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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韦一身冷汗,道:“幸好姑娘蕙质兰心,冰雪聪明,要不我怕是要做枉死鬼了!”
突然,沁儿身子一软,长剑脱手,扶在桌边,笑吟吟的道:“你是在夸人家吗?嘻嘻,这夜晚怎么如此燥热?”说着把外面的纱衣往下一拉,露出香肩。
秀色可餐,形容现在的景象一点也不为过,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只怕早已把持不住,张韦也是咽了咽口水,但心中却又一种莫名的难受,道:“沁儿姑娘休息吧,张韦这便告辞了!”说完转身出了营帐。
飞身跃过几个营帐,他心中依然很不好受:“还以为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的,岂知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真是让人失望!”突然,心中一动:“为何沁儿会突然判若两人?糟糕,莫不是糕点里参了什么东西?”想及此处张韦赶忙又转了回来,伏在帐侧观瞧,果见营帐门口守着蒯绍的两个婢女,张韦暗叫侥幸:“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只怕这姑娘就要遭殃了,蒯绍,今天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张韦心中恼怒,出手便失了轻重,门口的婢女饶是习武之人却也躲不开张韦迅猛的一击,闷哼一声,飞扑在地。蒯绍听到声音,大喝一声:“谁?”话音刚落,只见门口屏风破出一个黑影,直奔自己。蒯绍功夫甚是了得,慌忙中闪身后退同时劈出四掌一脚,其中只有一掌打在了实处,他只觉一股刚猛的劲力传来,震得手臂发麻,向后又飞出丈许,直把营帐撕破了个口子,落在帐外。
张韦拼尽全力打的一掌竟然只是打退蒯绍丈许,这令他锐气顿时消了几分。但见到床上的沁儿外衣尽褪,趴在床上,张韦心中怒甚,奋力跃起,腾空借着体重对着蒯绍又劈下数掌。
蒯绍出道以来对手皆三两招便败,让他骄傲非常,今次竟被一掌推出丈许,心下大骇,尚未及站稳身形,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空中直压过来,速度奇快。蒯绍避无可避,只好鼓起浑身斗气硬接了数掌,每接一掌便后退一步,堪堪接了六掌,地上深深的印了六个脚印。只震得蒯绍气息翻涌,双臂酸麻,跪在地上努力调息,心中惊惧异常。
这边张韦也不好受,虽借着先手的优势压制了蒯绍,但气力也消耗了大半,一时间也无法发动像样的攻势了,更糟的是最后一掌用力过猛,左手竟然被打脱臼,无力的垂在体侧,痛彻骨髓。左右营帐的士兵被战斗的声响惊醒,纷纷亮起火光,更有士兵手持武器走出了营帐。张韦见势不好,用薄被卷起沁儿背在身上,趁乱逃走。若是张韦自己,逃走轻而易举,但背上多了个人,加之左臂脱臼,奔跑速度受了很大的影响,每次跳跃都要承受来自左臂钻心的痛楚。跑了一会身后的追兵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蒯绍这时气息方才调整顺畅,大喊道:“快来人,刺客捉走士州牧的女儿士沁小姐!快上,他往东边跑了!”蒯绍之前的战斗受挫学乖了,不敢单独追击,喊足了人手,这才跟在队伍后面,向东追去…
马义带着队伍顺利的走到了东侧弓手防线,双方对完口令后,对值夜的校尉道:“奉将军之命前来换班,兄弟们辛苦了,后半夜由我们来守,大家回去休息罢。”那小校半信半疑道:“将军之前都是让我们轮流值夜,从未有过中途换班这一说啊?”马义道:“之前有没有我不知道,但这是将军的命令,你若不服便去找将军理论罢!”那小校一丝不苟道:“你们在这呆着,我去去便回!”小校刚一转身,一把利刃从后腰插入,直至没柄。其他弓手刚要反抗,却早被守在一旁的玲珑等人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马义派出两个亲信去上山送信,又安排众人又换了一身弓手的服装,似模似样的守在这里。
马义轻声道:“大小姐,一切都很顺利,只待东边一会起火,我们便押着寨主们离开山寨!”玲珑点了点头,掩盖不住心中的担忧:“却不知死猪头一个人能不能平安脱险…”
等了大半个时辰,只见山中有火光一亮一暗打来暗号,马义也举起火把回了个信号。不一会,玉剑锋和甘霸等人扶着庞元,满身血迹从暗处走了出来。马义赶忙躬身道:“小人马义见过诸位寨主!”玉剑锋赶忙扶起马义道:“非常时刻不必多礼!”
玲珑见到玉剑锋,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一下扑到后者怀里,放声痛哭。玉剑锋皱眉道:“你看爹爹这不好着呢么,快别哭了傻丫头,都快变成小花猫了!”庞元体质最差,几天不吃不喝已然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用沙哑的声音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依计行事,若然躲过这一劫,今后你们父慈女孝的日子还长着呢,咳,咳。”
马义低声道:“得罪了!”然后高声道:“来人,把这些黄巾贼的降卒都捆起来!”几个弓手上来给众人简简单单的上了绳索,守在一旁。
玲珑擦了擦眼泪道:“爹爹,怎么没有见到岚…岚寨主?”玉剑锋道:“只怕是在之前混战中走失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这几十号人了,幸亏军师故布疑阵,让敌人以为我们尚有力一站,这才只围不攻,若让他们知道我们就这么点人,只怕早一拥而上把我们乱刀分尸了。”
众人正叙旧间,突然见东边火起,军营一阵大乱,玲珑喜道:“太好了,那死猪头成功了,我们快走!”马义赶忙押着众人,顺着来时的路返回,一路上众人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怕出现意外,所幸路过的士兵都在忙着救火,并没有人留意这一队人,还以为是在转移俘虏。
眼见再过几个营帐便能离开敌营,众人不禁心情激动,步伐也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站住!”突然一队巡营士兵挡住去路,为首的小校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马义答道:“我们是奉将军的命令转移俘虏!”那小校道:“转移俘虏?将军要你转移到哪里去?再走便是营门了!”马义不慌不忙道:“将军让我们把俘虏转移至盘石镇中看守,防止有细作劫走了他们!”
那小校上下打量了下马义,道:“你是哪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此处虽然里营门很近,若一旦打起来,只怕没有几人能全然而退,至少庞元就会折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队马队开来,为首一员武将,身着亮银铠甲,好不威风。小校见到,赶忙躬身道:“末将见过将军!这队人说是您要求转移俘虏到盘石镇,末将正在盘问。”
来人正是将军李林,酒已经醒了大半,骑在马上,用那双小眼睛打量着马义和身后的俘虏。众人低着头,偷偷握紧了兵刃,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十二章 天降喜事
李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一行人,突然冷哼了一声道:“马义,我早就叫你押解犯人去盘石镇,为何现在才迟迟动身,你若耽搁了时辰,看我不砍了你的脑袋!”此言一出众人全都一愣,李林何时认识马义了,更何况马义随口胡诌的借口居然真成了将军的命令了?马义也是一头雾水,偷眼看了看这个李林将军,左右也不像相识,不过既然能蒙混过关,哪还能顾的了那么多,自然是逃命要紧,忙道:“是是,末将这就去办!”
李林又道:“且慢,如今徒步押解这些犯人何时才能到得城里,来人呀,备三十匹马给他们骑乘!”身后的骑兵纷纷下马,让出了三十匹马给马义,众人不由分说上马疾驰而去,唯有庞元回头瞄了眼李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袁军大营内,张韦背着士沁左突右闪,踢倒了十几个火盆,搞得大营浓烟滚滚,马嘶人喧,后面的追兵被火势一阻,便逐渐被张韦拉开了距离。不知是体力消耗过大还是脱臼的痛楚让他太难以忍受,豆大的汗珠顺着张韦的额头留下,冲出一道道泥印。背后的沁儿药劲正猛,一双玉臂紧紧的缠着张韦的头颈,朱唇轻咬着张韦的耳垂,呵气如兰,这让张韦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张韦负着沁儿又跑了十数里,直到远远甩掉了追兵,才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沁儿伏在地上,用一双渴望的眼神看着张韦,一双**从薄被中露出来,慢慢的摩挲着…只看得张韦血脉喷张,心如撞鹿。只听沁儿喃喃的道:“好热啊,好渴!”声音温婉动听,就像有一只手在轻轻撩动着张韦的情趣。张韦狠狠的抬了下左手,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心中的邪念也减轻了大半。
他走到溪水旁,猛洗了几把脸,任凉爽的溪水从脸颊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服。他灵机一动,抱起了沁儿,把她整个人都浸在溪水中,头部靠在自己膝上露出水面,自己强忍着不看那无暇的**。这一招果然管用,不多时,沁儿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呼吸也趋于平稳,竟沉沉的睡着了。
张韦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一松懈,浓烈的倦意便迅速占领了意识,靠在石头上沉沉的睡去了。在梦中,他和沁儿一起练剑,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甜美,突然一个红色人影闪现,竟是玲珑,撅着小嘴道:“你跑哪里去了,人家想死你了!”说罢就给张韦献上一记香吻,张韦正飘飘然间,突然见到韵儿在远处低头默默的看着自己,眼中闪烁着泪花,张韦急忙奔向韵儿,却发现双脚很沉,沉得迈不动步子,就这样看着韵儿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张韦一急,从梦中醒来,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把斑驳的影子投在他的脸上。张韦坐起身,猛然发觉自己竟在草地上,赶忙就地一个滚翻闪到一旁,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却见一个女孩身着铠甲,腰间配着一把精钢剑,正捂嘴偷笑着,目光却一刻也不离张韦。张韦尴尬的挠了挠头,意外的发现左臂的脱臼竟然被接上了,不等张韦发问,那女孩道:“公子醒了就好,小姐让我传话给公子:‘公子之义,此生不忘,守礼君子,鸿雁相烦。’这还有一封书信和一柄君子宝剑也是小姐让我交给公子的!”
张韦接过书信,揣在怀里——他确实看不懂古代的文字——把宝剑挎在腰间,似能闻到沁儿身上的香味,躬身道:“帮我谢过你家小姐,也劳烦美女姐姐帮我传达句话!”
那女孩嘻嘻一笑,道:“我哪里有那么老,你叫我兰香妹妹便了,公子有话请讲!”
张韦道:“在下张韦,劳烦兰香妹妹转达一句话:‘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张韦这句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不知为何会说这些露骨的话。
兰香却沉醉在词句中,并未留意张韦表情的变化,默念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真是绝句啊,放心罢我定会转达的。”眼神中对张韦有了几分崇敬的之色。
张韦心下惭愧:“若苏轼知道我提前剽窃了他的诗来泡妞,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兰香嫣然一笑,飞身上马绝尘而去,留下张韦抚摸着这把君子剑,心中既甜蜜又纠结。
到得夕阳西斜,张韦终于赶到会合地点——和玲珑迷路时找到的小村庄。玲珑等人“借宿”在村里大户中,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