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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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云-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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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间,车子已经到了湘云大厦的楼下。此时的楼前,早已冠盖云集,各种人物,不管是名流是神还是流氓大亨或者党国要员,甚至法租界工部局的委员,还有抱了各种发财梦的平头百姓们,都超嚷嚷着来凑热闹,几十个头裹白布的印度阿三和穿着黑色短衫的华人探员,正在紧张的维持着秩序。

  
  张佑白注视着面前巍峨的高楼,耳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喧哗声,虽然嘈杂、却又感到那么亲切自然。

  
  抬头往上望去,大楼上已经挂满了祝贺的条幅。一簇一簇的,好似波浪中的小帆,又似天空中小鸟儿在白云深处偏偏起舞。

  
  放眼望去,周围多是一张张麻木的毫无生气的脸,满清虽然垮台,但民国的期数却一直没有到来。整个社会任是那么死气沉沉,而隔海相望的东洋人,正在厉兵牧马,工业化的浪潮汹涌澎湃,举国之力,再为着那个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目标努力着,屠刀已经举起,而国人任不自知。

  
  正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而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势单力薄,些许的努力,还是在这个极难已久古国翻不起一点波澜。

  
  必须使自己更加强大起来,也许即将来临的金融浪潮就是一次机遇 。。

第十六章 民国年间的股市
虞洽卿的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终于成立了。

  
  张佑白心里面清楚这里面的利益。原始股是买不到了,但上市之后的炒作还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相比这个时代的人,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一点历史大概的走势,再加上经历过前世大牛市的熏陶,对于股市的疯狂、人性的贪婪,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期间,张石川已经正式在凤凰电影公司走马上任。有真正的专家在,张佑白更加的放心,顺便把叶飞鹏给调了回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时不我待呀,张佑白不停地思索着。

  
  虹桥路的张公馆,张佑白起了个大早,运动了一下身体,泡了杯香茗,坐在客厅里等叶飞鹏的到来。时间过得飞快,自己必须有几个得力的助手才行。

  
  柳如梅正在厨房里忙着,几道精致的江南小菜已经端上桌来。

  
  香味扑鼻。

  
  窗外人影一闪,叶飞鹏那壮实的身影已经来的了面前。

  
  张佑白微笑着招呼叶飞鹏坐下,柳如梅把酒端了上来,两人推杯换盏间,聊了起来。

  
  和张佑白相处久了,叶飞鹏也了解了张佑白的性子。张佑白对朋友兄弟,讲得是义气,那胸襟气度,真真的让人折服。平常看起来,张佑白做事也许有些散漫,但每临大事,却是心细如发,毫不马虎。

  
  张佑白已经说了此行的目的,那就是趁这次金融风潮,捞他娘的一笔,然后在做点实业。旁人不知道,张佑白心里面却清楚,中国民族资本的春天,已经渐行渐远了,如不抓紧做点什么,以后更是事倍功半。

  
  之所以挑中叶飞鹏,张佑白也是没办法的事。地球人都知道那些名人巨商的本事,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有本事,收他们做小弟。而叶飞鹏怎么说和自己也算是患难之交,再加上叶飞鹏确实能文能武,才能已经显现,自己少不了要更加重用他。

  
  这期间,大上海租界内外交易所的风潮已经兴起,正像前世牛市刚刚来临的时候,泡沫在悄悄地积累,而风险却远未显现。一夜暴富的传奇故事正在十里洋场的舞厅、酒楼四处传诵。人人都以为这世界上遍地黄金,都把办交易所,炒股票当做发财的捷径。

  
  如此一来,张佑白赚钱的计划进展便极为顺利,开盘第一天全仓买进的棉花股票,已经从八块,涨到20快,十余万银元的资本总额,两个星期之间变为四十万。

  
  与此同时,虞洽卿也没闲着,一系列的手段不断显现。

  
  《新闻报》的李正东、《申报》的江浩都在为虞洽卿大造声势,某某老太太买了一百股砂糖股票,十天时间翻了一倍,某某小商贩因买股票而一夜暴富,‘一百元投入,百万元的希望’,各种诱人的口号,响彻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张佑白冷眼旁观着,他知道凭现在自己的力量,对这种狂热的气氛,起不到一点影响,也许只有政府的力量才可以给这种狂热的气氛降降温,凭后世的经验,中国的股市一直是政策市。可现在有政府吗?那些军阀政客巴不得股市继续疯狂,他们好分得更多的利益。

  
  所以,只有自己更强大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报报上的假戏演得热闹,各色市民也热情的紧,每到交易时间,交易所的大厅好像赶庙会似的,也便跟着热闹起来。

  
  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的股票还在被众人爆炒着,张佑白所买的面纱的股票,已经涨到了四十多元,所有的人都为市场的疯狂瞠目结舌。张佑白知道,这还仅仅是开始,也许更匪夷所思的事还在后面。

  
  张佑白和叶飞鹏站在祥云大厦的楼前,看着交易所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心理面止不住的一阵心潮澎湃。万事万物,贵在一个早字,所谓勤能补拙。虞洽卿的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就占了一个天时。此时的上海,交易所还是个新鲜事物,等到明年各行各业,种类繁杂的交易所就要临次登场。不要说棉纱、面粉、粮油这些老行当了,就连五金、矿石、烛皂、麻袋也有N多个交易所,什么“南洋烛皂交易所”、“大中华麻袋交易所”、“五金器件交易所”,大大小小的交易所,金光闪闪的招牌遍布大街小巷。

  
  股市不能没有投机,股市又最怕投机。价值投资从古至今都是口号喊的震天响,而参与其中的各色人等,却都是对投机情有独钟,幻想自己能一夜暴富。希望越大,往往失望越大,股市中赚钱的永远都是十之其一,家破人亡的例子倒是层出不穷。

  
  也许自己想得太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张佑白展颜一笑,拍了拍旁边叶飞鹏的肩膀,说道:“趁年轻就要闯出一番事业,属于咱们兄弟的时代就要到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朝交易所走去。

  
  交易所里乱哄哄的,里面的设施远远达不到后世的要求,不过里面的气氛足以媲美香港的电视剧《大时代》里的场景。以房厅中央围着木栅的拍板台为中心,四处拥满了人,人人都在伸臂叫嚷,喧闹的声浪有如雷震,几乎要掀掉屋顶。张佑白看到,拍板台上正开拍“棉纱”本所股票,满屋子只买进之声,绝少卖出的叫唤,股票便疯涨,张佑白和叶飞鹏在里面站了不过十几分钟,棉纱的本所股票每股竟涨了三元,达到四十七元一股。叶飞鹏眼睛都直了,直直的盯着板牌看。

  
  棉纱的股票仍是涨,买进之声益发热烈,如万马奔腾,许多在外围观望的小户也加入了进来,高叫买进,成交量越来越大。于是,棉纱正股涨势逼人,即将休市时,已从开盘时的40元一股,涨为50元一股。张佑白看到这里,会心一笑,扭头对叶飞鹏说道:“马上抛掉棉纱正股。”

  
  叶飞鹏一愣,急忙问道,“棉纱走势那么好,为什么现在卖掉?”

  
  张佑白笑着言道:“现在看似多方强势无比,其实能量已渐萎缩,等会价格必然大跌。”

  
  叶飞鹏知道自己对股市并不了解,于是马上以50元一股的价格,把两万股棉纱正股全部卖出,此时正是买盘汹涌的时刻,两万正股就像大海里面的打了一个水漂一样,瞬间被吸纳进去,价格还在令人胆战心惊的往上跳。

  
  待得第二轮开拍,形势突变,一开盘便只有卖出之声,再无买进之气。众人便慌了,纷纷开始往外抛。抛的人越多,股价泻得便越快,从58元而40元,而30元,至停板时,已跌破20元,在19元打住。这一涨一落的前后差价竟是39元之巨。

  
  不少获利者喜笑颜开,在房厅里四处走动着,准备寻找下一次机会。也有许多人眼睛发红,汗如雨下——更有不少人抹着额上脸上的汗,悄然退场。

  
  叶飞鹏脸色发红,兴奋异常,看向张佑白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崇拜。

  
  张佑白心里暗笑,没想到因此收了一个粉丝。

  
  这时,第三轮的交易又开盘了。

  
  棉纱正股任在往下回调,量能不休,跌幅不止。棉纱正股价格又一路往下泄去,最后在13元站稳了脚跟,空方的能量得到尽情的释放,形成了一个阶段性底部。

  
  望着周围唉声叹气的人群,张佑白知道机会又来了。

  
  炒股往往是这样,当别人贪婪的时候你恐惧,当别人恐惧的时候你贪婪。

  
  逆向思维,其实也就是股市中的庄家思维。

  
  张佑白凝视着前方纷扰的人群,对叶飞鹏下达指令到:“以元价位,买入六万股。”

  
  叶飞鹏抹去脸上的汗水,望了张佑白一眼,咬着牙下了单。棉花价格又一次测试前期低点,跌破13元,量能逐渐萎缩,经过充分的洗盘,多方终于吸够了足够的筹码,价格开始急速飙升。

  
  股价由13元,经过急速拉升,迅速突破17元,随着大笔买单的跟进,收盘时价格已经达到27元。

  
  随着收盘的钟声响起,喧闹的人群开始散去,交易所开始安静了起来。

  
  叶飞鹏擦去脸上的汗水,长长的吐了口气,紧张的说道:“股票这种东西,真不是人玩的,价格波动太快了。”

  
  张佑白笑道:“炒股炒的就是心态,猜得就是别人的心里,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智慧,又岂是平常人能够驾驭的了的。

  
  今天之所以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体验一下,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世像。飞鹏你也要多加努力,因为,咱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叶飞鹏凝视着张佑白,狠狠的点了点头,两人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未来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呢………

第十七章 穆藕初
今天的穆公馆,气氛与往日有所不同,偌大的公馆,竟听不到一点杂音,安静的让人压抑。

  
  穆藕初还是那身白哔叽西服,四方脸上多了几分憔悴,口里含着一根卷烟,几丝火星在白雾间忽闪忽闪。

  
  在他的对面坐着几位洋行大班模样的人,其中那位穿着米色西服的魏先生是中华银行的董事,也是中华银行的实际掌舵人。另外几个也都是上海本埠银行的高级职员。

  
  不过,今天他们来这里可不是来做客的。照穆藕初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一些势利鬼,一群毫无远见之徒。

  
  “不瞒各位,我最近确实资金周转有些不便,但请诸位放心,困难只是暂时的。咱们也都是老交情了,我穆藕初的为人,相比你们也应该清楚。”深吸了一口嘴里的卷烟,穆藕初开门见山的说道。

  
  原来,在河南郑州,穆藕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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