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娇 卫幽 卫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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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 卫幽 卫幽- 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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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眼神微闪,低声说道,“这几天你多留心下吧。”
  她本来以为碧痕对苏蓦然不过只是略有些好感,他长得俊俏,又能诗善墨,还画得一手绝美的丹青,完全符合了碧痕少女怀春的梦想,只要隔开得远一些,时间久一些,这感觉就会慢慢消失,不复存在了。
  但自从苏蓦然大婚过后,碧痕她那想要竭力掩盖,但却掩饰不了的绝望痛楚,却让沈棠觉得,也许碧痕对苏蓦然的情意并不只是少女情怀一时迷恋而已,她的心里始终都有着他,哪怕他如今已经娶了妻子,成了家,也并不妨碍她关心他,牵挂他。
  但碧痕这执着的迷恋,却注定了不会是件美好的事。
  碧笙自然是懂得沈棠的顾虑的,她虽然对碧痕的情感很是难以理解,但她却依旧点了头,“我知道了。”
  早饭摆在了偏厅,沈棠过去的时候,碧痕已经将饭菜都布满了一桌,曹芙正在帮忙将筷子勺子井然有序地放好,见了沈棠进来,她微笑着说道,“今日有你最爱喝的薏米羹呢!”
  这时,麝香急急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小姐,大少爷来了,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她话音刚略,沈枫便沉着一张脸进了来,他见了曹芙也在,先是微微地一滞,随即却又将脸冷了下来,沉声对着沈棠说道,“棠儿,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沈棠将身子僵直的曹芙拉到了座位上,然后徐徐地替她将空碗盛满了薏米羹,柔声说道,“这羹很好,芙姐姐你也多用一些,对身子有好处。”
  她说完了,才轻轻抬起头来,笑着对沈枫说道,“大哥一定还不曾用过早点吧,来,坐下一块用吧。这时曹文显大人的孙女曹芙,也是我的闺中好友,和大哥你也是见过的,大家都不算外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嘛。”
  她话刚说完,碧笙就已经手脚麻利地沈枫面前多添了一副碗筷,连薏米羹都替他盛上了一碗,这样一来,倒让沈枫不好意思再立在那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徐徐地坐了下来,但他却并不动碗筷,沉声问道,“是你做的,对不对?为什么要将募兵册上我的名字划掉?为什么?”
  沈棠浅浅一笑,“大哥是大伯父唯一的血脉,你的名字本就不该出现在那募兵册上,更何况你虽然登机了上去,但却不一定会被录取,大哥难道忘记了,我大周的募兵制里有一条,是不招募独子的吗?你可是大伯父唯一的独子,兵部尚书只要一看名册就会将你划掉的。”
  沈枫一时语窒,过了半响才说道,“我知道募兵不招募独子,但这回军情紧急,我又和兵部侍郎打过了招呼,他都已经同意了的。”
  沈棠微笑着问道,“我沈氏的动向受到万人的瞩目,若是大哥真的被招募了,那便叫做徇私破例。你又是瞒着大伯母的,若是大伯母不依,闹将了起来,那并不岂不是要受人诟病?兵部侍郎一时昏了头答应了你,但保不住人家兵部尚书是个有头脑的人,及时发现了隐患,将你排除在外,棠儿以为这才是正理,并没有什么不对。”
  其实沈枫的名字,是沈榕找了人去划掉的。
  大周的募兵制度,虽然明文规定了,不得招募独子,但只要本人乐意为国奉献牺牲,募兵处一般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的,若不是沈榕去破坏了一下,兵部尚书肯定是不会提出异议的。
  但这个借口,却找得既华丽又严密,简直天衣无缝,沈枫一时找不出借口反驳,越想越觉得沈棠的话颇有道理,因此脸色便有些讪讪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棠儿,是我没将事情理清,便来你这里无缘无故地发了一通火,还……惊扰了曹小姐。”
  曹芙方才听着沈枫和沈棠话中的含义,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此时知道他不必再去西疆,不必遭遇战场这危险,心中不由地一松,在她松懈时,又听到沈枫提及了她,顿时脸上浮起了红云两朵。
  她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惊颤的声音,“梅……梅娘!”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征
  沈棠转脸望去,只见偏厅的门口处,沈灏满脸震惊地立在那里,双眼瞪着曹芙惊惧不已,仿佛见了鬼一般,连身子都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她捏了捏曹芙的手,拉着她立了起来,然后一块向沈灏福了一福,她平静冷淡地说道,“父亲大驾光临,怎么也不让麝香来通报一声,女儿也好起身迎接。这是曹文显大人的孙女,与女儿是闺阁密友,因她一个人在府里没个伴无聊,因此女儿才禀告过了郡主,接她来小住一段时日。”
  沈灏一怔,回过了神来,皱着眉头又打量了曹芙一眼,那容貌五官虽然甚是美好,但却与梅娘生得并不相像,他颇有些不解,为何方才自己甫一进门时,眼前晃动的却是梅娘的容色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这时,沈枫恭声唤道,“二叔。”
  沈灏狐疑地在他身上扫视了几眼,奇怪地问道,“枫儿怎么也在你大妹妹这里?”
  沈棠笑着说道,“大哥听说我这里有一卷他素来想要观看的古籍,便过来问我一借,正好赶上了用早点的时候,我便邀请他做下来一块用。虽然曹姐姐是妾客,论理本不该让大哥同桌,但既然有我一块陪着,屋子里也还有这几个丫头伺候着,大家又都不算是外人,女儿想这也算不得逾矩,父亲您说对不对?”
  她并不曾给沈灏机会说对还是不对,又笑着问道,“父亲平素事务繁忙,鲜少会来女儿这里坐坐,今日时辰还那样早,父亲来得又那样急,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要吩咐女儿的?”
  沈灏有话欲言,但瞥眼看到屋内还有其他人在,便不由又将话给吞了回去,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我只不过是听人说了些闲话,所以有几件事想要问问你罢了,既然你这里有人,那就改日再说罢。”
  沈棠眉头微挑,闲话?但她对应付沈灏却丝毫没有耐心,既然他不愿意此时开口,那她也就乐得随他,她笑着说道,“若是父亲有什么吩咐,女儿随时都愿意请教。”
  沈灏见她话中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也不曾开口请他坐下,面上一时有些讪然,他又用狐疑的眼神望了一眼曹芙,确定她与梅娘的容貌并不一样,这才甩了甩衣袖,“今日还有朝会,我先走了。”
  沈棠微微一笑,躬身道,“父亲慢走。”
  容觉并没有如约前来,荣福却带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芳菲院的正堂里,荣福端凝着神色,有些犹疑地说道,“我父王今早派了心腹的人来说。上回老侯爷还在的时候,让他去查的事情有了眉目。皇上为人谨慎,用食用药都十分小心谨慎,一应入口的东西都全部有贴身的李公公伺候,绝不假手于人。我父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查实,上回中秋夜宴时,琼浆中的秋草根乃是李公公从定国公府得的,也是他亲自下在了酒中,这定了皇上的授意。”
  她眉头有些紧,接着说道,“李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忠犬,他不会也不可能妥了别人的收买去害皇上。因此据我父王的推测,皇上既然能知晓秋草根,那与秋草根相依而存的藻齿红参他未必就不认得,以皇上的谨慎和脾性,那用了能令人偏执异常的藻齿红参,多半是他自己下给自己的。”
  沈棠沉默半晌,点了点头,“若太子根本就不是他心头之爱,那要勉强自己作出一副至爱至宠的样子来,总还是有些难度的,言行举止还容易掌控一些,但表情和眼神,却很容易出卖自己的心。这样看来,这藻齿红参,是皇上自己下的,倒也说得过去。若非如此,皇上又怎能将皇贵妃恪王还有朝臣们,耍得团团转呢。”
  荣福微微一愣,低声问道,“太子并非皇上至爱?棠儿这是有什么新的证据了吗?”
  沈棠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不过是我的猜测,但想来八九不离十,至于证据,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寻到。只是今日听了王爷的调查后,我却对此观点越来越坚持了。
  太子只不过是皇上推出去与恪王缠斗的皇子,五皇子才是皇上真心所要扶持上位的人。”
  她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景阳王爷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我这里却是听说了,原来五皇子的生母罗妃,是先皇后从西昌带来的贴身侍女呢。不只如此,先皇后毙前,罗妃就在现场,后来她一路扶摇直上,从宫女升至了妃位,还平安诞下了五皇子。不管她们母子如何低调,却始终不能改变,若是太子和恪王两败俱伤,五皇子必然渔翁得利的事实。”
  荣福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目光里闪着精光,“若是想知道皇上心中五皇子的份量究竟有多重,那还不简单?此刻正好便有一个试探的机会摆在面前。呵,明日西疆军便要整队出发了,若是五皇子能代天出巡,鼓励西疆军的士气,那皇上一定会感到欣慰不已吧?”
  沈棠笑着说道,“这主意不错。我敢打赌五皇子必然是委屈万分,而皇上也一定会以五皇子年幼为由竭力推脱,若此时四皇子能挺身而出,为君父分忧,那么百姓的心便自然会再一次倾斜了。”
  她二人对视而笑,异口同声地说道,“时间紧迫,事不宜迟,那我们便分头行动吧。”
  到了晚间,沈榕来了。
  他激动地说道,“姐姐,今日朝中可发生了大事一件,您可曾听说了?皇上原来钦点了早就卸甲归田的庞大将军作监军,带着我们这些征西的兵士明日一早在城西点将行路。但谁料到,朝中忽然有大臣提出来,庞大将军年事已高,又有心疾,怕是难当大任,这样的老将去作监军,怕不仅不能鼓舞西疆军的士气,反而拖了后腿。”
  沈棠笑着问道,“后来呢?”
  沈格兴致勃勃地说道,“后来,又有人提出若是皇子能够代天出巡,定然能够激励兵士,皇上闻言甚是窃喜,当即提出要让恪王出去历练一下,赐封他为征西大将军,前往西疆大营作监军一职。恪王倒是痛快,当场神情激昂地便要受了封领了命,但朝臣却认为,皇贵妃娘娘病体缠绵,时日无多,连太医都已经宣布无药可救,只能拖一日算一日了。若是恪王此时出征,那便是大不孝,有违礼法。”
  他语气微顿,接着说道,“皇上气愤非常,又寻不到反驳之理来,而以礼部和御史台为首的这帮大臣们却坚持得很,认为恪王和四皇子,皆不适合此时出征。这时,景阳王出面打子圆场,景阳王劝慰皇上说,太子是储君,是绝不能离开京城半步的,皇贵妃娘娘病体孱弱,若是此时让恪王和四皇子代天出征,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但皇上不是还有五皇子嘛!”
  沈棠嘴角弯了起来,“皇上可是同意了?”
  沈格撇了撇嘴道,“皇上他没料到众人将矛头指向了五皇子,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他对景阳王说,皇叔啊,这西疆战事非同小可,怎么能派一个孩子出去丢人现眼?景阳王却说,听说五皇子长得甚是威武,将来也是独当一面的王爷,是时候该好好历练历练了。”
  皇上无法,只得将几位皇子都叫到了身前,问他们谁愿意替君父分忧?”
  他接着说道,“五皇子未语泪先流,说自己愿意替君父分忧,只怕自己年纪幼小,误了西疆的战事,对不起黎民百姓,对不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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