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娇 卫幽 卫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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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 卫幽 卫幽- 第1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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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焱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厉声喝斥道,“喂喂喂,还愣在这里干嘛,没看到后面还有那许多人排队吗?你们是想扰乱西门治安不成?”
  严知立刻跳上马车,挥动马鞭,疾速离开,渐渐消失在扬起的尘埃中。
  马车一路狂奔,不敢有片刻耽搁,生怕一个停顿就会引来追兵,直到过了京城地界,这才放了心,将速度减缓下来。
  一路之上,赵誉的眼神就不曾离开过沈棠,等到了安全之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姓秦的为什么要放了我们?他分明已经认出了我们来。”
  沈棠瞥了他一眼,“劫后余生,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赵誉的表情有些憋闷,但想到眼下的处境,却还是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哦。劫后余生,你心情如何?”
  沈棠拿他无法,只得将从前与秦焱之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看着赵誉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不由低叹一声,“说真的,因为与秦家不死不休的关系,所以我对姓秦的都没有好感。虽然秦焱帮过我多次,但我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很不舒服,对他便一直都不大客气。是以方才他竟然放过了我们,我也感到有些惊讶。”
  赵誉心里不由有些庆幸,若不是夙年旧怨,也许自己就要错失心爱的妻子了,毕竟秦焱是个极为出色的男子,又有着亲缘上的便利,想到此,他不由将沈棠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棠轻抚他的发丝,低声问道,“方才匆忙,不曾问清,王府里大家都怎么样了?”
  赵誉的面色一凝,沉沉说道,“威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太后扮成小太监从坤和宫带了出来,径直到了瑞王府,与父王密议之后,他们三人便先行离开。后来京畿卫出动,父王便命我和大哥先行离开,让我们来侯府报信。”
  他顿了顿说道,“父王是宗亲,瑞王府虽然被封,但风口浪尖之上,恒王不会对父王下毒手,因此短期之内不会危及生命,但是时间长了就说不好了。我和大哥得了父王吩咐,便同时离开了王府,但大哥却不肯与我同行,他坚持要隐匿城中,以防危急时刻,好行营救之法,我便由了他。”
  沈棠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那文绣呢?还有计都,怎么不见?”
  赵誉微微一叹,“你我不在府中,文绣怕人会追寻我们两个下落,因此提议她和计都假扮我们,以安恒王之心,也为我们免除一些危险。我见她说得有理,便让严知替他们两个易了容,严知说,那人皮面具虽然制作精良,但最多两月之后,便会慢慢劳损直至脱落,因此若是我们时间拖得太久,他们两个的处境便越危险。”
  他略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沈紫嫣已经被恒王接走,花满也早就无影无踪,我只怕到时候沈紫嫣会来寻文绣的麻烦……”
  沈棠眉间微蹙,“文绣……不知道碧螺巷孙嬷嬷那边怎么样了,城里的动静闹得那样大,她想必应该已经照我之前的吩咐,躲起来了吧?”
  走得太过匆忙,有许多事情都不曾交代清楚,这让沈棠深觉不安,忽然她又惊问起来,“那端和公主呢?这些天来,我们提过太后,提过皇上,唯独忘记了端和公主,威王他……不曾提起过吗?”
  赵誉沉重地点头说道,“只说端和的寝殿早就人去楼空,并没有寻着她人,问她的宫女也问不出什么来,太后的亲信说,端和似乎与内宫之中某位侍卫有些……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随即又说道,“端和经历过一次大变,性情早就与从前不一样,更坚强也更勇敢,我相信她不管身在何方,应该都还安全地活着。”
  沈棠点头,“恒王封了几个王府,封了安远侯府,接下来会是谁家呢?保国公府,泰安侯府首当其冲吧!”
  她自言自语地说道,“从前坚定地拥护恒王的朝臣,这些年来,早就廖廖无几,所剩不多。但他得了皇位,自然便要行皇帝之责,该有的臣工一个都不能缺少,因此短期之内,朝臣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就算要深度清洗,也要徐徐图之。但恒王若是什么都不做,难以震慑他们,他必然会从有爵位的世家开始……”
  赵誉点头说道,“恒王蛰伏多年,能再次打回京城,手下定然还是有不少死忠的,只不过有些在明处,比如秦家,有的在暗处罢了。朝臣多是墙头草,恒王要打击的多是累世的勋贵,一旦这些百年世家被连根拔起,意味着又要有新晋的贵族了。”
  他沉沉说道,“不管是寒门,还是新贵,又有谁不觊觎这福荫子孙的爵位呢?恒王必然会受到很多拥护,我们要绝地反击,这战争十分艰难。”
  但再艰难,难道就能放弃了不成?家族性命,数百条人命,几个大族的未来,亲人,这些都是无法舍弃的,因此不管再艰难,只要有一丝可能,他们也是要尽力一搏的。
  严知为了争取时间,驾着马车不分昼夜一路疾驰,中途之上不知道累倒了多少匹马,途径城镇也不过就是补充一些粮草,从不曾下来歇过一脚。不过五天,便一路经过琼州云州和西昌,终于来到了南疆。
  一入城中,便发现有大批乔装改扮的军士在整队**,而他们虽然衣着各不相同打扮各异,但却都穿着镇南军的军靴,沈棠见过这些军靴,因此她知道大哥这边已经顺利达成了使命。
  大哥应该已经到了南疆,护国将军也信了他的话,正在整队打算回京城勤王,但军队与个人不一样,军队人数众多,又不能太过惹眼,需要分很多批次进行,这是件浩大的工程,但好在就算需要一些时日,也总算能尽可能地赶在恒王坐稳之前。
  沈棠没有时间稍作停留,于是便放弃了与沈枫见面的想法,与赵誉等改妆换面,扮成南疆边界与西域人的模样,跟着商队混过了关卡,一路之上虽然艰难,但总算顺利地来到了西域国。
  第二百十九章 遇险
  西域国与南疆接壤之处乃是玳瑁城,此间民风民俗与南疆相似,百姓的穿衣打扮长相身材都与南疆百姓颇为类同,因这相似,便有胆大的商贩打起了走私的主意,西域多产药材香料,而南疆却出产茶叶珍珠,因份属两国,因此彼此之间差价甚巨。 沈棠四人便是跟着一队走私的茶贩入的玳瑁城,那为首的商贩自称叶九,祖籍琼州,因自小便在南疆为生便娶了当地茶农之女,为生计迫做起了这走私茶叶的买卖。
  谁料到这桩生意虽然风险极大,但带来的收益却也是惊人的,因此这一下海,便再也无法罢手,这十几年来,竟累积了数世的财富,如今这单便是他的收山之作,等这趟完了,他便金盆洗手,安心做他的富家翁去了。 严知暗中打听了一番,这叶九所说倒确是属实的,他阖家老小都在本地,因此并不怕他暗坑了几个,这才敢与叶九搭伙,傍着他的商队入城。 走私的商道蜿蜒曲折,好在叶九一路之上早就已经重金打点过了,因此一路还算顺利,但等到了西域境内,沈棠才此行极其凶险。
  因为西域国中,除了这玳瑁城说的是南疆话,还勉强能听得懂一些,再的玛瑙城璎珞城,说的可就是地道的西域语了,即便是已经来过一次的赵誉,也不过就是加上手势身姿勉强能听懂简单语言的程度罢了。
  更令她担心的是,在玳瑁城内他们就要与叶九分道扬镳,叶九虽然豪气仗义,但毕竟是个商人,商人重利,四人摆明了形迹可疑,他若是在背后捅一刀子,那便要麻烦不断了。 赵誉与赵敬相交甚好,因此这南疆话说得熟捻,他笑着对着叶九问道,“我们四人想要收些上好香料,听说璎珞城那多一些,想要请教叶兄该走?” 玳瑁城的黑市虽然有不少香料,但却都是中下品,若要收到上好的香料,自然还是要到靠近都城的璎珞城去,走私商贩都,离开玳瑁城越远便越危险,因此轻易无人敢去。
  叶九听闻,眉头不由紧皱,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赵誉一番,然后说道,“这里离璎珞城有些距离,中间尚还隔着一座玛瑙城,走官道自然是最近的,且还平坦,但一路之上却须要应付路过官差;走水路虽然清静,但水流湍急,十分颠簸。不小是想走哪条路?” 赵誉想了想说道,“咱们并非西域国人,自然是选清静的水路,还望叶兄指点。” 叶九指着不远前方的灯火阑珊处,笑着说道,“那边就是码头,几城之间常有往返的船只,若是喜欢清静,也有不少小船供君包下。”
  他话刚说完,忽然脸色渐凝,“咱们彼此都是周人,那边明人不说暗话,不管几位是去璎珞城做,若是平安无事自然最好,若是有不妥,还望几位谨守承诺,一力承担;不要祸及无辜。” 这意思,赵誉自然是明白的。
  这些走私商贩维护这线路并不容易,要伺候好接壤处两头的兵士,让他们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花费甚巨,若是赵誉等不过就是寻常商客,在黑市里头转转倒也无妨,但一旦出了玳瑁城,那很多事情就都不好说了。
  因此,叶九是在警告,若是赵誉等被西域兵士捉住,希望他们恪守来时的承诺,绝不牵连彼此,不然若是私道被封,那么往后的走私客们要再次打开这道,所付出的毕竟更巨。 赵誉点了点头,与叶九击掌为盟。 叶九这才放了心,带着手下和几百斤的货物浩浩荡荡地往黑市方向去了。 等到那行人离地远了,严知才开口说道,“水路清静,但生死却全系船夫一身,况且世子爷是晕船的,这一路颠簸着,甚是辛苦,不若我们便走官道吧!”
  赵誉忙摇了摇头,“租船并不需要惊动太多人,也不需要与很多人打交道,只要控制好船夫,不过就是颠簸一些,到底是安全些的。何况,棠儿和碧笙都会水,就算有万一,咱们也不至于一个都逃不出去,但若是走官道,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向沈棠望去,笑意盈盈地问道,“可有简单易行的法子,能止这晕症?” 沈棠想了想说道,“码头上应该都有地方卖晕船药的,等下你多寻几家,多买几种,然后带,我来分辨如何用药便成。”
  严知买了晕船之药,又准备了干粮和饮水,这才揽过一个船工,将他的船只包下,那船工似是许久不曾遇到过这样的豪客,欢喜备至,与邻船打了声招呼,便手脚麻利地将船摇了出去。 赵誉的晕船之症果然厉害,还刚上船没多久,脸色便苍白了起来,沈棠加紧将药制出,喂入他口中,这才勉强稳住了他。
  水路缓慢,官道不过一两日功夫便能到达璎珞城,但行船却需要四五日,沈棠暗中数着日期,若是这几天不经大风浪,那么到达都城时就该是五日之后,自京城所出约莫十二日。
  刨除来回的光景,等人需要尽快接近西域皇宫,接近西域女王,然后说服她发退兵令,这些高难度的使命若是在七日之内不能完成,再越是晚上一天,京城之中被圈禁起来的人便多上一分危险。 船才行出小半日,忽然船夫歇了橹敲门进得舱内,他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不几位是不是还有在后头?” 赵誉奇道,“不曾,老丈何出此言?” 船夫犹疑地说道,“后头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艘船只,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老头子还以为是几位的。” 赵誉眉头微拧,低声问道,“不会是码头上其他的船工吗?我看方才码头之上等待坐船者甚。” 船夫摇了摇头,“那艘是私船,并非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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