一样。

然后,我就设想这桩本来是无头无脑的事的开始和发展的过程。

一开始,自然是勒曼医院的那个外星人,在知道了那“一男一女”的下落之后,就去寻找他们。那么,在过程之中,由于“一男一女”是由黄蝉保管的,那外星小子,必然和黄蝉这个地球美人,有了接触。

他们之间接触的详细经过,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而可以肯定的是,地球美女的魅力,是宇宙性的,外星小子只怕也难以例外。于是,可以推定,双方有了合作的协议。

自然,所谓“合作”,是以外星小子为主,地球美女坐享其成,而目的,是令那“一男一女”僵死的生命还阳,回复大树未被砍下之际的发展。

于是,外星小子就请来了米博士主持进行,因为米博士本身,和那“一男一女”是同类,知道在甚么情形下,做些甚么,才能达到目的。

然后,就到了我最不能明白的一点了  何以要去找大亨呢?

好了,先跳过这一点不说,再假设事态的发展。

再接下来的假设,连我自己也有点犹豫,因为其中有“不能成立”的因素在。

接下来的假设,必然是米博士求见大亨不遂,所以才去见了朱槿。

这件事,看来简单,实际上复杂无比。

因为我假设既然和黄蝉以及勒曼医院的外星人有关。真难想像,以这两个人的背景,还会有甚么见不著的人。黄蝉还可能有见不到的人,那勒曼医院,掌握了人的生死奥秘,谁能抗拒?

所以我考虑到这其中,还有我不明白的因素在。

还有,就是朱槿这个女人了,她真正身分究竟是甚么?若她真是黄蝉的一伙,那么,她身为大亨的情妇,就一定是一项“任务”  由此,倒也可以说明大亨真正地位非同小可,要派出朱槿这样等级的人马去做他的工作,那么,黄蝉不能见到他,也可以理解,问题是:黄蝉难道也不能通过朱槿,见到大亨么,为甚么又不能把米博士要见大亨的事,托朱槿进行呢?

而大亨,何以能抗拒勒曼医院?最后,问题又兜回了老路,勒曼医院的外星人,何所求于大亨?

这其间,错综复杂的谜,著实令人头痛。

若是抛开这一切,再根据我的设想发展,那就是米博士来找我了  米博士来找我,是黄蝉主使,见了大亨之后,大亨忽然想见我,要托小郭,黄蝉又指点小郭耍手段,使我肯见大亨。

问题又来了,大亨为甚么要见我?

我不禁苦笑,因为问题绕到了一个很可笑的地步,我要问自己,在这件事中所担任的是甚么角色?

而我竟然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想到了这里,我不禁长叹了一声。

而白素不知甚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她道:“想不通?”

我点了点头:“简直莫名其妙之极。”

白素道:“等大亨来了,自然可知。”

我苦笑:“我就是想不出他为甚么要见我。”

白素道:“他要见你,必然会告诉你为何。你现在何必瞎猜。”

我大是懊丧:“要是我先能推测出来,那我就有满足感,现在,我感到自己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白素笑:“你这棋子,看来还重要得很,连大亨这样的人物,都用尽了方法想见你。”

我冷冷地:“大亨没甚么了不起,只不过是有不可思议的势力,我不明白的是,何以他可以连勒曼医院都不卖帐,你想得通吗?”

白素摇了摇头,正在这时,楼上的电话响起,我和白素一起上楼,一按下掣,电话中出乎意料之外,传来了陶启泉的声音。

陶启泉也是财大气粗的大亨,但我们相识已久,倒是甚么话都可以说的。

他一开口就道:“有一个人想见你,托我来表达一下他的意愿。”

我立即说出了“大亨”的名字:“我知道,是他。”

这“大亨”的级数,在陶启泉之上,他若是知道我和陶启泉熟,托陶启泉来游说,也顺理成章。

陶启泉听了,“啊”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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