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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燕南拍了拍胸脯,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龙默又想瞪他,可是一想到他这动作内在的含意其实是在为萧南予担心,这想瞪的一眼也就没瞪出来。不过转念一想,开口问道:“主子,太平王真的就只做这些小动作?”
萧南予看了一眼龙默,面上泛起笑容,欣赏中又似开玩笑般的说道:“你果然是肯动脑子了啊?我还以为,我要一直那么把你养到老呢。”
龙默面色一红,岔开话题:“主子还是先说说太平王的动向吧。”
萧南予收了笑,轻声说道:“他也来精绝了。”
“什么?”龙默轻声惊叫:“难道他制造那些麻烦的用意,就只是要主子你调沈玉楼回去?这么说的话……”
“他的目标,向来都只有我。”萧南予无所谓的说道,其实萧迟这样也好,他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伤不到自己,亦不屑于伤自己身边的人。如果敌人都是萧迟这样,他反而会省心许多。
“那主子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埯,遇到了再说吧,自然会有办法的。”
“我不是说这个!”龙默郑重的看着萧南予:“属下的意思,是主子还打算瞒太平王多久?太平王早己不是孩子,那件事情,也早就该告诉他了吧?总不能主子如此护着他,却让他仍然忌恨着主子!”
萧南予垂下了目光,他又何尝不想,只是,不是时候,依然不是时候啊。
轻轻的问龙默:“龙默,你有生活的目的么?我是说,你为什么而活着?”
龙默一愣,才回答道:“有。最早的时候,我的目的是给爹爹报仇,可是这件事情,己经被主子您替属下做了,而且,还特许属下手刃崔敬。杀了崔敬之后,属下的目标,便是为主子当好差,可惜这项工作,怕是也要被那个小子给顶了。不过还好,主子您又给我的人生新的目标,龙默以后的生命里,只求能尽忠职守,为主子您守好凌苍的这一片江山!”
萧南予目光温暖的看着龙默,能得人如此,还有什么好说。
停了一下,又问道:“如果,我是说,做一个假设,在你心心念念把复仇当床人生的第一大目标,为了这个而活的时候,忽然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你说,崔敬根本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恩人,你从前所有的仇恨,根本就不过是个笑话,你会怎么想?”
“什么?”龙默一下子愣住了,半晌之后,才嗫嚅着说道:“我不知道,但我想,我可能会对生活很失望,因为我活着的唯一目的,都己经不存在了。”
“所以啊!”萧南予的目光又调向远处的九天城:“我怎么能告诉他?与其让他知道真相郁郁的活着,还不如这样怀着仇恨,生活的生龙活虎。”
七尺高的汉子,眼眶不自觉的就有了湿润的冲动,此一生,能追随着这样的人,夫复何求!
看着两个突然沉默下来的人,燕南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龙头儿,我们什么时候进城啊?”
“进城?”萧南予猛的反应过来,不由笑起来,只是站在这里望着那座城,想着那座城里有她,想着自己己离她如此之近,心就己经开始有种奇怪的满足,人的感情,真是洪水猛兽,就算是强大如他,也一丝一毫,无法抵敌!
“好,我们进城!”手扬起一挥,大步先向山下走去。
“主子,那个人怎么办?”龙默跟在身后低声的问,有一些事情,他必须要为萧南予想到,尤其是一些可能成为安全隐患的东西。
“他?”萧南予的眼睛眯了眯,果断的说道:“弄晕他,找个地方养起来,直到我需要他醒来的时候再真正醒来。这个人,应该会成为我手里的一份奇货吧!”
“是!”恭声应诺,转身飞快离开去办萧南予交待的事情,竟然不是龙默,而是燕南。龙默略略诧异的看着抢了自己饭碗的燕南,苦笑着骂道:“这浑小子!跑的倒挺快!”然而眼睛里的笑意却是真的,看起来,他己经对自己的职责和任务,非常了解了。
萧南予也淡淡的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孩子,是个可造之材。又想起苏暮颜对这个孩子的看重,还有那个为她而死的叫作琴雅的女子,眸光温柔的散开来,没有关系,苏暮颜所欠的,他愿意,来为她还。
今天翻了下评论,看到有亲前几天的担心,只回一句:妖娆绝不写悲剧!我们的过程艰难,只是为了结局看起来,格外美好。无论书还是现实,都是一样的。
194。 我要你
内城中的一间偏殿里,凤歧狠狠的盯着苏暮颜,胸口剧烈的喘息着,象是要将她碎尸万段。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苏暮颜,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个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的人,抢占了凤清魅一时注意力的小男宠,居然把他的画,把他那么多年辛苦绘制珍藏的画,一把火全给烧个干干净净。
“来人!”嘶哑着嗓子叫,连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名精绝侍卫应声进来。
“把那个贱人给我拉出去剜心剔骨,送到万兽园去!”
“是!”利落的应声,面上平静的一丝神色也无,伸手就要来捉苏暮颜,显是做惯了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浪费表情。
刚才烧画的时候勇敢,可到了这种时候,光是听着凤歧说,身上就己经一阵一阵的冒冷汗,再看到那些人居然真的来抓自己。苏暮颜很没气概的往凤清魅身后躲了躲,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凤清魅斜着头去看她,嘴角露出愉悦的笑意。知道在有危险的时候依靠自己,估计只要是个男人,都会产生一种被依赖的幸福感。
转过头看着那两名走近的侍卫,面上的笑容更温柔和和煦,轻声问道:“你们要抓我的人?”
不知怎么的,身上忽然就一阵冷意袭来,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抓人的侍卫奇怪以极,怎么搞的,以前这个十七王虽然也冷,可却没有这般凌厉与刺人啊。就象是黑暗中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随时准备亮出自己锋利的牙齿。
下意识的停在凤清魅身前,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伸着的手,也缩了回去。
“魅儿!”凤歧的声音里尽是不满:“他烧了父王的宝贝。”
“可是父王要抓我的宝贝。”凤清魅淡笑,说的一脸自在。
苏暮颜却有些受不了,这父子两个在干什么啊?个个拿肉麻当有趣,谁又是他的什么宝贝了。
苏暮颜可以不知道,可是凤清魅自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纵然一开始只不过是无聊的想和萧南予争个高低,可是当她掉转马头回来救他,并展现出高的谋略时,他却开始考虑,也许这个女子,有真的有资格留在他身边。
于是他拿出凤凰骨,儿戏似的在她额上一拍,可是那个那么多人都无法融进去的凤凰骨,居然就那么服帖的印入了他的额。
那个时候他是惊喜都有之的,一半一半。惊,是因为他想不到,只在传说中才有可能出现的能融合凤凰骨的人,居然在他这么儿戏的心态下,遽然出现。至于喜是因为什么,却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那个时候他就想,他不会再让这个女人走,凤凰女神,成为凤氏,成为精绝的后,这是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萧南予,就让他气着吧,他要让他活生生的被气死。有了传说中凤凰女神的佑护,他相信,就算是凌苍,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后来在帐篷里,看到她在知道自己不能离开时那么汹涌的泪水,还有那么坚定那么决绝的话:“你留不住我,我要回到那个人身边!”
忽然就没来由的生气,萧南予有什么好?如果真的对她好,又怎么会利用她来打击她的家人,放任她获罪流放而不做任何事情?这个女人,凭什么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男人?
也许那个时候就有一点点莫名的情愫在流淌吧?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可是就在刚才,在她的手蒙住他的眼睛,对他说“不要看”,在她出人意料的用油火泼灭了他那些肮脏的过往,在她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在意什么”的时候,他心里有一根枷锁,忽然就断了。
那是锁了他十几年,如山一般沉重的东西,然而她不过一把火,一句轻轻的“在意什么?”,就将那枷锁轻而易举的焚烧殆尽!
好吧,你不在意,那么,我也可以不在意。
我不在意你嫁过人,不在意你有过孩子,也不在意你是萧南予的女人。
可是,我要你。
195。 精绝王(上)
此时,他看着凤歧,轻巧的转移了话题:“父王还记得刚才说过的话?”
“魅儿是指什么?”凤清魅的话对病重的凤歧有着旁人难以想像的吸引力,让他轻易就忘记苏暮颜的存在和她刚才做过的事情。
“如果我杀的了各位哥哥们,就可以尽管动手。”
凤歧咧着嘴笑起来,象是觉得凤清魅在开玩笑逗他:“当然可以,你若能杀,尽管动手!”
“图勒将军听到了?”凤清魅笑蜜眯的又转头望向凤歧床前的魁梧大汉。那大汉没有答声,却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那魅儿便僭越了!”凤清魅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就仿佛九月天空里最盛最盛的阳光,明亮的耀人眼目,而一把银白色的小匕,就在这光芒下悄无声息的撤出袖筒!
“十七,你在开玩笑吧?就你那两下子,想对我们动手?”说话的皇子身材健硕,胳膊上一块一块的腱子肉突起,夸张的彰显着蛮力。
“十四哥,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笑意温柔,然而话还没说完,人己是电光火石般窜了出去,呼吸间,秒杀!
空气忽然间静谥起来,所有人都吃惊的张大了眼睛,那些皇子们或跪或半站或保持着手将将抬起防御的姿势,然后两秒钟之后,忽然全部栽倒在地,脖颈间鲜血喷涌,瞬间湿了地面。
凤歧瞪大了眼睛看着凤清魅,儿子,他全部的儿子,就在一瞬之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对,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他一直以为如果没有他的保护,绝对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凤清魅。
“你……你什么时候……”
“幸不辱命!”凤清魅微微欠身,吹掉了那把银白匕上的最后一滴血。
“魅儿,你……”
“不要叫我那个恶心的名字!”凤清魅忽然极为厌恶的说道,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望着凤歧:“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非常,非常的,讨厌那个名字。”
“魅……”话到嘴边,忽然就再也说不下去。他的魅儿明明就是只小白兔才对,为什么一瞬间,却忽然变成了凶猛的狮子?
凤歧的曾经英明的大脑最后一次努力运转着,帮他弄明白了眼前的形势,他抬头看着凤清魅,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你一直在装?”
“我应该说父王英明么?”凤清魅看着凤歧,笑的戏谑,微微向前,逼近了他。
“十七王自重!”图勒猛的横跨一步,拦在了凤清魅和凤歧中间。
凤清魅并不紧逼,施施然站住了脚,笑着说道:“父王,所有的哥哥们都己经死了,按精绝的规矩,我现在只要杀了你,就是精绝的王!”
“你……”凤歧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照理,像他这样从血海中杀出一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