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细的汗珠浮现时,他蓦然将她抱上身,让她俯在他身上。
她的青丝也倏然如流水般的倾泻而下,尽数遮掩去了烛火,将人儿的容颜尽数敛进了幽暗中不可见了。
指尖轻轻挑开青丝的遮掩,露出她那因情欲而泛着魅惑的粉红的小脸,白色的绷带缠绕着她的容颜半边,心痛的轻轻在那抚过那绷带。
意乱情迷的迷离点点更是在她眸中,一滴由细汗凝结成珠的晶莹滑落她肩头,令她如似那沾染了无数晶莹露珠的娇媚花儿,用着淡淡的情欲的芬芳牵引着他,用娇柔的花瓣撩动着他,与她一同绽放……
在这一刻他知道,他无需要忍耐了,轻轻的缓缓的用自己去将她占有,让她感觉着他的存在,他也细细的品尝着她的温暖与包容……
“啊……。”一声娇媚溢出,她再度紧咬下唇。
虽已不是初尝缠绵,但那久违的畅快与他的占有依然让她感到一丝甜美的陌生,溢出令她羞涩的娇媚吟叫来。、
“别,音儿,让我知道你在为我绽放。”
他盅惑着她,让她在他面前呈现出最为放纵的妖冶来。
当那最为原始的律动慢慢而起时,她终不再压抑着,紧紧的与他一同坠落情欲的深渊中,沉浮着呐喊着,最后又与他一同攀上云端……
今夜虽不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却更胜洞房花烛夜。
夜漫漫,她在他怀中,静静的聆听着他那让她倍感安心的砰然急促久久不能平静之时,梦悄无声息的将她缭绕。
梦中幽幽……
云烟氤氲,她孤身一人走在那云烟弥漫中,她不知此时身在何处,似梦似真。
静,真的很安静,仿佛这世界是声音的禁区,但这过于静谧让她害怕了,她无措的喊着,“月,月,你在哪?”
当她的声音回荡在这片静谧中时,她忽然间感觉到了一双眼睛,那一刻她不再害怕了。
因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眸的温柔,虽然那不是月的眼睛,但又是那样的熟悉,一如那些记忆空白之时,曾经也有这么一双眼睛在默默的看着她,守护着她。
“东方。”
她话音悠悠,让那双温柔的眼眸现了晶莹。、
那晶莹并非是因悲伤,而是喜悦的,她知道她猜对了,蓦然回头,却仍是空荡的。
“东方,我知道是你,出来吧。”他柔柔道,就似曾经那些与他在玉宫之时的日子。
然,他仍是未出现,可她已经知道了,他就在她身后,在那视线永不可及的地方,只能感觉着他的存在。
“其实并未离开过吧,你就在我身边。”
突然她想起了龙吟给她的青龙佩,顿时明白了所有,他曾告诉过她,不论他成何种模样都会守护她的,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一声幽幽的轻叹,“东方,留在听音身边吧,守护着听音。”
罢了,从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哽咽,她慢慢的回头……
卷四 玄冥王妃 第一百章
淡淡的青,如似青玉般的颜色凝在他眼眸中,瞳孔不再幽深而圆润,细长但荡漾着粼粼水波,仿若明月高悬之夜的浩瀚海面,将轻慢皎洁的月色柔成粼粼波光,而脉脉情意便在那粼粼之中。
青玉龙形发簪插于那发髻中,令发丝齐整而光鲜。棱角分明的脸庞,如瓷器般光洁,可他那分外用力紧抿的颤动的双唇,却让那棱角分明现了几分怆然的柔美。
八尺昂藏立于那氤氲的水雾之中微微发抖了,双拳紧握,轻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哽咽幽幽。
这样的他让她心生恻隐,挥动衣袖拨开那云雾,也为他和自己劈开一条可走向彼此的路。
他几番犹豫,几番举步,却终又生生的逼迫着自己不可逾越。
她轻提衣裙,那粉色的轻纱令她如似当年他们在荷池边初见之时,几分纯真几分妩媚,款款走向他来。
他依然不敢有动作,就怕稍有不慎她便会消散在梦境中。
看着她踮起脚尖缓缓抬手,指尖依然是微凉的,让他不禁想给予她温暖,但他知道已不可能了,今生都不能再给予她人的温暖了。
那指尖的一点微凉滑过他的眉宇,将那紧蹙抚平,也将他心中的痛抚去了些许。
指尖依然轻柔,若有似无的勾勒着他的眼睛,他的鼻梁,终掌心轻附在那脸颊处。
她的手很是柔软,一点暖意在掌心中,却神奇的温暖了爱得伤痕累累的心。
“你又何苦呢?听音也不过是一介平凡女子,如听音这般的女子,这天下是何其多,那西门羿媛虽骄横跋扈,可也是绝不输于听音的女子,且听音能看出她真的很爱你。”虽明知他的心意,但依然不禁道。
又是几番迟疑后,他终是抬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梵音依然清净,依然悦耳,但此时还是有了些许哽咽,“天下女子何其多,可天定机缘让我在荷池惊鸿一瞥的人,只是你,我爱的人,也只有你。”
云听音沉默了,望着他那对她不渝的情意,她知不该再将他推诿了。
挽着他的手臂,一同漫步在那云烟缭绕之中,“东方,你知道的,听音与你不同,你是神祗可千秋万世,而听音是肉体凡胎,终有一日会老去进而飘离尘世,辗转轮回于六道之中的。”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望向前方的眼睛,道,“听音,我懂的,可不论你将轮回至哪一道,哪一时空,我都会找到你的。”
“可这样你便要一次一次的看着听音飘逝,心岂不是很痛吗?”那看着亲人爱人离去,终无能为力的痛她多少还是能体会的。
他蓦然转身面对她,“任何痛都不及,逼迫着自己遗忘你来的痛。”
云听音深深的与他相望着,“如若可以,听音也不想负你的心,可听音的心只有一颗……”
他的指尖轻点她的双唇,“只要你别再让我离开你,别让我遗忘你,我也只想在你身边,能看着你便够了。”
沉默再度在他们间蔓延,许久后她给予他一个拥抱,轻轻道,“那就守护着听音吧,听音只希望有一世能够还你的一份同等的情深。”
一点暖意的湿润滴落在她额前,她欲抬头,却被他紧拥,她知道此时她该做的便是让他抱着。
人儿的这些话,是他不敢奢望听到的,今日却得了她这样的回应,所有的付出的都值得了。
“那青龙玉佩真的是你吧。”
“嗯。”他点点头,“我想在你身边,可龙形过于庞然不可,故而国师问我是否愿意石化,那样便能在你身边了。”
云听音一怔,“你五行属木,而玉属于辛金,本是相克于你,故而若要化金,定要受那金割削磨之苦呀。”
那龙被金割削磨,就如似人的削骨剥肉啊,是何其之痛啊。
他却笑了,“国师本是貔貅,五行属土,土可生金他之强项,故而我并未受多大的苦楚。”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她却知他是不想让她心痛方如此一说。
叹已不能再将她心中所感尽然表现出来了,轻靠在他胸口,他们不再言语,直到云听音感觉到那曼荼罗的花香柔柔将她围绕。
那耳边怦然的心跳,温暖的怀中,携着曼荼罗花香的清冷气息,这些都让她不愿醒来,只想做一次小懒猪赖着,因为她知道此时那个妖狐般的男人就在她身旁,为她遮风挡雨,她可毫不顾忌的放纵自己恣意的享受着他所给予的。
可当若有似无的酥麻搅扰在她颈项间时,她不能再佯装着未醒,清脆的笑声响起,他也随之沉然一笑。
缓缓的睁眼,在那惺忪朦胧中,他双眼中透出着丝丝血丝,淡淡的暗影便在那眼眸下,虽如此,却无丝毫的疲倦在其面上了。
手抚上他的眉眼,“一夜未眠吗?”他轻轻道。
握住她的手,吻印在上面,久久不愿离去,“多少个无眠的夜了,我总一个人独守烛火,直到天际泛白,世人皆道我冲冠一怒为红颜,可又有谁知,我是在不安呀。”
“月。”
听闻他所言,云听音不禁心痛了。
“是的,我在不安,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那个男人的深情,会将你打动了,你会因此而弃我远去。”北堂残月那满是血丝的眼眸也不再掩饰他的不安了。
“对不起,月。”云听音不知该说些何,能做的便是将自己深深埋首在他的怀中,深得似要融入他的体内。
她从不知,原来自己给予他最多的并非是爱意,而是不安。
她也一直以为在他那总是现于人前的浅浅媚笑之下,只有运筹帷幄的自信,但如今看来,那些只是他的伪装,他一直在不安,一直在害怕。
“但昨夜又不同了,当你高呼着你要嫁我之时,我终确定了。”指尖轻点着她的心,“你的心意没变。”
云听音轻拉下他的头,欲献上自己用尽全部的爱意所汇聚的吻,他却用指尖点上,再道,“可昨夜我又无眠了,就怕一入梦,你再度消失了,故而,我看了你一夜。”
卷四 玄冥王妃 第一百零一章
云听音望着眼前的男人,那些时常悠然于梨涡中的浅笑不复,长发错落且凌琳于她的青丝中,那当初初见他之时所独具的妖魅和慵懒虽还在,可洒脱与神秘却不再了。
此时的他就如同深陷情感泥沼的妖狐,明知这样下去定再难复以往的他,但他依然一如既往,无惧于那泥沼,哪怕最所等待他的是深陷没顶的下场,他亦无悔,只要她能和他一同沉沦。
执起他一手,十指交缠紧紧相握,轻声与他道:“月,你是知听音今生是有着不得不为之的使命,且听音终有一日是要离去的,可你仍不悔的在听音左右,甚至于立誓要追随听音至任何时空,你的这份情意与对听音的宠爱,听音都明了了。”
轻轻一声叹,让她显了脆弱,“月,也正是如此听音一直在不知该如何去回应给你同等的情意,因使命将听音束缚,听音能做的实在是太有限了,故而,听音也曾不安过,终有一天你会因得不到同的回应,进而厌倦了这样对听音的付出,终离听音而去。”
“小傻瓜。”他用鼻尖轻轻摩挲着她。
“月,”云听音郑重道,“听音能为你做的,只有将前进的步伐放慢了,只希望我们相伴的日子能长些,听音所留给你的记忆是美好的多一些……。”
吻一如他的慵懒与妖魅,漫漫将她的话语含进口中,温润满是他的柔情将她浸染,当她情不自禁为他开启自己时,他口中的绵软如蛇便携着他的邪气将她丁香缠绕……
看着他终沉然入梦的睡颜,纤细的眼睫的阴影淡淡投映在他显了疲惫而苍白的脸上,而那眉宇间的蹙起依然未平复,就似梦中他也依然未能安然,令她内疚不已。
她知他心中的有着大仇未报,尊龙的覆灭不过是他复仇的第一步,他真正的仇人如今仍在雀屏养尊,而他当初蛰伏于尊龙,无非是想搅乱尊龙之朝局,当他欲挥兵南下之时,尊龙便无法顾及去助雀屏了。
然而如今因她之顾,虽阴差阳错之下覆灭了尊龙,可也将他自己一直所深藏的实力暴露于人前了,往后他欲复仇怕是更难了,因东方兰馨为了南宫陵光已不惜一切防备而起了。
故而,她又是知道,北堂残月与南宫陵光终有会生死的一役的。
可如若月真的与雀屏起了正面的对决,她知是该助月的,可她也曾答应过东方兰馨保南宫陵光之周全,且今生所欠南宫陵光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