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陶拟乡村师范幼稚院简章,留供大学院参考。
(原文注:此案是根据陶行知的以上五个提案和陈鹤琴的两个提案由大会综合而成。)《陶行知全集》,第二卷,第405页,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7月。1928年5月,受大学院(后改为###)之聘,陈鹤琴担任全国中小学课程暂行标准起草委员会委员,负责起草《幼稚园课程暂行标准》,参加者有郑晓沧、张宗麟、葛鲤庭、甘梦丹、杨宝康等。该标准的制定依据了南京鼓楼幼稚园的课程实验成果。1929年9月起该标准在国内各省市试行,经实验和修改后,于1932年10月由###正式颁布实施,成为当时我国统一的幼稚园课程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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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陈科长”(1)
由于北伐胜利,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南京被划为特别市,年仅37岁的刘纪文出任市长。当时,陈鹤琴在教育界已有相当知名度,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长陈剑翛曾三次亲自出面敦请他担任职务,协助其主持全市的学校教育。据陈鹤琴的侄子陈尧圣回忆,他曾问过陈鹤琴这个有名气的大学教授为什么要担任这个职务,陈鹤琴回答道:我可以做研究,了解学生和他们的家庭,接触实际,实现我的志愿和理想,这比在教室里讲课要好。显然,他把做官当成了研究教育的一个途径和一种方式。1927年6月,应陈剑翛的邀请,身为东大教授的陈鹤琴兼任教育局第二科科(课)长,负责学校教育事务。在陈鹤琴任教育局科(课)长职务的一年两个月期间,他大力提倡行政学术化,推广国民教育实验区和儿童教育实验区计划,整顿中小学,发展幼稚教育,注重师资培养,编写教材和读物,研制适合儿童特点的玩具、教具、设备。当时,南京的各类学校、幼稚园数量很少。南京全市40万居民中,学龄儿童至少在6万人以上,但市立学校仅40余所,入学儿童只有6000余名。首都的教育状况尚且如此,国内其他城市教育的落后程度可想而知。陈鹤琴到任后,以改进市民教育作为目标,事无巨细,亲历亲为,全心全意办教育。他拟定了计划大纲,准备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陈鹤琴从两个方面开始着手,一是建设,二是整顿。
在建设方面:(1)调查学龄儿童及教育现状,以定进行之步骤;(2)扩充小学班级,创办幼稚园,多予儿童以求学之机会;(3)创设市立中学,使小学毕业生有升学之处所;(4)创设市立师范学校,培养良好师资;(5)提倡研究事业,多予教师以进修机会。
在整顿方面:(1)裁并不良学校,以节经费;(2)举行小学教师检定试验,以改良师资;(3)整顿私立学校,防止投机教育;(4)限制私塾,检定塾师,防止一般市民知识之腐化。《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7页,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年3月。
为使上述工作得以开展,陈鹤琴做了四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陈鹤琴将所有的市立学校校长分别请来谈话,就学校事务进行交流与考察,根据结果决定该校长的去留,同时委派新的干部充实学校力量。各学校教员先由校长推荐,然后按照同一标准由他亲自考核后批准。
第二件事情,整顿校舍和设备。每所学校校舍,从厕所到教师宿舍,连同校舍设备和图书,课桌椅的修理、添置等,陈鹤琴都逐一予以亲自指导。
第三件事情,将学校与行政打成一片。每星期二下午二时,全市各公立学校校长到教育局参加由陈鹤琴亲自主持的座谈会,解决行政与教学的衔接问题,减少公文往来,当场解决问题,提高办事效率。
第四件事情,营造教学研究浓厚氛围,建立教育实验区,改变原有的教育格局。
鉴于当时南京的教育基础薄弱,公立学校数量少,分布不合理,且设备落后,经费无保障,而旧式私塾仍十分畅行,入私塾学生数量数倍于公立学校,新型的实验教育、师范教育和幼稚园更无从谈起。陈鹤琴上任不久后,起草了《南京特别市教育局学校教育课计划大纲》,提出了这样的计划——
首先,以市立小学为基础,将分布不合理的小学校进行裁撤合并,计划在“全市分设前期小学25所,完全小学10所,实验学校5所”。学校数量仍为40所,但由于班级扩充,部分学校附设幼稚园,所吸收学生数量成倍增加,经费增加,师资改良,较过去有了改进和提高。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 “陈科长”(2)
其次,办实验学校。在全市各区设实验学校1所,作为教学研究的中心。一方面实验各种教学课题,另一方面作为全区小学的示范。
第三,开办公立中学,改变以私立中学占多数,而缺乏基本教育经费、设备简陋、教学无统一标准的局面。为改良中等教育,开办若干市立中学,以“容纳一般有志求学之青年,使不致误入歧途”。
第四,建立市立师范学校,培养师资和教育专门人才。
第五,建立幼稚教育机构,如婴儿园、幼稚园,提倡幼稚教育。
第六,对私立学校订立办学标准,建立检查制度,对“恶劣###者严加取缔,优良者予以相当补助,相当指导,以鼓励私人办学,而补市立学校之不逮”。
第七,整顿私塾,规范私塾师资和课程标准,设置巡回教师,轮流到各私塾指导教学。
最后,创设全市中心学校图书馆,“置备各种书籍,以便各校教员学生借阅参考”《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42页,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年3月。。
陈鹤琴的工作热情十分高涨。他开展大规模的教育实验区计划,在全市东南西北中5个行政区各设一所实验学校(小学),校内附设幼稚园,先后共创办14所幼稚园。各区以一种小学学科为研究中心——东区为语文,南区为算术,西区为美术,北区为自然,中区为社会,各区聘任一位专门人才为研究员,协助该区实验学校校长负责该科目教材、教法的研究工作。每月轮流在各区实验学校举行该区中心科目教材教法研讨会,陈鹤琴亲自出席,并要求各区学校担任该课教师必须到会,以形成对各科教材教法及相关实验研究和教师教学工作的交流与促进。陈鹤琴每周还主持召集一次学校校长会议,会议上所做的各项决议,于次日在各校校务会议传达并加以落实,使各教育实验区和各校教学实验相互关联,形成整体。同年8月14日,陈鹤琴带领校长们来到由陶行知主持的试验乡村师范学校及所属小学、幼稚园观摩。陶行知在欢迎会上作了介绍报告,强调了教育革命的重要性。除此而外,在陈鹤琴的主持下,每月召开一次研究小学教育各阶段,尤其是低年级教学的研究会,将各校相关教师集合在一起,讨论各种教学方法,会议轮流在各学校举行,教师们现场观摩并进行讨论。陈鹤琴将自己的学生张宗麟、雷震清、潘抑强、李清悚等找来协助工作,李清悚还被派去担任中区实验学校校长。推广实验区是陈鹤琴为实现教育行政化目标的创举之一。
李清悚曾回忆道:一天中午,鹤琴先生坐在鼓楼住宅内一间面临草地的客室内,与我开始谈南京市教育建设的事。那时是一个五月间的天气,暖风和煦吹在我们的脸上,先生是怎样的###有办法,一时给我看这个计划,一时给我看那个报告,正如先生在学校里做心理实验时候一般的殷勤。我辞别出来时,先生送我出来,到了门口,我告别了,他也骑上自行车绝尘而去。《我的半生》序六,江西教育用品厂,1940年。那时,南京市政府设在秦淮河畔夫子庙的贡院内,陈鹤琴每日从位于鼓楼的住宅出发骑自行车上班,大约十里。35岁的陈鹤琴精力充沛,热情很高,在较短时间内,打开了工作的局面。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去所辖各校视察、指导、开会上面。每到一个学校,事无巨细,他都要了解,就连厕所大小、校舍设备、镜框悬挂的位置高低都逐一予以关注。他认为,这些小事关乎教育环境和儿童的身心健康,应该认真对待。各学校并不把陈鹤琴当作行政官员对待,而是以师生之谊,做到畅所欲言,形成融洽的讨论氛围。陈鹤琴心中对南京各学校的教学特点、设备情况都了如指掌。
三 “陈科长”(3)
为激励学生的学习热情,陈鹤琴想出一个方法,在各校各级学生中间展开创作竞赛,各校将竞赛中的优秀作品,包括制作、绘画送交教育局编印成册,每月一期,然后再将这些学生自己的创作用于课堂教学。这样一来,学生们学习的兴趣热情空前高涨,各级各科教学有了极大改进。实验教育在国内外风行,但在一个地区的学校间被有步骤、有计划地全面实施应用,陈鹤琴创下了中国近现代教育史上的又一个开端,这也是教育改革所迈出的重要一步。
改革师范教育是陶行知、陈鹤琴一直致力实现的目标。随着国民教育在各地推行,师资不足的问题日益凸现出来,一方面需要培养大量师资,另一方面要改善和提高现有师资的素质。针对当时国内师范教育不足的问题,陈鹤琴曾批评:“师范学生大多数是因为师范学校不收膳宿费,所以去进师范学校的。在学的时候所学的无非是书本教育,并无施教的需要和欲望,毕业以后亦并不一定诚意地去做教师,无所谓动机和动境。师范教师呢,亦只照例地在纸上空谈教授学生,明知没有效力,亦无法去改革。因此学生毕业之后,脑筋中却存满了五日京兆的观念。这种样子办教育,难怪没有良好的结果了。”《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37页,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年7月。因此,他认为要培养优良的国民师资,必定要改进现阶段的师范教育,“师范教育一定要实验!”陈鹤琴指出:“只有经过实验,才能获得切实的改进。不但师范课程要实验,教材教法也要实验,以至师范学制种种,都要通过实验和研究,才能产生一部恰当而完整的师范学校新课程,适合中国国情的师范教材和教法,然后才有完美的师范新学制。”《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39页,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年7月。
艺友制是陶行知在晓庄师范所采用适合中国国情师范教学的新形式。
陶行知对艺友制的解释:释义何谓艺友制?艺术之谓,亦可作手艺解。友为朋友。凡以朋友之道教人艺术或手艺者,谓艺友制教育。
方法艺友制之根本方法为教学做合一。事如何做便如何学,如何学便如何教。教法根据学法,学法根据做法。先行先知者在做上教,后行后知者在做上学。共教、共学、共做方为真正之艺友制,亦惟艺友制始能彻底实现教学做合一之原则。《陶行知全集》,第二卷,第587页,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7月。陈鹤琴对艺友制的解释:……就是把学习与理论合二为一。就是怎样做便怎样学,怎样学便怎样教;教的法子根据学的法子,学的法子根据做的法子;先行先知的在做上教,后行后知的在做上学。凡学校有一艺之长的教师,便可招收艺友,大家共教共学共做,以打破从前纸上空谈、大书呆子教小书呆子的陋习。《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38页,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年7月。在此期间,陈鹤琴与陶行知的合作更为密切。他们一道成立幼稚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