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为什么只给他们一瓶的原因?”连长严肃的问。
“当然不是,不过我觉得他们适合一起用一瓶。”我非常严肃的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他对我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哈哈大笑后:“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真是人小鬼大。”说着居然打开了他那瓶,就要给我上药。我赶忙把胳膊往回抽,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没抽回来。“怎么嫌我擦得不好呀。”
我不知所措,“不,不是。只是怎么能叫您给我擦呢?”
“那有什么不行的?我以前作班长的时候,格斗训练完了会给每个战士擦的。”我真没想到,平时一脸严肃、动不动就骂街的连长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想象着他给战士们擦淤血的情景,就像现在样吧,又想到王平现在一定也在干这活儿吧。
“其实,你应该自己把药给送过去。”看我一直没说话,他又接着说。
“人是我打的,而且我已经选择了红脸,那个白脸就叫王平当吧。”
“你以为他们会不懂好坏,给你脸子看吗?”看我没表态,接着说:“你是凭真本事打赢的,而且今天又是他们番了错误,他们不会说什么的。要是你再去给他们上药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以后就跟定你了。”我现在才明白,连长在给我传授经验呢。
我赶忙点头:“是我考虑的不周详。”我真的是错过了一次成功压住生个子的机会。
看出我失望的表情,忙安慰道:“没关系,王平一定会说药是你出的。所以也不算错过机会,你没什么带兵经验能想到送药去已经很不错了。下次记住了打个巴掌一定要送个枣儿吃。”我赶忙点头。
“你们最近的表现我和指导员还是满意的,现在都忙着训练和演习,但也不能忽视了身体,我听指导员说你还有胃病。所以工作起来也别太玩命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听到这我的眼泪差点没流下来,一个铁血连长不单给我擦药、传授经验还要我多注意身体!同样一句话,如果是我妈妈对我说我一定会嫌她唠叨。可是现在这句话却出自这个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连长。他带出过无数优秀的士官。他整天牛气烘烘的还满嘴脏话——高兴的时候骂,不高兴的时候也骂。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像是冷面阎王一样,在他面前就连那两个班长在内大气都不敢出。就是一个这样的连长,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在一件普通的营房内,给他手下的一个普通的排长上药。对于你们来讲,这普通的简直不值一提。可对我来讲,我在这里的所有得辛苦有这样一晚作回报就已经足够了,哪怕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愿。因为他——我们的连长——从那一刻起俘获了我的心。
。。
第二十四章 作弊
自从那次风波过后两个班长明显老实许多了,虽然还是那么牛气烘烘的,对我还是不理不睬。不过我说出的话他们无条件听从,我也就满意了。唯一叫我有点妒忌的是他们对王平的态度,本来王平的好脾气就容易和他们这样的人相处,再加上那本来该由我作的上药工作变成了王平。这个人情王平可是大大的吃了一次,也许还要再加上在B班每每都要给他们补课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所以两个家伙对王平是尊敬有加。这中间的区别不是太好说,除了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那部分,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对执行命令的态度。对我是不敢不听,对王平是不能不听(这其中多了一份人情)。我知道这别人压得生个子他算是骑上了,弄得我心里面酸酸的,还几次和王平声称下次再也不作红脸了,一定要作白脸。他还是那么宽容的一笑,意思是说,行,没问题,以后作什么由你选。不过这就叫我更有气了。我的性格太钢硬了,我想是受书卷家庭的影响吧——清高,不趋炎附势、正直——这些对于我的家庭来说,是每个人都应有的做人最起码的良心。再加上在军校的磨练,叫我养成了一种喜欢挑战,不愿服输,宁折不弯的秉性。你们说这样脾气秉性的人怎么可能装白脸呢?我甚至是非常伤心的想,难道我就真的只能叫别人怕我、服我,而不能叫别人甘心情愿的听从我吗?这种性格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命运呀?这我无法回答,但一种不详的预感还是在心底产生了。
后面的训练按部就班的完成了,看来指导员的预计没有错,我们的确是可以完成这样的任务。这时候侦察部队的教官也已经到位了,我把训练时间以及需要达到的目标说给了他们听。这时候A、B两个班的人数加起来有20来人,再加上指导员和另两个排长才20出点头,所以我们又组织成立了几个临时班,叫那些被刷下来的也跟着学,主要为的是万一遇到敌方侦察兵也好能有个反击的可能,实在不行还能自己回来,别走丢了,而且还能同时训练了体能。把家里安顿好了,我和王平就去验收侦察连的学习情况了。总的感觉还算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人家不是专业学这个的,虽然有些底子但是要求过于精确还是不太现实的。最后的联合演练,总的来说令人满意,暴露出的最大问题就是第一炮的精确性。第二炮由于有了侦察兵的校对效果不错。可在真正攻击的时候,第一炮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说它在两炮中的破坏力比重能达到65%以上,因为你在传输信息和校对炮火的时候无疑给了敌人反应的时机,这对于突袭战术来说无疑起到了给对手翻盘的机会。
其实,细说起来这个问题还真不是人能控制得了的。除了测量条件差,不能直接测量的客观原因以外,仪器的精密度也成了最大的问题,这直接影响到了炮位的定位,以及距离精度。始之毫厘,差之千里。开始时的一点点偏差,打到目标位置的时候就很难控制了。这个问题我一直没办法解决,虽然有第二炮作为补救,但这始终成了我的心病。王平知道我的心思,也劝过我:“既然团里不可能把再好的仪器发下来。我们也只能有多大力使多大力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无可奈何呀!也只能如此了。”
每当听到我说这种话,他就会带有惊讶的眼光看着我,这次可是实在憋不住了,问:“你没是吧。”
“没事。”
“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哦,是吗?可能我长大了吧。”
……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是上天眷顾了我一次——看我太可怜了,这么小的年龄就要为这么多事情操心,所以给了我一个把最烦心的事情解决的机会。离演习没几天了,团部组织人员到演习地点实地考察。连长和指导员考虑到我和王平是新来的对演习地点不熟悉,所以把分到连里的两个指标给了我们,还特地把吉普车和有经验的文书也给了我们。在临时前指,参谋长把我们的部署方案和预计的蓝军的部署方案给我们展示了一遍,要求我们有针对性的进行实地考察。接下来我们就按计划到几个可能炮火集结的地点进行了实地勘察。看着看着,我就明白这里面有作弊的可能了。现在天气晴朗,可见度非常良好。我们为什么不现在测量作以后偷袭使用呢?我把这个意见和王平一说,立刻的到了他的回应。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不过说起来容易作起来难,我们如何才能把这个地点标注下来?要求是即显眼,还不能叫别人注意到。最后,东西还是我想到的——白色塑料袋。怎么样你们一定想不到吧。在黑天里白色的东西算得上最显眼的了,况且还是在黄土地上?同时谁会注意到一个四周被一点土压住的塑料袋?如果不告诉你,那里面有火炮诸元你能想到去翻翻看吗?恐怕就连捡破烂儿的也不会对空塑料袋多注意。于是这一天最忙的恐怕就是我们三个了,其他的人只管阵地的一小部分就够了,我们是全线找点测量。我先找一个点测量的同时,文书把王平带到下一个点进行测量,再回来接我到第三个点。就这样歇车不歇人忙乎了一天,我们连中午饭都没吃,我本来还和王平打哈哈说要尝尝团部伙食的,没想到灌的都是一肚子西北风。不过这一天下来总算没白忙活,我们在最有可能的火炮集结地都作了标示,同时测量了对方的集结地的角度和距离。应该说由于测量条件好,我们对准确度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回到了连里,我们把今天的情况对连长和指导员做了汇报,同时把标示好点的地图给他们看。这下都高兴了。不是夸我聪明,而是夸我鬼道了。临了还特别嘱咐我们小心保密,不能叫任何人知道。直到演习结束我才知道,这件事除了我们还有炮长以外,真的是谁都不知道,甚至包括团部。你们可以想象我们对演习的重视程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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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该来的终于来了,我们为之付出无数汗水的演习终于来了!如果说这个演习给我个人带来了什么荣誉的话,莫过于开始时候的这个决定。每当演习开始前,每个单位都需要给自己定一个演习的呼号,这个呼号应该是随机的,但同时也应该表达这个单位在战争中的特点、气质或是地位。当被问到我们的呼号时,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翠鸟!
翠鸟?!对于一个部队呼号来说怎么显得这么没有气势呢?看看人家,不是虎啊,豹啊,狼啊,狮啊的。就是黄河,长江,泰山之类的,总之感觉我起的这个名字有点怪。
不过当我说出了这个名字真正含义的时候大家也都赞同了。翠鸟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鸟,他一般的时候是站在靠近水面的树枝上,观看着周围的环境,像是一个被四周美景所吸引的观光者。但是当他一旦发现水下有鱼可以猎食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冲下去,他们的猎食成功率据说高达80%以上。更特别的是,它们虽然要扑到水里猎食,但是它们的羽毛没有油性非常怕水。所以他们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捕猎行为,不论成功与否都要迅速从水中飞出来。否则将不可避免的葬身鱼腹。我们这次行动的手法,不正是和翠鸟一样吗?冲到前些,一击必中,迅速撤回。有趣的是这个呼号不但没有别人用,而且领导还同意了我们使用这个呼号,所以在这次演习中我们无疑将成为真正的翠鸟。
演习的紧张和复杂我没办法说的十分的清楚。因为我们只是计划的施行者,而不是制定者甚至连参与者都不是。演习一开始,我们一排被分在了右翼阵地,随时等候翠鸟——连长——的命令。现在我的呼号叫做翠鸟A管辖着六门炮——从翠鸟01到06,王平还是我的副手。我们驻扎在坦克营的营区内,随时等待着命令的下达。从营部里的消息中我们已经得知,蓝军一上来就摆开了肉头阵:两边是坦克营,中间是机步营,预计跑阵地会在防线后凹的机步营的后方。应该说没什么防御漏洞,凭借有利地形防守三天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一个白天二排和三排没少动作,本来放在中央的坦克营也没少左右穿插,但是我就是看不出来这是要干什么。不过侦察部队估计是都派出去了,不然二、三排会打得这么热闹?听说他们没损失什么就打掉了对方两个排个兵力,战果还是可观的。我有说不出的高兴,因为计划是我作的。也有说不出的失落,怎么我这里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了?
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在营部里坐的住,听到好消息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