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娇 卫幽 卫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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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 卫幽 卫幽- 第1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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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笙大惊,“小姐是说,这个花满,难不成还是先皇的子嗣?”
  沈棠摇了摇头,“不是先皇,是恒王。”
  她还记得曾经追查过赵熹的身世,得到了先皇厌恶赵熹不过是因为受了罗贵妃的挑拨,从而怀疑赵熹是恒王的子嗣,她当时不解,因为赵熹长得与先皇甚像,是先皇子嗣中最像他的一个。
  后来荣福却说,因为先皇类父,瑞王类母,所以这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得并不想像,反倒是恒王,与先皇眉目相似,也正因为长得那样相像,但无论能力才华,恒王却都处处压着先皇一头,这才使得先皇对恒王那般忌惮。
  碧笙张开小口,轻“啊”一声,“我记得舅老爷曾说过,当年恒王谋逆,被当场斩杀,先皇当夜便赐死了恒王府大小三百多口,从上到下,一个不留,一夜彻底被灭了门。这花满的年纪看起来有十五六岁,若他是恒王之子,难道是那夜虎口逃生的小王爷?”
  沈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作不得准。也许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九月初一,威王和莫伊汐大婚,在皇上的执意安排下,声势浩大,堪比从前赵熹大婚的场面,以示皇上对胞弟的恩宠。
  还不止如此,新修的威王府是从前廉王府的原址,乃是先皇登基之前的所在,皇上将之整修得富丽堂皇,赐给威王,这份隆宠,已经到了让威王不安的地步。
  他连夜乔装跑来安远侯府,要向沈榕讨个主意,在西疆那吃苦受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那半年,威王和沈榕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过命的交情,因此他一有难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沈榕。
  沈榕思来想去,还是请他放心,“珉哥身上没有实职,手中亦无兵权,西疆的功劳也尽数都分给了镇西军,皇上对你,实不该有所忌惮。更何况,皇上春秋正鼎,而后宫刘贵妃也已经怀上了龙嗣,珉哥的身份不再微妙。所以,皇上对珉哥的恩宠,虽然有些过于沉重,但珉哥大可坦然地收下。”
  威王想明白后,不由笑着说道,“榕弟说得很是,我不如坦然接受皇兄的隆恩,从此做一个富贵王爷罢!”
  沈棠得知此事,很是感慨了一番,自去了西疆历练了这半年,沈榕的变化惊人,他的想法更成熟了,对朝局有着独特的见解,她开始相信,他终于长成为一个优秀的男子,能够独当一面,替他未来的家人遮风挡雨,带领沈氏屹立于大周。
  威王大婚过后不久,便显示出赵氏皇族的专情来,一心一意宠着莫王妃,因为莫王妃喜欢花艺,便令人将后花园好好的一座院子铲了,盖了一座硕大无比的花房,植入了各种珍稀花种;又因为莫王妃爱古玩,便将大笔金钱拿去购置稀罕的宝贝,前朝的屏风插座,百年前的花瓶玉盘,都是威王喜爱购入的宝贝。
  但仅凭威王的俸禄,渐渐难以支撑这巨大的花费,因此他时常便向大臣们去借,大臣碍于他是皇上宠爱的亲弟弟,不得不三五千地借出,但却从来不曾收到还款,时间久了,埋怨声四起。
  对威王的挥金如土,借钱不还,京城百姓津津乐道,酒肆茶坊之中常常将之当作趣事轶闻拿来说笑,御史的奏折更是堆了老厚一叠。
  但皇上却并不发怒,被逼得急了,也就将威王和莫王妃请进宫里,训诫两句,但那些欠款,却从不提起,那些被借钱不还的大臣,也只能自认吃了个哑巴亏,从此朝臣遇到威王,无不退避三舍。
  此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九月二十六除服日,很快便就到了,老侯爷沈谦的孝期自这日起便算是过了,侯府内重又将艳色的绸绫挂了起来,又恢复了公卿之家的富丽堂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试他
  和风微醺,洋洋洒洒地拂过大地,草木褪去盛绿,皆换上了金黄的外衣,月桂园中的几棵果树也都结下了沉甸甸的果子,沈棠倚靠在窗前,望着眼前的秋景,感到心情惬意极了。
  麝香悄声地进了来,笑着说道,“小姐,郡主有请。”
  沈棠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来,这几日,荣福都在准备沈榕的纳吉纳征礼,多半是来问自己讨主意的,她笑着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果然,荣福见了沈棠,就像是见了救星,她拉着沈棠的手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揽下这事了,一堆的讲究,各种琐碎,都快把我烦死了。来,快来替我看看,这礼单差不多了吧?还需要再添些什么吗?。”
  沈棠接过来细细地看了,笑着说道,“郡主这单子,看起来倒是很眼熟,有七八成像当年大伯父迎娶大伯母时下的聘单,看来郡主下了不少苦功,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要替榕儿谢谢郡主劳心劳力,替他准备婚事。”
  荣福嘟起嘴来,“你还真是……人家想傲娇一下都不行!不错,我命白总管将当年你大伯父的聘单取了出来,想着一样的身份,娶的也都是差不多的大家闺秀,参考一下。但这十五六年来,京城的物价略有提高,老单子也作不得准,因此我便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些。你来看看可还成?”
  沈棠笑着点头,“很适宜。”
  荣福尽心尽力地替她姐弟办事,力求将他们的婚姻大事做得漂亮完满,已经连续很久不曾好好休息过了,她心中很是感激,因此便与沈榕商量了,让他先办喜事,等莲莲一进门,便开始接手侯府的事务,也好早日将荣福的事解决了。
  约莫是景阳王爷已经和卫国大将军通过气,荣福也找了忠勇伯府的世子夫人将内情相告,忠勇伯府答应了在今年上就将莲莲嫁过来,因此荣福这手头的事才更紧了起来。
  荣福又仔细地看了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瞧着也差不多了,明日便派人送去忠勇伯府,然后再请期。”
  沈棠忙问道,“已经择定下了日子?”
  荣福点了点头,“太后娘娘请的钦天监的帮着算了下日子,说是十一月初六,最合这对新人的八字。幸亏早就准备起来了,要不然还真是有些赶呢!”
  她说完又拿眼瞅了瞅沈棠,不赞同地说道,“其实你这又是何必呢,非要先等榕儿的事办完了才想着自己。说起来,我再等些日子没有什么的,倒是瑞王府那边比较着急,瑞王妃缠绵病榻这么多年,听说在北疆的时候,府里大小事宜都是侧妃在打理的。但若是回了京还如此这般,便有些不太妙了。”
  荣福是在说,瑞王那位姓吴的侧妃,在北疆瑞王府经营多年,那些随着瑞王迁回来的老管事们多半都是她的人,若是她在京城待得时日久了一些,那以后沈棠若是再嫁过去,以世子夫人的身份掌权王府,多少会遇到一些阻碍。
  更何况,那位吴侧妃,是瑞王庶长子赵蒙的生母,虽然大周为了保障入京藩王世子的绝对地位,明旨过王爷庶子不得继位,若是入京为质的世子夭折了,也只能由正妃所生的嫡子继世子位,但如今大非往昔,有些事还是不得不防的。
  沈棠略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瑞王府的事,我并不放在心上。而你的事,却是越早解决越好的。莲莲先进了门,有些事情我也好跟她细细地说清。”
  她转而莞尔一笑,“都已经商量好了,且已经开始着手去做,郡主怎得还如此唠叨个不停?”
  荣福见她这样说了,便只叹了一声,然后问道,“那秦氏那桩公案,你倒是要如何去处理?”
  沈棠眼中有光芒闪过,她笑着说道,“本来是想近日就将秦氏的面具揭开,但这几天却又有新的收获,我想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出戏简直精彩绝伦。等着吧,不会太久了。”
  她令鬼卫顺着花满这条线去追查,没想到竟然钓出了大鱼,而且是从未曾想到过的大鱼,到时,在证据确凿下,她倒是很想看看沈灏还会不会义无反顾地去维护秦氏这朵他心爱的老白花。
  荣福闻言不由好奇地问道,“又有新发现了?”
  沈棠想道,这消息迟早是要荣福知道的,何不提早告知,也好让景阳王爷那头有个防备,因此便凑近了荣福尽数将自己所查到的都说了一遍。
  荣福大惊失色,她难以按捺心中的震惊,急急地说道,“棠儿,我不留你了。”
  又叫了玉儿,令她备下车马,“我要回王府!”
  沈棠目送着荣福离开,这才转身要回月桂园,正在这时,却见月桂园的小丫头韭儿急匆匆地赶了来,见了她忙道,“回禀小姐,曹小姐来了,麝香姐姐正在陪着,命奴婢来请您回园子。”
  碧笙奇道,“曹小姐最讲究礼仪规矩了,若不是发了帖子,必不肯这样前来。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沈棠略一沉吟,脸色也有些微凝,“回去看看再说。”
  曹芙的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了的。
  沈棠将丫头们都挥手退下,柔声对着曹芙说道,“芙姐姐这是怎么了?曹奶奶又管束你了?”
  曹芙见了沈棠已经是忍不住将眼中蓄满了泪水,此刻又听她问起,眼泪便像决了堤一般掉落下来,她哽咽着说道,“宋伯伯替宋大哥来提亲,祖父和祖母都已经答应了。”
  沈棠一怔,她依稀记得当日太后曾提起过这茬,想不到那么快就成了真,宋青禹原来心中一直都有着曹芙,可曹芙心中的那个却是沈枫。
  她不由问道,“曹爷爷和曹奶奶都不是那等不通情达理的人,芙姐姐不曾好好地与他们说过心里话吗?。”
  曹芙的泪水流得更凶了,“祖父说让我嫁去宋家,是为了我好,宋家门风谨好,宋大哥又是靠得住的人,祖父说我若是嫁过去了,那后半辈子他便不需再替**心了,便是合了眼,入了土,也能安心。”
  她的泪水不停,继续哽咽着说道,“我便又去求祖母,祖母说侯府门第高,是我们高攀不起的,便是舔着老脸去说,也未必便能成,何必自取其辱。她又说,沈家高门大户,是非也多,环境太复杂,不是我能待的好去处。况且,沈……你大哥他还有父孝在身,等孝期过了,我都十七了,实在蹉跎不起。”
  沈棠听了,颇觉得曹文显夫妇的想法有道理,她之前因为曹芙爱慕沈枫,便觉得若是成全了曹芙的心愿,也是件美事,却不曾考虑得详尽。
  曹芙虽然是曹太傅的孙女,但太傅却只是个虚衔,既没有实权,又没有爵位,享受的是一世的尊敬罢了,说到底还是清寒了一些。
  想当年,曾外祖父方远山不也是太傅?当时不也被天下文士尊崇?但人死如灯灭,远山公的光芒并不能笼罩到他最疼爱的孙女身上,方氏不还是因为身后没有强有力的娘家支撑,才在老夫人和秦氏的联手下,香消玉殒了的吗?
  沈枫自然不会是沈灏,莫氏也未必就会像老夫人,但曹芙却甚至还不如当年的方氏梅娘,至少方氏还有个深受皇帝器重的嫡亲大哥,而曹芙却是曹家孤零零的一个,即便还有自己和榕儿这表亲,但这层关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公诸于众的。
  沈棠叹了口气,轻抚着曹芙的发丝,柔声说道,“你先别哭,事关你的终生大事,曹爷爷和曹奶奶必然会有他们的考量,你不如也从他们的角度去思量一下问题?”
  曹芙有些不敢置信,“棠儿,你!你不是一直都……”
  沈棠摇了摇头,语气越发地柔和了,“咱们从来都不曾搞清楚过我大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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