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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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霸-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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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强无奈,只好乖乖穿着。方容递上他的几件武器,他想想自己穿了这么重的玩意,哪把长刀带着怕是不太方便了,就连斧子一起让方容收好。又把哪十一把飞刀交给虎爷,让他保管看着以后做工具用,自己只留着哪把匕首和左轮防身。十二倍望远镜和军用怀表轻巧灵便,被他直接掖进了怀里。
  边上的熊延弼眼尖,一把抓过长刀,抽出来掂了一下重量,一刀把符强找来给他试刀的铁棍砍成两段。熊延弼嘴里啧啧称奇,问符强这刀叫什么名字。符强说刀名叫‘钞票’,熊延弼愣了一愣,哈哈大笑说:“天下最利者,莫过于宝钞了。这刀名取得好!咳咳,你不带我带,到了北京再还你。”
  熊延弼也没笑多久,方容让人拉了一辆马车过来后,那张脸就臭了下来。他也知道申辩没有效果,乖乖上了马车走路。
  符强带了五十发新枪子弹,丰有信、龚铁砧和连守礼等人每人背了五十发子弹、四个炸雷和一把马刀,马背上各自还带有五十发备用弹。按照熊延弼和虎爷的吩咐,他们的枪全部用枪套套上,尽量不在包括巡按卫队的外人面前显露。
  出发前齐济生拿盘缠过来,特地问符强和熊延弼还有虎爷,要不要带些金银到宫里为符强打点一下关系。符强和熊延弼居然都是两眼一翻,说三姓堡的血汗怎么能塞给那些人,他们想都不要想!
  虎爷和三老对符强的态度十分赞赏。熊延弼告诉齐济生,那些人不是血盆大口就是无底洞。今天你给他一万两,明天他还会向你要十万两,永远也填不干净。
  齐济生神色突然有些落寞,符强知道他一定是想起在北京的往事和姐夫、姐姐,就问他要不要给他姐夫家报个平安,好让他们放心。齐济生犹豫了好一会,写了个地址让丰有信给他姐夫带个口信。他交代丰有信只要告诉说自己在三姓堡这里隐居就行了,其他的内容最好都不要说。因为他的姐夫很喜欢吹牛,一个不小心怕是会连三姓堡的风声都走漏出去。
  出了三岔口,看不见送行的人之后,熊延弼就把一个卫士赶到了马车上。他自己骑上卫士的马。一路上熊延弼不住地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符强,好像他下辈子将永远生活在母狮子的怒吼中一样。
  第一站是孤山新堡。清早从三姓堡出发,还差几十里没到时就已经是半夜。这还是担心这条路太偏僻,有可能遇上意外,所以急行军赶了近两百里的结果。韩祈梁怕是从来没受过这种苦,他父亲还好些,他就难受了,囚车里满是从嘴他颠出来的污物。
  尤世功远远的迎了几十里出来,见面之后免不了对熊延弼一番感谢,对符强也是一阵赞誉。符强暗里打量这位壮实汉子,觉得他比贺世贤要稳健持重许多。
  人马进了孤山新堡城外,城门口亮着两排火把,迎接的人里有两个和熊延弼卫士装束差不多的军士。熊延弼告诉符强,哪两个人就是在遭袭时拼死护着他逃脱的亲卫。
  哪俩人中一个矮壮的老远就冲着熊延弼行礼,另一个不到三十岁、中等身材的军士,却回头看着城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行礼的那个叫刘光远,也是不到三十岁。熊延弼和他相互问候了一下,拍了拍还在向后发呆的人说:“狗日的范应科,看什么呢?见了本巡按还不跪下行礼。
  

第十八节 故人疑云
哪位叫范应科的军士“呀”了一声,赶紧和熊延弼见礼赔罪,说刚才认错人走神了。
  熊延弼呵了一声,说:“咱们可是一道淋血出来的,你居然可以因为认错个人走神就连我这巡按都忘了。不会是那个人叫什么香什么芳的吧?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回去,我倒是真的该给你们张罗张罗了。”
  随行的其他卫士都露出羡慕的眼神,有几个低声私语说:“能做这样官长的亲卫,那是死都值了。”
  符强和尤世功走在一起,听了个清楚,觉得有些奇怪,往说话的人多看了两眼,问尤世功哪两个亲卫和这些卫队有什么不一样。
  尤世功告诉他,御史出巡是代天子巡狩,所以权利极大,可以不受任何人节制。但是御史只是七品官,平时只能带两名亲卫。因为辽东镇是边地,所以巡按的行驾配有三百卫士的卫队保卫安全。回到京城后,除了亲卫以外,这些人都还是要交还兵部的。
  范应科苦笑着摇头说:“香倒是香了,就是不是大人想的那个香。大人也知道的,我原先是世袭的千总,带兵在鸦鹘关听差。那时候管辖我们的守备就叫李香,是李成梁的族侄。李家人时常带着自己的人马去那些鞑子家里捣巢翻窝,但是从来不许他们亲系之外的将领同去,回来时都会带了一堆的人头报功。”
  “有回李香随李成梁出征时,我刚好带着人在边墙外巡检,撞到李成梁的家兵正在给人头剃发。我明白他们一定是杀边民冒功了,正在把人头的头发改成鞑子的样子。我担心惹上祸事,就赶紧回营,装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没想到这样还是躲不过。李成梁回来后,说李香领着我们出征,被鞑子给杀了,我们这些人坐视不救,理当处死。幸好那时我老子留下了一些家产,用那些钱财向李成梁买回了一条命。不过还是被充做罪军,发给官营永世差役。”
  熊延弼脸色一变,问:“你刚才看到的就是那个李香了?”
  范应科困惑地摇了摇头说:“是和另一个年轻人一起走的,看得不怎么真切,有点像又有点不像。包着头,比李香黑瘦了很多,又是脚力打扮。”
  尤世功急忙向身边的人下令搜捕全城,并交代不许把范应科今晚的话走漏出去。为了安全起见,熊延弼让御史行驾到尤世功主营落脚,韩宗功父子的囚车边也加派了重兵守护。
  熊延弼和符强戒备了一个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第二天一大早,尤世功就来找他们。说自己的手下一直忙到了早上,没有在城里找到范应科描述的哪个人。熊延弼脸上有些忧色,沉吟了一会问他。如果李家的人真要劫囚,最可能的地段会在什么地方。
  尤世功想了想说:“李家家院在铁岭。从位置上说,耀州驿距离他们最近,而且北部不远就是辽河套,他们得手之后可以立即进入土蛮部势力范围。不过这个地方离海州卫也近,麻总兵已经派吴文杰和秦邦屏带着三千人到东昌堡警戒,防备他们串通土蛮入界拦截。等行驾经过时,他们俩人带人马随行护卫。”
  “这一路最险恶的地方,是锦州到山海关之间,哪里只有一条不到七十里宽的狭长地带是朝廷的势力范围。如果他们向朵颜部借路在那里拦截,押解的队伍麻烦可能就大些。”
  “麻总兵已经让戚金和张名世先带着三千闽浙骑铳兵进驻锦州,关注边墙外附近路过人马的动向。等熊大人抵达时,他们和吴文杰、秦邦屏一起护送队伍到山海关。锦州到山海关沿途卫所的驻守将领,全都是巡抚杨镐的人。麻总兵怕杨镐从中搞鬼,正借故辽北三万卫需要整备,邀他一起北上巡查。不过杨镐虽然被调走,那些卫所守将在熊大人行驾出现危险时,恐怕还是会故意闭城观望。”
  “听说杨镐已经上疏朝廷,举荐李如梅出任辽东总兵。如果李家再度当权,这辽东恐怕真的要易主了。所以请熊大人一路千万小心保重,无论如何也要到朝廷上为咱们这些仅剩的血性将领把麻总兵留在辽东。”
  尤世功说完郑重地向熊延弼施了一礼。
  从孤山新堡出发后,连着几天大雨,路上行程慢了不少。七百里不到的山路,竟然走了十二三天才到海城。符强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路上练骑术、弓箭和负重的关系,饭量大了几倍,连龚铁砧这种一米九多的大个子吃得没自己多。
  到了海城,往前就都是平原了。可是前几天的暴雨冲断三岔河上的浮桥,而且水势还没有消退,队伍只好在回到海城,驻扎了几天。
  这些天符强也没闲着,除了自己要锻炼骑术、弓箭以外,还被熊延弼抓着读书。说是一点文化都没有的武将最被朝官们轻视,如果哪个武将能掉几句书袋,那些自命不凡的朝官们立即就会刮目相看。
  要学的东西不外乎就是四书五经和八股文,熊延弼本身是进士,水平肯定不差。符强怎么说也考上过海事学院,文化底子和悟性当然也不差,有个进士在身边当老师,学起来肯定事半功倍。顶多就是刚刚开始学毛笔字时有些辛苦,写字时要在笔管上顶着一枚铜钱不能掉下来,才算持笔过关。不过这要求主要靠的是肘腕的力量,对他来说仅仅就是怎么适应而已。
  回到海城等待的时候,东昌堡的秦邦屏和吴文杰闻讯赶来会合。
  秦邦屏和吴文杰看上去都很憨实,和熊延弼见礼之后,做在那里十分拘谨。俩人向熊延弼禀报说,奴儿哈赤带着进贡的队伍在桥毁前就渡过辽河去了,人数大约在两百人左右的。
  符强在边上听到这个消息时,当即向熊延弼看了一眼,佩服他高明的观人洞察术。
  熊延弼问他们有没有派人掉着他们的行踪,他们大概已经到了什么地方?俩人愣了一下,都有些不知所措,向熊延弼请罪说,自己警戒意识太差,没有想到这点。熊延弼安慰了几句,说他们不了解某些内幕情况,也不能怪他们。
  水退了之后,两边人马汇合在一起向锦州开进。范应科和刘光远旧伤复发,被熊延弼留在海城,让他们伤好了自行到北京找自己。韩家父子一路上四处张望,可惜他们张望了三天,越张望越张惶,一直到了锦州城门前,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等到。
  戚金和张名世带着几十名亲随出城来迎候,和熊延弼符强相互见了礼。
  这俩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符强觉得身材和熊延弼差不多的张名世穿着那身亮闪闪的鳞甲,显得锐气逼人,就像是一只离弦射来的利箭一样,让站在他正面的有一种想要躲避的感觉。戚金身材比他稍矮一些,和虎爷一样,给人的感觉像是大厦的基石一样沉稳。
  戚金和张名世禀报说。驻扎在这的这些天没发现边墙内外有什么异动,不过不排除李家的人可能从边墙的外围较远处通过。另外,奴儿哈赤带着进贡队伍,已经在前几天经过锦州。据他们派出跟踪的人回报,这些人一路上磨磨蹭蹭,不知道在等些什么,估计到现在离连山驿都可能还要走百来里。
  熊延弼哈哈一笑,说他们故意慢慢走八成是在等自己被劫囚的人杀死,好让他们在向朝廷申辩时没有对他们不利的勘辞。
  张名世带着符强一起安置巡按卫队时,像是不经意随口地问起。跟着他的这些穿黑甲的随从,都是从那里招来的猛士?看他们进退章法整齐,举止刚稳劲捷,仿佛正在紧盯着猎物的猛虎,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畏惧。他自认为自己的骑铳营已经是当今大明军队中精锐的精锐,可是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猫一样弱小。
  符强心里咯噔一声,赶紧说那是自己的家丁,都已经跟随自己家好几代了。因为定居在边墙之外,经常受到盗匪骚扰,所以平时没事干的时候,都让他们按大明的军伍方式操练。
  张名世满脸疑惑地哦了一声,又打量了罩着头盔的丰有信几眼。张名世离开后,丰有信对符强说。当年在蓟镇时,闽浙营虽然分成了三协,但是平时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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