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细想,又突然跪地给她磕头,“娘娘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永记在心,奴婢誓死跟随。”
“既然你还当我是你主子,那你就听我的,先带着宫女到安全的地方去,我救齐人了就会去找你们。”见翡翠依然不动,人儿恼了,“还是你想看着我因要照顾你这不懂武功的,与你一同丧命在此?”
“奴婢不敢。”
“那快走。”
翡翠最终只能咬牙扶起那宫女走了。
人儿放眼这片废墟,蓦然发现一梁柱下一双苍老的手,待走近时方看清是西门羿媛带来的老妇人。
虽说她们有过节,但她也未曾想至她与死地,可如今,天却定了这人的劫难。
“唉。”轻叹一声,抬眼在看四周,看是否还有未救起的人,却蓦然发现一抹玫红在身后。
她倏然转身,只见青玉废墟中,一身娇颜玫红的他卓然在她眼前。
点点思念的柔光漫在他妖媚的眼眸中,迷离了他的瞳眸,却也让他那份柔情如水向她漫来。
此刻的他就似是等待了千年的狐王,终等来了心爱之人的转世重逢。
“音儿……。”
他就似在害怕着些什么,小心翼翼的轻唤着。
然,他的唤却让她蓦然捂住了颤抖的樱唇,却掩不住双眸的泪光的闪烁。
“音儿。”他再唤,那身体的记忆如似在一刻被他唤醒了,那些他曾经的温柔将她萦绕。
他们就这么相望着,谁也不敢迈出那一步,就怕眼前的人会如烟消散了。
放下手,任由着温润滑落脸庞,她紧咬着下唇,终在那泪珠润入唇畔时,她轻声道,“我没有记忆,故而在我醒来的那日起,我便不懂为何那天空中的月明明是皎洁的银,可我心中的月却是玫红的。”
“音儿。”他怆然而唤。
小手为自己擦拭去愈发朦胧了眼眸的泪水,“在集市那日,虽只是一瞬,但也终让我明白了,原来我心中的此月非彼月,故而,我心中的月……,”哽咽让她再难言语任何。
见人儿流泪,他早已痛彻心扉,终迈出那一步,一步接一步,慢慢的走向她,当她便在他触手可及之处时,人儿嫣然一笑,虽沾染满了泪光的闪烁,“我心中的月是玫红色的。”
北堂残月不再迟疑蓦然将人儿拥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
在他怀中,她感觉到了他的清冷,聆听到了他胸腔中的砰然,不知以往如何,但此时她的却是那样的眷恋着他的清冷,他的砰然……
深深的将自己埋首进他的怀抱中,声声呼唤着他,“月,月,月……。”
“音儿,音儿,我的音儿……。”
他们间的轻唤,就似和谐交融的和声,将爱意淋漓交汇,升华为最为美的天籁之音。
泪眼虽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然不愿将目光离开他,哪怕只是朦胧的他。
他的吻柔然落下,轻轻的细细的吻去她眼中的泪光,还给她清明的他在眼前,可她却闭上了眼,用手去感觉着他的存在。
爱妃再嫁我一次 第八十四章
指尖轻轻的滑过他如玉的脸庞,那温润透过她的指尖,让触觉记忆了那独属于他的清冷,鼻尖轻轻的与他摩挲,将那诱引世人堕落的曼陀罗花香溶入她的心肺……
这样不论以后记忆中是否还有他的存在,最起码身体记住了他。
“我……一直想见……你,”哽咽依然能以抑制,“可……我不知……该去那……找你,我想……见你……好想……好想见你……。”
泪珠如晶莹剔透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滑落。
那些曾经因一片空白而生的恐惧,一直在煎熬着她,纵然东方孟章一直都是呵护着她,宠爱着她,但依然无法驱赶那份恐惧。
直到那日,见到他的那日,她终是明白了,其实她一直欲找寻的记忆,不过只是想知道那月为何玫红色的,只是想见他。
“音儿……。”
想用言语来给予她安全感,却发现一切都是自己之过错,一切皆因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将她保护周全,终不能道出任何来。
人儿睁开双眼,纤柔的眼睫上点点细小的泪珠沾染上了他的薄唇,令他抿紧了双唇,以至于不能再现如似玫瑰花瓣般的艳红来,自责更是让他的眉宇深锁。
抬手轻轻抚平他的深锁,“你到底是谁?我又是你的谁?”她终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轻抵上她的额,如水波荡漾般的妖魅眼眸中与她深情相望,浑厚的嗓音更为低沉了,“他已经告诉了你,我是你的父亲了吧。”
“嗯,”她轻声嘤咛着回应他,“是真的吗?”在问出的同时,她却害怕了,害怕着那答案是肯定的。
他忽然离开了与她的额间相抵,望着她眉宇间的那如似青玉的画钿,一丝残忍闪过,指尖却分外轻柔的抚过。
“在外人的眼里,我们是,可从今日开始,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是我玄冥王北堂残月的王妃。”
闻言,云听音一愣,喜中又有着忧,“我是你王妃?”
他嘴角泛起妩媚的一笑,“你是我的人,那夜我在你体内留下了我的印记了。”
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背后滑向她的小腹,一阵如似水流冲刷的快感,在体内翻腾着,倏然掠夺了她的气力,酥软了她的身躯,令她不禁娇声低吟,彻底倒进他怀中。
“感觉到了吗?”他妖冶的一笑,蛊惑着她。
绯红顿时熏染上她的小脸,窃喜再添,可随及烦忧再起,微微垂下眼帘,“可我又怎会成为苍帝的皇贵妃呢?”
蓦然再将她拥紧,“是因我大意,未能将你保护周全,方让他有机可趁。”
深深的柔柔的将他凝望,“可他对我的情意,绝非有假。”
可感觉到他的身躯的紧绷,“那音儿是否……是否喜欢上他了?”他不敢用那爱字,因为爱表示着过于深陷了,他不愿去想象着音儿的深陷,故而,他用了喜欢一词。
因喜欢只是浅浅的爱。
音儿愣了片刻,后终是摇摇头,“我不知,但我更想在你身边,却又想让他受伤。”
得到她的答案,北堂残月松了口气,“那便够了宝贝,不要再多想了,今后一切有我。”
然,心中的牵挂不是他的一句安慰便能抚平的,本欲再道些何,却被他的吻封缄了。
儒雅邪魅的他,吻却是那样的放纵不羁。
唇舌绵柔如似流水,顷刻间便突破了她所有的防守,在她檀口中撩动着她与他一同纠缠交融着彼此的温润。
那一刻,她所有的意志都沦陷了,随他一同堕落进他所编织的缠绵网结中,再难逃脱,也不愿逃脱……
于他们二人外的所有都成了,映衬他们缠绵的背景,此时,他们心中只有彼此……
“咳咳……。”
一声刻意的低沉咳嗽却大煞风景的蓦然响起。
北堂残月警惕的将音儿保护在怀中,循声望去,只见龙吟背对着他们,故装不见得捋着胡子,而在他不远处的一席白发飞扬中,胜雪的白衣飘逸,却也难掩那孤寂缭绕在其背影之上。
“师父?!”云听音不确定的低声唤道。
北堂残月却一愣,“你记得他?”
“在那日见到他时,我不禁唤出的。”
而在她唤师父之时,那白衣飘逸的身影,蓦然回首,令那飞扬的白发在空中飞旋出似飞雪般的绚丽。
而在触及他眼眸的那一刻,云听音却惊愕了,不住的摇头道,“不对,不是他,他不该这般的冷傲,他应似轻风般的温柔。”
北堂残月不语,可音儿说的没错,西门监兵是变了,没了记忆的他就似换了个人。
不再温柔似风,不再忧伤如烟,强势的霸气取而代之,如似那位居高处的君王驾临,傲然中的冷,令人惊心。
听到音儿所言,西门监兵在眉宇间微微泛起了涟漪一阵,很快又被冷所渲染平息。
从西门监兵那双如似冬夜星空的眼眸中,云听音清楚的看到,他似乎并未在意自己如今的转变,而且她有种错觉,仿佛那才应是他本来的性情。
“你看得没错,这方是他的本性,又或是说,他的另一面。”龙吟看透了她的疑惑。
“双重性格?”一个让她陌生却又理所当然的词语冒出。
龙吟一挑眉,“也可以这般说。”
“在谈论我之前是否先处理下那条发狂的虫。”他不耐道,可声音依然清冽,但却再难让人将他与那个温柔而忧伤的男人联系而起。
“虫?”云听音莫名道,循他目光望去,只见在云雾浓烟中,一庞然在内。
“那孩子以为你死了,现了真身。”龙吟为她解惑道。
“那是夫君?”
言方出,便觉腰间的手臂,紧了几分,抬眸便见他的不悦。
“他是你夫君,那我呢?”
自知说错话了,无措的垂下了眼眸,而不见另一双星眸中闪过的痛。
对于那痛,西门监兵很是莫名,却如何的挥散不去,搅扰得他心烦气躁,进而口不择言,“打情骂俏回闺房中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北堂残月妖眸现凌厉,但西门监兵也不惧怕于他,那杀手便顿生无形,却让云听音看得胆战心惊。
爱妃再嫁我一次…第八十五章
“月,师父。”她焦急的唤道。
然,这两个男人已身影虚幻,风也顿成犀利,抚在脸面之上,微微生痛,而寒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沁入人的肌肤,伤人于无形中。
看着那玫红与白影在空中频频交手,快如闪电,但云听音却瞧得真切,他们出手皆不留情,每一招一式取人性命在顷刻间。
但这二人可谓是这世上绝顶好手,只见在那衣袂翻飞的炫目中,二人游刃有余躲闪招架在内。
此时看似二人势均力敌,但也只有北堂残月知,西门监兵的实力更胜从前了。许是从前的他过于优柔寡断,而无法将自己真正的实力发挥出一二来,而这般冷傲霸气的他,记忆不复也不再有牵绊,故而将其本身之实力淋漓发挥而出。
只见西门监兵飘然如风,在半空旋出飞舞的风刀,将北堂残月所有如烟般的寒气吹散同时,也将杀手藏于那飞旋的身影中。
北堂残月只觉一阵锋利的肃杀之意袭来,令他不禁连连退步,但不多时便不可再退,背已贴上玉墙,可风刀已至,眼前他便要命丧当场,云听音顿时失声大叫而起,“月。”罢,欲飞跃向他。
“别过来。”见她欲犯险来他身旁,他蓦然大喝阻止道。
如此危急之时,也可见北堂残月非等闲之辈,只见他手中倏然现一纸扇,啪的一声展开,人已沿着玉璧滑上半空,险象环生的避过了西门监兵的致命风刀。
而此时看似是西门监兵占了上风,可一阵无形的森寒突如其来,风刀如似被冻结了一般,倏然全部消失。
当西门监兵察觉不对时,森寒已至眼前,“啊~师父。”云听音再度心悬上半空。
她不想月受伤,也不愿看到他受伤,虽不知为何,许是因他是她的师父,也许是他那头让她倍感心痛的如雪发丝吧。
“闭嘴。”清冽沉然呵斥她。
便见他那飞旋如雪舞动的白衣,蓦然下坠紧致贴身,人已上高空,但那森寒却一直尾随于他,只闻他长啸一声,风卷残云浓烟,顿成猛兽将那森寒吞噬。
看这二人厮斗,云听音只觉心力憔悴,望有人能阻止他们,然放眼,除了已成废墟的玉宫,便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