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女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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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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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撞上了上官国的姚国舅爷,这个凭借亲妹妹裙带关系而在朝中顶了个肥缺,并且手中有三分之一的上官国兵权。
  “呦,这不是姚大人吗?姚大人别来无恙啊。”上官成抱拳。
  “成,成王,爷,近来可,可好?”
  “对付,对付。”俩人哈哈大笑。
  “云皓拜见国舅爷。”云皓上前施礼。
  “好,好孩子,我喜欢欢的很。嗐!比我那个石石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杀的好好。成王爷有,有福了。”姚国舅爷一脸羡慕。
  “哪里哪里,这混小子顶会气人。恨不得一棒子闷掉他。”说着拿手指点了云皓脑袋。
  “我我巴不得有一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哩。”姚国舅爷看着穿戴整齐的云皓,心生好感。
  上官成听到这话,略思片刻,顺水推舟,抬脚朝云皓腿窝用力踹下去,骂道:“心思什么呢?听不懂人话吗?还不开口叫人?”
  云皓毫无防备膝盖重重地磕在硬邦邦的宫路上,云皓闷哼了一声,膝盖腿窝的疼痛让他的胃抽搐起来,停了两秒,云皓明白了爹的意思,是叫他认眼前的这位国舅爷当干爹。他放下另一条腿,跪好,磕了三个头,一方面认下了干爹,一方面思考爹爹为什么逼他认这个才死了不久独生子的国舅爷做干爹。
  论理,爹爹上官成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堂堂一个王爷的嫡长子这种尊贵的身份为什么要拜外戚姚国舅爷为干爹?爹爹向来不愿卷入朝廷和宫廷之中,今天这样的举动难免让人生疑。
  上官成看到姚国舅爷拢不住嘴乐着认下了干儿子,搀扶起云皓,疼爱地给云皓揉着磕得青紫的膝盖,心里默默地说,儿子,爹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啊,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可是你的一块护身符啊!
  寅时,怡心楼。
  “成哥,大半夜地你上哪去?”锦被下萧萧打了个哈欠。
  上官成麻利地穿上衣服,一边结扣子,一边促狭地说:“老子找小娇娘,你去不?”
  “去吧,喝死你。”萧萧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嘴上从来不积德,却真真正正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他身上有着和他父皇一样的对爱情忠贞不二,所以和他开着玩笑。
  上官成来到床前俯下身子:“老子倒不怕死,可我死了,你多寂寞呀。”说着吻了妻子的额头。
  “小兔崽子晚饭也没吃,不知道夜里是不是胃疼,我去看一眼就回来。”说罢直起身子。
  “我前半夜让人给他送点心了,你不用去了。”萧萧坐起来,上官成赶快将锦被把萧萧围住。“眼看都快入冬了,你别着了凉。”萧萧温馨地笑笑。
  上官成接着说:“谁给他送也不好使!没老子的命令他敢吃?”
  “成哥,你说你这个当爹的,明明关心儿子,却从不给云皓好脸色,何苦呢?”
  “给他三分颜色,他就给你开染坊!行了,你睡觉吧,我看没事就回来。这他娘的混小子,都快成我老子了。”萧萧听到这话,呵呵的笑着,躺下身来。
  上官国地处北方,天气渐渐变冷,寒气渐渐加重。上官成走出门外伸了个懒腰直奔云皓的房间去了,里面是空的,被褥整齐地叠放着,没有睡过的痕迹。上官成又去了书房。
  书房的窗是开着的,他看到那个清瘦的儿子趴在书案上打盹,转到正门,轻轻推门进去了,饶是上官成动作再轻,功夫深得上官国祝勇将军身传的云皓还是警觉地惊醒了,但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继续保持伏案而睡的姿势,因为他已经分辨出这个脚步声是属于他爹爹的,他和爹爹之间这种血缘关系让彼此间有着神秘力量的纽带紧紧系住。
  上官成看了一眼桌上一块未动的糕点皱了一下眉头。萧萧你儿子让你失望了,他没吃。上官成当然希望儿子听自己的话,天底下又有哪个当爹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肯听自己的话呢?可是他竟希望儿子可以偶尔的叛逆一下。望着一手拿书,一条胳膊枕在头下的儿子,在烛光的跳动下,那张脸是那样的令人心疼。
  这孩子,深秋大冷天的,睡觉怎么连窗户也不关?他哪里知道云皓是因为身体不适而开窗透气的。上官成径直走到窗前,轻轻阖上窗子。想把云皓叫起来回房睡,终究没忍心,也没拿掉儿子手中的书,怕弄醒他。寻了件袍子轻轻盖在云皓的身上,熄掉灯罩里的蜡烛。蹑手蹑脚的出去带上了门的那一刻,云皓的眼角滚落了一滴泪珠……
  
茶楼
  “哥,你陪我说会儿话吧,好哥哥,云皓哥哥,我都快俩月没见到你了,回来你也不搭理人家。张辞的画你若是喜欢,尽管拿回去慢慢看好啦,我都给你了,陪我说会儿话,哥哥哥哥哥哥……”
  “好好好……我的耳朵哟。”哥哥皱着眉瞅我。
  “啥好看的画,比你妹妹还好看吗?”我佯装生气推了他一下。
  “丫头生哥气啦?别这样。我给你赔不是了,好啦,别生气了,生气会变丑的,你见过那个太子妃是丑的?”鼻梁又被哥哥刮了一下。
  “哥,我给你告爹去。”
  “好好好,不和你闹了。”他边说边谨慎地卷起卷轴,“你想说什么呀?哥哥洗耳恭听。”
  “我想跟你出去玩儿。”
  “不才舟车劳顿从孟国回来吗,怎么心又野了?”
  “去个近点的地方玩,就是不想在皇宫里呆着,跟坐牢似的。”
  “没皇伯父和爹爹的命令咱俩出不去的。”
  “我去请旨。”那个老皇帝还算有点良心,废话一句没有,放行。
  皇都
  街上有两个俊俏的公子哥,一个是上官国小王爷云皓,一个是上官国大公主婉枫。
  我们骑马接近皇都的繁华地段就下来了,改为步行。将马匹交给后面的换了装束的侍从。
  吆喝声,叫卖声,街头卖艺耍把式的喝彩声,声声不绝。
  “渴不渴风少爷?上茶楼喝口水再走?”哥哥心情颇好笑着对我说。常出来走走心情就是好。
  “全凭哥哥做主。”
  还没进茶楼,就听到里面众人叫好声,这个茶楼共分两层,此时此地却都是一些文人雅士当然也有癞蛤蟆插鸡毛掸子愣充大尾巴狼的。
  “还有一联,你听真了,这上联是‘竹寺等僧归双手拜四维罗汉’。”这是拆字联,我和哥哥寻声望去,是二楼传来的。
  “二位客官想必也是来以文会友的吧,楼上请。”茶楼伙计侧身让路。
  “这是?”我问那伙计。
  “哟,您二位爷头一次来咱聚朋茶楼吧。”边说边引我们上楼“这都是一些读书人,约定每月初五聚在这里一起写写诗,对对子,弹个琴,画张画,好不热闹,小的看二位公子仪表堂堂,那一定是满腹经纶,楼上坐坐,说不定,还能交下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请!”
  “好!”“绝对啊!好!”……四处掌声不断,纷纷叫好。
  “‘木门闲可至两山出大小尖峰’好联。妙!公老弟果然才华横溢,佩服佩服哇。我这还有一联‘日月明朝昏,山风岚自起,石皮破仍坚,古木枯不死。’不知公老弟有何佳对?”
  我和哥哥上来后看到整个二楼被四五十人给包下来了,我们挤进中间,一个兄台应该就是那个出对子人口中的公老弟俯案挥毫,旁边人跟着念道:“可…人…何…当…来,千…里…重…意…若,永…言…咏…黄…鹤,士…心…志…未…已。”
  周围再次响起掌声,我四处看看,这次连哥哥都鼓起掌来,我也赶紧伸出两只手呱唧呱唧随着众人嚷嚷着叫好,矮子看戏般。
  出对子那人服气地点点头说:“对上这联,午饭我请公老弟。‘鸡蛋无盐真淡蛋’”说着提笔写下上联。
  公老弟想都不想,一拱手:“那小弟就不客气了‘猪肠未切好长肠’怎么样啊?”说罢续上下联。
  哥哥则一直在我耳边给我解释前两联拆字联对得如何妙,这一联又如何有趣生动且又应景。待到哥哥看到公老弟的字眼睛直放金光,至于吗哥?我咋没看出来比你写得有多好呢?
  “有什么好看的,比你差远了。”我小声嘀咕了句。惹得周围人都拿不友好的眼光看我俩。
  哥哥满眼责备低声斥责:“胡说什么?”“抱歉各位,舍弟年幼不懂事,信口雌黄,切勿见怪,有失礼的地方,还望众兄台海涵。”说着作了几个揖。
  那个公老弟开口了:“聚朋茶楼顾名思义结交天下好友聚于此茶楼间,既然两位兄台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大家的缘分,为何不切磋切磋大家交个朋友呢?算作诚意,在下就自报家门了,在下姓公,单字一个辛。”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敢问二位兄台台甫?”
  哥哥开心地接过毛笔,写下“尚云”二字。尚云尚云,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叫尚云那我就叫“尚风”好了,我接过哥哥递过来的笔,看看那两个名字,“公辛”二字写得既庄且媚,“尚云”二字写得浑厚有力。我写得只能说一板一眼了,这字拿省里的大奖犹如探囊取物,可是这时侯的人咋都写的这么帅呢?郁闷啊!“尚风”?“伤风”?起得这叫啥破名啊?我写完了更加郁闷。我看看哥哥,他状态倒不错,心情超好,他那骨子里压不住的喜悦简直就像中了体彩,这种兴奋劲太难得了,在府里宫里你是绝对看不到的。出来一趟,倒把他给成全了。行啊,可怜的哥哥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姑娘家似的,好歹我还出国游玩了一番呢,虽然替云谦大哥当枪手写了一份孟国调查报告。
  哥哥很快和公辛他们几个读书人打成一片,我安安静静的退出围圈中,拣了一个靠窗的雅座,点了两三样茶点,自己独自享受。时不时传来哥哥他们爽朗的笑声,或是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进行驳论,时而慷慨陈词,时而虚心讨教。哥,此时的你心中没了云辰吧。
  我发自内心的微笑,不再看哥哥,扭过头来看着窗外,现在不似早晨清冷,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来穿去,巡逻治安的穿梭于人流之中,像水面上飘过的绸带。看看对面的首饰店,想起令贤来。还记得当时他从我手中抢走我挑好的木钗,惹得我好大的火气。可又在我生日那天把它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我,或许我那个时候就对他动心了吧,谁知道呢。从孟国临走时,他说每十天给我写一封凭着白玉找玉器店的杜老板就可以拿到的信。改天吧,改天让我的精英宝贝来取。
  再看哥哥那里人已经散去,开始喝茶聊天了。哥哥不知道在写什么,写完拿起便笺来吹干了墨迹,递给公辛,公辛仔细叠好收在袖口之中。俩人笑着又聊了些什么,听得也不怎么清楚,只觉得好轻松。
  “哥哥,难得你今天心情这么好。”
  “可不是嘛。那个公辛就是上官国鼎鼎大名的丹青高手张辞!”哥哥说。
  “你怎么知道?他说啦?”
  “没有,至于怎么知道的,山人自有妙计。”哥哥满脸喜悦。
  
无题
  云皓哥哥自从出宫玩了一遭,心情出奇的好,我打心底里替他高兴,但愿哥哥能够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同时这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宫廷真是个恐怖的地方,高高的宫墙隔断了外面的世界,殊不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宫里的生活奢华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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