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并不抗拒。
他甚至将双腿缠到连城璧的腰上,邀请意味溢于言表。
但他双手死死攥着被褥,一声不发。直至实在忍耐不住时,才发出细微的喘息呻…吟。
连城璧心都要碎了。
他极力克制体内掠夺的疯狂,尽可能轻柔地占有。
纵观两世,也再找不到一个能叫他如此疯狂的人。
被连城璧抱去沐浴,萧十一郎无力靠在桶璧里,在热水刺激下疼得浑身轻颤。
连城璧瞧着他凄惨的模样,心中如针刺。他脱去衣裳,也进入桶中。
原本不大的浴桶,更显拥挤。
唯有此般情况,连城璧才开始怀念他的无垢山庄。
他将人圈抱在怀里,替他清洗。
萧十一郎身上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吻痕,看起来甚是淫…靡。
连城璧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指尖在痕迹之上一点点抚过,直至胸口,才逗留不下。
胸口的那一道伤痕已愈合,摸不出来,唯一的不同便是比之一旁肌肤更为白皙。
那是被沈璧君刺开的。
连城璧心中感觉,复杂不可名状。
他从前一直认为感情与生活可以全然分开。生活是生活,是他不会动摇的信念;感情是附属,闲来无事亦可玩乐。
但他错了。
连城璧自然问过自己。
倘若当初早知有一日会这般喜欢这个人,还会再让他人横在他们之间么?
——不会的。
但这只是倘若,现实却成定局。
连城璧思绪已远。
概因这几乎已成他心中之刺,无声嘲笑着他的愚蠢自大。
萧十一郎自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他躺在连城璧怀里,缓缓握住他的指尖,也唤回了他的深思。
萧十一郎只轻轻道:“……已经好了。”
连城璧亲了亲他的后颈,应了一声。
萧十一郎又道:“这不是你的错。”
连城璧的吻已落到他的耳垂。萧十一郎感觉他顿了顿,而后轻轻咬住。
萧十一郎深吸一口气:“……要再来一次么……”
回答他的是连城璧的轻笑。
他眯起眼,反手握住身后人已然抬头的欲…望,满意听的他倒抽口气的声音。
他还想说些话,连城璧却已扣住他的腰,微微抬起。而后藉着热水润滑,轻易将□埋了进去。
萧十一郎出口的声音也便成了一声低吟。
身后之人笑的愈发轻柔。
翌日萧十一郎清醒之际,只闻门外雨声淅淅沥沥。
而本应离去的连城璧握着他的手,静静注视着他。
见他醒来,连城璧眼中温柔愈深:“十一可觉得难受?”
自然是难受的。浑身酸软,腰杆以下甚至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感觉,只余沉钝的痛楚,蔓延全身。
萧十一郎却不回答。他只是别开眼,面色冷淡:“……怎么还不走。”
连城璧抚了抚他的额。并无发烧,也便松了口气:“等你好些再走。”
萧十一郎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他又在奢望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留下呢?
连城璧松开他的手,去端煮好的粥。许久以前一直是他在喝粥,难得有一次反过来了,他心里却并不觉痛快。
他只能叹息。
三日之后,连城璧才启程离去。
他离去时,萧十一郎又在唱那一首歌,那首世人只听得出旋律,不知词意的歌。
连城璧却是知道的。
他曾命泰啊打听,耗费近两个月时间,才自关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谁人饲狼。
人心怜羊,狼心独创,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出谷的这条路其实很短的。
大抵人生距离,也就这般长。
正文 承君一诺(三)
承君一诺(三)
作者有话要说:修BUG
最后那段剧情出自原著……不过是逼沈璧君……然后沈姑娘那个永远吃亏不长进的小女人又傻逼兮兮的招供了……
新增原著剧情人物,昨天写的时候被我忽略了囧~~
——这个冬天来得实在太快了!
山谷之中尚且一如春季温暖,一路走来绿色却迅速褪去。
就仿佛这几十里路间隔之下,已成两个世界。外界四季交替,而山谷则无需顾及世俗规律,随心所欲。
出谷的路泥泞且长。连城璧缓缓走着,并无丝毫嫌弃。
路的尽头是一架马车。这架马车比之一般的都要大一些,但装饰却并不豪华,看起来只是大气舒适。
连城璧自然认得,这是他的马车。
更何况马车边上,还站着跟随他十年有余的小厮,明安。
明安穿着厚重的棉衣,站在马车上四下张望。远远瞧见连城璧,便回身取了披风,再飞快跑到连城璧身边,为他披上。而后又恭恭敬敬行个礼:“主子。”
连城璧点了点头。
他并不停顿,径直上了马车。车中温暖,甫一进入,便有馨香扑鼻而来。连城璧呼吸一顿,才认出是他惯用的静心香薰。
马车正中是一方红木书卷纹案几,案几之上置了小巧的火炉,正在煮一壶水。
明安已端来水盆,水面冒着丝丝热气,竟还是温的。连城璧便洗净了手,而后取过帕子擦净,再递与明安丢弃抑或毁去。
这几乎已成他深入骨髓的习惯。然而这一个多月身在山谷,离开这些步骤,他也并未觉得不习惯。
也许是萧十一郎让他忘记了这些习以为常的伪装刻意。而一旦离开萧十一郎,他便也恢复成世人景仰的无瑕公子,并无丝毫不适。
水即将开了,已发出“咕嘟”声。
连城璧随意靠在软垫上,一手轻击案几。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待他吐完,面前便也出现一人。
面前车帘并未放下,连城璧甚至清晰见得来时脚印。他思索片刻,轻笑了声,淡道:“便留下三人守着这个山谷,莫要叫人打扰。 ”
面前少年应了一声,神色一片淡漠。
连城璧看着少年,目光温和:“近来我不在,沈家之事你却做的很好,影三。”
影三闻言,目光豁然一亮。
他并不谦虚承让,因为他并非君子。他也不掩饰眼中狂热崇敬,因为他是真的崇敬连城璧。
他虽是影卫,平素却并不穿夜行衣,反而穿着平民百姓的衣裳。他的五官分开来看应是极佳,但组合在一起,却成说不出的平凡。
——便因着这一分平凡,他安然活过了成为影卫后的七个春秋——因为真正的刺客便应如大海中的一滴水,亦当如沙漠里的一粒沙。在万千的花花世界里,是人们忽略的存在、漠视的价值。
连城璧逗玩着炉中火焰,笑容轻暖:“沈家现今如何?”
“如主上所料。”
连城璧挑了挑眉,嗤笑一声:“真真是风雨前宁静啊……小公子,呵。”
影三眼中愧然。
他又问了几句,影三倒是对答如流。连城璧神色满意愈甚。
车外寒风嘶吼,车中沸水“咕嘟、咕嘟”向外冒着泡。
明安将水倒入茶壶,原先干瘪的茶叶渐渐便湿润饱满起来,一如溺水的舟叶,缓缓沉入壶底。
明安将这一壶茶水倒去,又满上一壶滚烫的水。
霎那茶香思溢,茶叶瞧着也愈发青嫩。
连城璧瞧着茶叶沉浮,忽然道:“便将山谷中的人都撤了罢,留下两个,千万莫要叫人打扰他。”
连城璧瞧着,本便是温柔雅致。然他说那句话之时,明安猛然发现自家主子眉眼间,更是说不出的温柔轻暖。
他尽管好奇,却不开口询问。
影三垂眼应了声。
连城璧接过热茶,啜了口:“去。”
影三躬身退出,身形很快消失不见。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向来处。
渐渐从偏僻之地,至于闹区。只是这道上积满冰雪,行人也很稀少。
一路走过,有富贵之人锦衣玉食,懈美出游玩乐;有平头百姓为家奔波,在雪中飞快行走;还有乞丐捡了破旧的棉衣蜷着身子缩在城墙下,为着几文钱喜笑颜开。
连城璧掀开车窗帘瞧了片刻,眼中思索愈深。
车中一直很安静。概因连城璧喜欢安静,作为他的贴身小厮,自然也是安安静静。
但连城璧忽然道:“明安,你觉得……何谓幸福呢?”
明安一愣。
他皱眉想了片刻,才迟疑着说:“回少主子的话,明安没有读过书,不明白书中大侠说的‘天下忧乐’。额……明安小时候家里穷,很多时候都吃不饱,穿不暖。所以那时候明安以为,能吃饱穿暖,就是幸福了!”
连城璧支着下颚,神色慵懒:“呵……有意思。”
明安皱了眉,又道:“后来明安跟着主子,吃饱了,也穿暖了,无忧无虑的,但好像幸福也不过如此。所以明安觉得,只要少主子好好的,明安就高兴了,就幸福了。”
连城璧哈哈笑起来:“你倒是会说话。”
明安腼腆得摸着后脑勺。
连城璧转头看车外,像是漫不经心道:“明安,你可有心系之人?”
明安愣了愣,脸色通红:“咳咳,少主这是在说什么呢……”
连城璧淡道:“你会想送什么东西给人家?”
明安眨了眨眼,下意识道:“少主是问送给少夫人么?”
连城璧笑而不答。
明安以为连城璧多日不见沈璧君,心中甚是想念,便比着沈璧君的喜好道:“明安觉得,金钗、珠宝,玉佩就很好。”
连城璧不语。
连城璧靠在车壁上,静静看车外人生活痕迹。片刻后,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眉眼之中温柔似水。
他走的时候便在想,是不是要送萧十一郎什么东西,以作信物。直至如今,他想他终于知道,应该送什么了。
十一月的姑苏并未下雪。寒风萧瑟,路上行人匆匆来去,闹市略显寂静。
无垢山庄一如他走出时模样。只是四个月的季节变换,落叶都染了枯黄。
这是他的家。
甚至他成为连城璧后,飞快拓展产业,在一个又一个地方买下别院,也可以算作是“家”。
——人这一生,可能有几个家。但最牵动他心念的,永远却只有一个。
甚至也许那个地方,简陋得连家都称不上。
但那个地方有那个人。而那个人说了——
“我等你回家。”
那便是最美的家了!
连城璧这般想,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但便如他曾经多次出门又归来,一脚踏入无垢山庄,他心中其实波澜不起。
然而整个无垢山庄,甚至不久之后的江湖,都要风起云涌!
因为无瑕公子连城璧,回来了!
事实上泰阿将消息封锁得很好。但这世上决计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人也便知晓连城璧为救一人掉下山崖,生死未卜。
这个月以来,无垢山庄几乎陷入低谷。连城璧迟迟不出现,货商们心中惶然,纷纷要求毁约,山庄损失惨重。
连城璧瞧见匆匆来接迎接的泰阿,两颊凹陷眼眶青黑,原先潇洒风流全然不见,只余力不从心的无措,便拍了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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