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若影(女穿男囧文+BL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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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若影(女穿男囧文+BL完结/番外)-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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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切只是活该。
  他对我的一举一动如此清楚,知道那诗词的一字一句,知道那乐曲的一音一符。
  慢抬头盯着他的眼,深吸了口气,问他:“这些时日,在我身边监视着我的人,是谁?”
  他并没有犹豫,无谓地道:“就是你的侍童小冉;后来的,还有林宫。”
  “你也真是聪明,这么早就安排了人。”
  “至少我能想到,你中秋刻意推托地位,无外乎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我叹了口气,低声道:“想不到你的疑心如此之重,是被害妄想症吗?”
  他的眼半眯了起来,想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又道。
  他这次听懂了,嘴角翘起一个微冷的弧度,说道:“是的,青阳宫历任宫主的做法,就是如此。你果然十分清楚。”
  我并不清楚。
  若是清楚,我又如何会信任他们,如何会在他们面前放心地表露自我?
  杨捷说得对,自己的安全本来就应自己保障着。可我却安于平静无事、不动脑筋的生活,不去观察自己的处境,不去细想周围人的心态举动。
  的确是我活该!
  真是货真价实的,活该……
  我不再看他。
  他今日与我什么话都全然挑明,是打算以后再不讲任何情面了。
  “你不说也好……”他语气瞬间转冷,断然喝道,“舒钺!”
  “属下在!”
  “你就对他好好用刑吧,记着,留着他的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招认为止。”
  听着他有条不紊地下达关于对我的处置的命令,心中满是不屑。
  何苦?我本就是个不能自求死路的人,又怎会求死。

  宠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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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对他好好用刑吧,记着,留着他的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招认为止。”
  听他有条不紊地下达关于对我的处置的命令,心中满是不屑。
  何苦?我本就是个不能自求死路的人,又怎会求死。
  ***********
  怎会忘了呢?
  我是一个现代人,一个凭自己能力生存,凭自己能力过活的现代人。
  想当年,东周晏子能二桃杀三士,是因为古人自幼受忠君礼乐思想的熏陶,并不甚看重自己的性命,认为荣誉、忠君比生命还要来得重要。
  然而晏子若是到了后世,却定不能对我们现代人也来个二桃杀三士,因为我们都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生活,本就不应被旁的任何人或虚荣的理由来操纵掌控。
  如果当初坚定了离去的决心,不为了一时的安逸而留下,不为了一时的心乱而留下,现在我大概纵马长歌于平野,而不是陷入困顿囹圄不得自由。
  是我,是我自己舍弃了独自生活的自由。
  怪不了任何人……
  关在地牢里,只能从那一方小小的气窗看到外面泥土上生长着的小草小花,如果不是日子太难挨,倒也一派宁静。
  全身上下传来的火烧般的激辣正逐渐榨干我的精力,但是能做的只有努力地看着一人高的墙上那扇半尺见方的小窗外的世界。
  外面已是暖春,花草开得茂盛,牢里却残留着腊月的寒冷,还有初春的潮湿。
  只有不断地坚持下去。
  年来的暗自修炼,已经把整条任脉贯通扩张了,只是如今收纳存于梅若影涌泉的阴毒真气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我不能轻举妄动。一个月前,我用自身所有的修为缠上那股异种真气,引渡到任脉内,任凭它们自行消融,最终收归己用。只是这段时间不能妄动内力,否则就是任脉全毁的结局。
  脚步声又在震动着我身下的地板。我知道,那些人又来了。
  被拖过长长的黑暗的狭窄的走廊,两边是粗大的木栅做的牢房,并不全满,但少说也有四十来人。也有几间是厚重金属铸的小门,大概关的是十分重要的人物。
  以前并不知道,原来青阳宫里也有这么黑暗的地方,青阳宫也像政府衙门一样,又能关押人的地牢。要是在我们那个社会,这可是非法拘禁,是要判刑的。
  毫不反抗地想着自己的事情,两手已经被固定在拷问室墙上的铁环里。
  “梅若影,梅小弟……”那个日渐熟悉的阴暗的声音在我耳旁暧昧地吹着气,“今天你想通了吗?”
  既然没什么可说的,也就不说话了。
  “呵呵,看来你今天也没什么话说啊。等下有话了,记得随时提醒我啊!”牢头舒钺十分高兴地说着。
  这家伙,多半是个心理变态,虐待狂那种。陈更也算是知人善用,难怪能一宫之主胜任愉快啊。
  ******************************
  鞭子重重地在身上锉出道道血痕,每一次都在已经结痂或尚渗血水的长痕上反复掀开新的裂口。
  无力地努力放松全身,接受自称为拷问专家的舒钺的鞭打。
  时间慢慢地折腾着,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是一种折磨。
  在又一次晕厥过去,又被强制清醒过来的时候,终于听到他慢腾腾地说:“你再倔强,可就由不得我不客气了。”
  我仍没有反应地听着这人的唠叨。
  “司徒家派来的人才果然不一般。”他十分佩服地念叨着,我听他似乎拿出来什么,似乎是一个皮囊,然后砰的一声拔开了塞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在暗室中四逸。
  “这是北燕酿制的烧刀子,听说你也是很会品酒之人,应该知道这酒劲极大吧。”
  没有回答。
  “你还有机会,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
  “好,很好!遇上你这么个死鸭子,也由不得我痛惜这酒了。”
  说着,他咕嘟咕嘟地自己灌了好几大口,才舒舒服服地呵了一口酒气,喝道:“上水!”
  原来,那酒并不是给我用的啊,想来也是,何苦在我身上浪费?
  亏我还盼着他给我消毒消毒伤口呢。
  听着那些杂乱的咣当乱响声音、行刑者井然有序的脚步、舒钺愉悦地赞扬属下动作快的声气。
  那些武师小卒们,搬来东西后并没有离开,舒钺让他们都留下来欣赏所谓的节目。
  哗啦水响。
  一瓢、两瓢、三瓢……温热的水泼在身上。
  已经无暇思考他们为了多溶些盐,还特意加热了水;无暇感谢他们提供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无暇感叹似乎是毫不间断的泼水神功不知道要修练多少时日,或是同情等下负责收拾拷问室的虾兵蟹将。
  我无暇想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多么扭曲,满脑子只有刺辣、刺辣、铺天盖地的刺辣……
  意识模糊之间,只感到浑身上下类似被强烈电流击中时那种无意识的抽搐抖动,还有声带被猛烈的抽气带出的嘶嘶的摩擦声。
  终于,令我能够暂时解脱的黑暗降临了……
  ***************
  清醒时,我还被锢在昏厥时的地方。恍惚间以为已经过了许多年,可眼前那张兴致勃勃的面孔让我知道,这只是错觉。
  舒钺俯身下来,满意地欣赏着我的虚弱。
  “真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大人才啊!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你不知道吧。不过我会很快让你后悔自己这么能忍的。”他的嘴角露出了阴冷的笑,一如前日陈更脸上的冰冷阴毒。
  他的面孔从眼前离开,慢慢地说道:“上烙!”
  又是一阵杂乱的声响,盐桶被撤了下去,又搬了什么上来。
  他们每日这么搬来弄去的,也真亏得体力充沛了。
  比鞭子更为激烈的折磨席卷上来。
  昏天黑地中,似乎闻到一股股烤肉的味道,很快又转变成焦糊的臭味。
  一次、两次……我已经无力去数失去意识的次数,体力已经越来越是消散。
  好几次,我想干脆不顾后果地承认。
  我自然明白这么做的后果。一旦什么都说了,也许是出于泄愤,也许是出于我已没有拷问的价值,他们会将我处理掉。
  其实,就算被直接杀了也好。但是好可惜啊,神经中枢断然地拒绝了。
  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也不能自寻死路。
  更何况,我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招认,他们一问细节就会又认为我是在设套了。
  还好,我只是虚弱,还不是脆弱。
  舒钺看来被磨得耐性全无了。真奇怪,明明是我被上刑,他倒把牙咬的咯咯作响。
  他终于不耐烦地想起了什么,扯起我已经散乱的发髻,拉起垂落的头来。
  微微地睁开眼,眼前是他那张放大的面孔特写。
  “你究竟招不招,再这么犟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你这还算完整的小脸的平安了。”
  对他微微一笑。
  终于想到要毁容了?
  呵呵,不错不错,这招还算聪明。只可惜……
  遇到了我。
  毁就毁吧,容貌是给别人看的,何必为了别人的愉悦心心念念为这皮相打点?
  更何况,打点给谁看?
  “招字,已经从我的字典里抠出来了。”我看着他戏谑地说道。(见《王若飞传》)
  可惜他没有幽默感,也没有看过革命烈士的故事,足愣了一会儿,才明白我是不打算招了。他脸上越见愤怒,肩膀微动,我就闻到带着焦肉的热铁的臭味向我面孔贴近。
  阖上眼睛,等待着这一波昏眩。
  “舒钺。”一个令我熟悉得要流下眼泪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停了吧,今天。”
  ……
  是他……
  竟一直在?
  他竟一直在旁边不响不动地,看着这样狼狈的我?
  为什么不离开?
  为什么要在这时阻止?
  为什么要让我对你失望?
  为什么又不让我对你完全绝望?
  原来最大的痛,还是来自于他。
  即使有一天能够真相大白,有一天他悔不当初,有一天我能对他宽容原谅……我们之间这道裂痕还能够抹消吗。
  我能够忘记他阴冷的声音,忘记他决绝地离去,忘记他面无表情地旁观……还有自己一次又一次被众人围观取笑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吗。
  如果还有以后,我能够忘掉陈更这时的样子吗?
  只有一瞬间,却不知为何,他的声音让我紊乱的思虑被冻结般凝聚起来。
  我动了动唇,唇上已经干了,粘在一起,撕裂开来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等等……”我努力向他声音传来的地方发出声音,那声音已经沙哑无比。
  那个阴影笼罩的角落没有回音。
  过了一会,才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他今日穿着如墨般的绿袍,步出阴影的姿态稳若远山,凝重的气息环绕在他身周。
  “想说了么。”他问。
  那声音一如以往的沉稳醇厚,在空旷昏暗的室里回响,合着桐油火把的焦味,恍如最深重的梦魇。
  我摇头。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直没想起的事情。
  也是思绪太乱,一直在想着梅若影留下的乱局,一直烦乱着对于我那些无中生有的罪名,所以才一直没注意到一个事关重大的问题——直到刚才那一刻。
  “那封信,是谁交给你的。”我问。
  “那封信……”他的声音有些疑惑,立刻就明白我指的是那封密报青阳宫防务的信件。
  那个所谓的我与司徒家秘密往来的罪证。
  我从来也不知情。
  里面的内容是防务情报,青阳宫时常更换岗哨,若是过期也就无效了。所以也不可能是一年半前的梅若影放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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