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里面的妈妈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白子赢,看到了她沾了灰尘的细腻脸蛋。
“这位姑娘……”
“妈妈,你答应我的,我现在是这里的头牌花魁,你会听我的。”
妈妈无奈的摇头,她还要靠着这个头牌吃饭呢,丢给白子赢一个怜悯的眼神。
那位头牌花魁的艳丽姑娘见白子赢奄奄一息、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作罢道:“罢了,你们把她拖走,别在这儿碍眼。”
几位伙计将白子赢丢到了街旁,衣服也擦破了好几道。
她扶着墙站起来,晕乎乎的走在大街上,身体沉重,脚步愚钝,意识渐渐模糊,走着走着便晕倒在了大街上。
☆、第六章 下棋
书房内,他一袭雍容华贵的锦袍,摩擦着手中光滑细腻的玫瑰玉。
“这是从她身上找到的唯一贴身饰物。”
“去查。”他将玫瑰玉隔空扔给眼前的女子。
“遵命!”女子接过玫瑰玉颔首退下。
女子还未踏出书房,他又吩咐道:“将玉还给她。”
女子拱了拱手,应声退下,在白子赢还未醒来将玫瑰玉重新放回了她身上。
入眼处,古色古香的房间,朱门碧窗,陈设雍容典雅,倒也不像是闺房。
她走到菱花镜前,已换下了之前的素衣,白子赢在镜子前转了两圈,两日不照镜子,五官更加精致玲珑,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手指纤长柔细,脸色极差,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并未影响美观。
有三名婢女推门而入,给白子赢端来饭菜,中间领头的婢女上前一步,对白子赢俯身,恭敬地道:“奴婢小巧,奉主子之命给姑娘端了些膳食,姑娘昏倒在了我们府门口,被管家瞧见,禀告了我们主子,主子得知,将姑娘抬进了府,姑娘用完膳后奴婢带姑娘去见我们主子。”说着她轻轻俯了俯身。
“主子?”白子赢心想,她不会被收留给人家当丫鬟了吧。
白子赢用完膳后,两名婢女给白子赢穿衣洗戴,淡色的曳地褶缎纱裙衬托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美人胚子一个。
为白子赢绾发的丫鬟赞叹道:“姑娘真美!”她是看着白子赢和睦才没有敛住情绪,此时见白子赢庄严肃穆的表情,不敢再出声了。
白子赢看着镜中的三尺青丝,她之前的头发即使过肩,可没这么长,来这里之后样貌、身材都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一切准备妥当后,两名丫鬟看着白子赢低呼了一声,完全不像刚来时的样子。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吧。”白子赢站起身,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儿,不像婢女打扮。
小巧在前面带路,白子赢在后面跟着,像是在逛公园般,亭台水榭,蜿蜒迂回,花团锦簇,路上偶尔碰到几个婢女经过。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来到一处凉亭外,两名领路丫鬟请白子赢上去,白子赢独自上了台阶,依稀看见衣着华丽的俊美男子坐在亭中,身前的石桌上摆放着棋盘。
这古代的美男也不少啊,南宫敬裔也是风度翩翩,眼前的这位少年虽然微低着头,但也看得出神清骨秀。
他抬头瞥了一眼白子赢便低下头,白子赢低呼了一声,要是在现代当个男模,一定会大赚一笔。
“会下棋吗?”他清润的声音传来,在炎炎夏日有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会。”白子赢没有半分犹豫,而且还带着些自信。
心里轻哼道,五子棋也是棋!
“那就陪我下一盘吧。”他声音再次传来。
“你下不过我的。”白子赢毫不客气的贬低道。
他抬起头向白子赢看来,好像这才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挑眉道:“那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是你们太笨。”白子赢表现出哀愁地样子。
“你不跟我下一盘怎么知道我笨?”
“那好啊,我们来比一盘,如果你输了怎么办?”白子赢眨着眼睛问。
“如果是你输了呢?”他反问。
“你说怎么办吧?”
“我说,输了的话你就给我当贴身侍女。”
白子赢一怔,还真是收留她为丫鬟了?还是贴身的?
白子赢立刻拿出自己的条件,“那你输了要拜我为师。”语气不容商量。
他无奈般的摇头道:“你很缺徒弟?”
白子赢挺直腰板道:“我可不是什么徒弟都收的。”
“好,成交!”他痛快地道,不见得眼前这个女子能胜得过他,说着他将棋局打乱。
他要是拜她为师,那她就是他师父,看他还能不能让她当什么婢女。
“坐。”他用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子赢走过去坐下,狡辩道:“你刚刚是问我会不会下棋,可没说要下围棋。”
他收棋的动作一怔
白子赢瞧着他的反应,嘴角弯了弯
“你调戏我?”
白子赢扬了扬眉,“没有啊!”
“不知姑娘要下什么棋?”语气里含了一丝不快。
白子赢也察觉到了。
“姑娘说要下什么棋?我好让人去取。”他见白子赢沉默,又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格五、六博、塞戏、弹棋、樗蒲、双陆、五木……”
他不耐烦地打断白子赢,道:“不是要下一盘吗?”
“都不下。”白子赢看了他一眼,拿起一颗白色棋子,对着他道:“我们就下五子棋。”
“五子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世间有此棋,“你故意的?”他眉眼间染上一股怒气。
白子赢看着棋盘,落下一颗白子,坦然道:“我就是故意的。”
他可是主动邀请她下棋的。
他并没有泄气,白子赢知道他也是让着自己,没跟自己计较,“你黑我白,五颗棋子相连。”
白子赢这样一提醒,他恍然大悟般,理解五子棋本来就不难,他也是一点就透,了然。
白子赢可是玩现代五子棋长大的,白荒雪都玩不过她,眼前的人一看就是很聪明的主儿,白子赢不敢得意,小心翼翼观察着棋局。
他的确很聪明,第一次玩就掌握得如此通透,但没有白子赢的经验多,所以输了,白子赢窃喜。
“我输了。”他看着棋局道。
“输得很光彩。”白子赢说。
“你肯定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他收拾着棋盘未抬头。
“额?”白子赢懵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帮他一起收棋,一边问道:“难道你刚开始看我像大家闺秀?”
他刚要再说什么,有人禀告喊了声:“主子。”
但白子赢没看见有什么人,听说古代人自己身边会培养一些隐卫,跟随自己的死士什么的,看来这就是了。
“到书房等我。”他吩咐完,站起身,拍拍衣袍上的落叶,对白子赢道:“你可回房休息,也可在府里转转,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姑娘请自便。”
他输给她了,白子赢也不担心将她当什么侍女了,不过拜师也是她随口一提,应该不会这么随便就喊她师父,见那人也没提该是不作数了。
☆、第七章 收了个高徒
他来到书房内,之前的那名女子向他汇报情况。
“属下只查到了她这几日的行踪,她就像是半空中突然跳出来的一般,属下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有查到她一点蛛丝马迹。”
他眼睛眯了眯,“与一名男子同行?可知是谁?”
“听我们的人说那名男子与镇永王府的世子相像。”
屋内有片刻的沉静,他挥手道:“下去吧。”
“属下告退!”她颔首退下。
那位叫小巧的婢女领路,白子赢在府邸闲庭漫步,暖风习习,树荫重叠,她的绣花鞋踩在石子铺的绿荫小道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她现在对这种装扮还是不大适应,走着走着,她转身问小巧:“小巧,你们主子是谁啊?”
小巧面向白子赢微微俯身,犹豫道:“恕小巧不方便告知。”
这都要保密?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白子赢撇撇小嘴,不告诉她,她也会知道的。
白子赢往府门口走去,看门的将她拦下,面无表情地道:“没有殿下的允许姑娘不可出府。”
这什么破地方?她还被困在这里了不成?
白子赢察觉到了什么,“殿下?什么殿下?我就是殿下,还不放我出去!”白子赢威风凛凛地道。
面无表情的脸皮闻言难得的抽了抽,白子赢见他就脸皮抽了抽便没了反应,有点泄气。
站在不远处的小巧劝白子赢道:“姑娘,没有我家主人的允许您是出不去的。”
白子赢轻哼了一声,她就是去看看府门口的府邸上写着什么。
“师父啊,您徒儿又不是什么通缉犯,好歹也救了师父一命啊,您就这么信不过徒儿。”背后传来男性好听的声音,白子赢随着声音来源处看去,见他衣冠楚楚,亭亭站在那里望着她。
白子赢转身面向他,他竟然叫她师父,说实话,她除了会点五子棋的那些小伎俩,还真看不出来总监什么东西比他厉害,白子赢面带微笑道:“你承认为师了?我可不是什么徒弟都收的,更不收什么身份不明的徒弟。”
白子赢理了理衣襟,拿出当师父应有的做派来。
“在下黄言尊,既然都得知徒儿的名姓了,也好让徒儿知道师父的大名吧?不然别人问起,徒儿也不好回答。”
白子赢看着黄言尊殷切的眼神,不想告诉他自己叫白子赢,犹豫了一会儿才道:“等为师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定会告诉你的,为师很谦逊的,一般不随意拿出自己的大名来。”
白子赢嘴角含笑,说得好像她的名字名扬四海,说出来会吓死人似的。
黄言尊见她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白子赢见他一口一个师父,毕恭毕敬的好别扭,于是道:“准确的说,为师呢一般不收徒,你是我第一个徒儿,我呢也没那么多讲究和礼仪。”
黄言尊也听出白子赢的意思,他逮住机会道:“那师父的芳名言尊也不知晓啊。”
这人逮着机会就问,白子赢心里暗骂,关键这次还是自己提起的头,寻思了半晌道:“你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怎么样?。”白子赢向她谈条件。
黄言尊皱了皱眉似乎不愿意说,寻思道:“我就叫你小师吧。”
白子赢一噎,小师?想辩驳却驳不出来,这样也好,她也不用告诉他自己的真名了。
他紧接着道:“小师就是我对小师父您的简称,我再叫你别人就不易察觉我们的关系了,也不会别扭了,小师私下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小八。”他窃窃私语道。
可她怎么还是觉得别扭呢?怎么感觉这像是在做贼似的还不让别人知道呢。
白子赢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嗯,小八。”
小八,小吧,白子赢打量了黄言尊一眼,也不小啊!当然也是衣冠楚楚的翩翩少年。
白子赢跟着黄言尊去用晚膳,白子赢也不追究他什么身份了,反正是个有钱人就是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她收的这个徒儿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而是当朝的八皇子。
唉!白子赢待了半天了还不知道自己住得是八皇子府,也是怪悲催的。
白子赢跟着黄言尊来到前厅用膳,膳食已经摆好,白子赢随他坐下,黄言尊身后站着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