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嫁王妃-乱世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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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王妃-乱世妖娆-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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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雪下的真大,看起来好漂亮。”
    “恩。”轻轻颔,苏暮颜笑着应和。
    正要吩咐人搬了小几出来,烫些酒赏雪,忽然有小太监来报:“禀皇后娘娘,太平王求见!”
    “太平王?”蹙着眉头想了一想,一个玉白衣衫,眉目温柔的男子不期然的出现在心间,连忙吩咐下去:“快请。”
    片刻后,萧迟一身千年不变的玉白色衣衫,罩着件银狐皮披风,气宇轩昂的大步而至。
    “臣弟参见皇嫂。”
    “太平王不必多礼。”苏暮颜立在阶上,伸手虚扶,笑着说道:“上次在慈宁宫外,多承太平王援手,我还没有谢过王爷呢,正想着什么时候要去拜会王爷,王爷倒先来了。”
    “皇嫂言重了,不过是做臣子的本分而己。”萧迟的话语平静如水,听不出一丝情感。
    “王爷此来有事?”
    萧迟抬起头,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皇嫂日前与皇兄大婚,臣弟恰巧在外办差,又没有赶的及,实是遗憾非常,昨日回京后,略歇一歇,今日便赶着过来祝贺皇嫂了。”
    “原来是这样,那要多谢王爷了。”由萧迟的这番话忽而想起萧南予,苏暮颜面上笑容不由更为温柔。
    萧迟的眸光不易察觉的暗了一下:“果然是不知廉耻的女子,不过给了她一个后位,如此轻易便将之前的种种屈辱俱都忘却。”
    忽然面上表情却是更恭,朗声说道:“上次见面,臣弟原为皇嫂准备了一份礼物,恰遇皇嫂身体不适,未及送出,这一次,臣弟斗胆僭越,也不再备别的礼物,仍以上次血玉凤钗为礼,还望皇嫂不吝笑纳。”
    说着话,探手入怀,上次曾见过的那种玉白晶莹的古朴凤钗己是又呈现在了苏暮颜的眼前。
    “这个……”苏暮颜面上现出为难之色:“王爷,不是我不收,而是这样东西,委实太过贵重……”
    “皇后娘娘想是嫌弃臣弟的东西配不上娘娘吧?那臣弟如今便毁了它,也省得它污了娘娘的眼!”话语冷洌,萧迟一手高高抬起,竟然当真就要往下砸。
    “王爷请慢……”苏暮颜此时别无他法,只好一声娇喝唤住了太平王的动作,轻声说道:“王爷何需如此,暮颜收下就是。”
    凌厉尽退,萧迟的面上又恢复一贯的温雅气息,双手将钗递上,微微一躬身,轻声说道:“宫闺重地,臣弟亦不宜久留,恭贺嫂嫂主掌六宫!臣弟这就告退了!”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径自去了。
    苏暮颜看着莫名其妙而来又莫名其妙而去的萧迟的身影,手中的血玉凤钗上一只银凤虚影流转,这样大冷的天里,竟然透着仿佛比天气还要冷几倍的寒意,不自觉的轻颤一下,苏暮颜总觉得,对于萧迟,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萧迟的步伐沉稳,心下却透着一股他自己也说不出的意味。
    从小生在皇宫,未及记事,便己先尝尽了宫闺斗争的阴谋与残酷,对于一切偶然与奇迹的事情,他是从来都不肯信的,更遑论是一见钟情这种虚无飘渺的事情,只不过一眼而已,知道什么?又了解什么?
    怎么可能就这么动了情,惊了心,从此地久天长,永不相忘?
    可是,这样的事情,却真的就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会忘记在慈宁宫里第一眼见到苏暮颜时的情景,那样孱弱的一个身子,跪在地上费尽了力气才能不让自己摔倒在地,他在身后看的清楚,因为这过分的用力,她纤细的脊背都在微微的晃动着。
    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个女子却依然挺直了腰板,不流露出一丝一毫要示弱讨饶的样子。
    是的,面对太后的时候,她谦恭有礼,摆出一副完全的顺从姿态,可那挺直的脊背,却让萧迟知道,这个女子,在骨子里的坚强的,是决不容任何人轻慢的!
    那一天,他本来完全没有要见她的打算,却在出了慈宁宫之后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想要等着她,和她说两句话。
    后来,编了那个说要送礼的借口,其实,他身上的什么东西不是价值千金?天下第一针亲手绣了送他的鸳鸯丝帕,腰间的五福如意环佩,又或者送给太后的那种浸芳蜜。
    不过是个递补的明妃而己,随便送点什么就可以,这些个东西,有哪一样是他拿不出手的?
    可是他却偏偏鬼使神差般拿出了那支血玉凤钗,似乎在他心里,只有那样东西,才配得上眼前这个不过见了一面的女子似的。
    当他的心因为她而狂跳的那一瞬间,萧迟就己经知道自己完了,他从不相信的鬼话一样的一见钟情,竟然就这么生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看着她晕倒,猜测着她曾经受过的苦难,心里会为了她的坚忍与脆弱而难过。他想,有朝一日,等他完成了他的计划,他一定会从萧南予的手里抢回她,珍而重之的对她,象是对待这个世界上最最珍贵的宝物。
    这个女子,绝对值得这样的对待!
    可是,当他看到她与萧南予想拥而眠的一瞬间,所有的这一切全都破碎了,他的那些所谓打算,在那一幕面前,滑稽的连他自己都想笑。
    在外地听到萧南予立苏暮颜为后的消息时,一向不肯多沾酒的他握着那只血玉凤钗大醉整夜,为自己从未曾说出口的情愫哀悼。
    然而回来后,看着那只钗,原本随身携带的契合感似乎一点都没有了,孤零零的躺在怀中,竟似在诉说着它的悲伤,忽然间张狂的笑了起来,原来,决定把它送给她了,所以,只有她才配得上拥有此物么?
    这钗表达的感情,究竟是在诉说它自己的悲伤还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然而不管怎样,还是想将这钗送给她,是不是将这钗送给她之后,就能一道了却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丝绮思?
    明明只见了一面,明明只是一瞬间,为何竟真的那般相思入骨,萦绕心间?
    即便知道她不值,知道她不过是个趋炎谄媚的官家之女,这心中的一份情牵,为何就是斩也斩不断?
    出了宫门,萧迟在接他的轿边突兀的停住脚步,仰望天,天上的雪依然下的纷纷扬扬,如纷飞飘舞的精灵片片落在他的脸上,头上,肩上……
    萧迟面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如果真的有苍天在上,就请给他一个答案吧!
    
91。 突审朱万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傍晚时分,御书房。
    “日子快到了呢。”沈玉楼在火盆帝慢慢的翻转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的表情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观花品酒般的平常小事。
    萧南予面色亦是一般平静:“我倒是有些快要等不及了。”
    “什么时候拿人?”
    “再等一下,待天完全黑下来再说吧。城门的守卫都换了么?我要确保没有那边的耳目,拿人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那边知道!”
    “清风亲自去做的,你放心。”沈玉楼轻笑,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永远都让人这么享受。
    萧南予不再说话,低头去看桌上今日送来的一些奏折,虽然他正在蕴酿一件极大的事情,但并不意味着其他的事情就不重要,身为帝王,勤政爱民,是他的本分。
    夕阳一丝一缕的扯回了它的光线,当最后一丝明亮也被黑暗吞没,夜晚以不可阻挡之势铺天盖地而来。
    萧南予手中朱笔猛然向上一勾,写完最后一个,抬起头来,双眸闪着一种嗜血的光芒,轻声却极副威严的叫道:“来人,拿朱万年!”
    朱万年?为什么会拿朱万年?他不过就是太后身边的御用御医而己,就算平日里跋扈了一点,似乎也完全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的去拿人吧?
    半个时辰之后,不久前才从马上跌断了大腿,伤才刚刚好起来的朱万年被两个禁卫封着嘴巴架进了御书房,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欧阳清风从朱万年的身后走到萧南予和沈玉楼身边,大殿的门在朱万年身后轰然合上。
    双手被反缚的朱万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嘴里呜呜有声,却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欧阳清风长剑一挑,直直的指着朱万年的咽喉,沉声说道:“等下皇上问你什么话,你都给我老实回答,不许撒泼耍赖,如果你胆敢说一句假话,又或者高声叫嚷,本将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长剑无情!听明白了么?”
    朱万年拼命的上下点着头颅。
    欧阳清风长剑一挑,精准的挑开了他嘴中塞着的布团。
    萧南予坐在软塌上,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朱万年,这个朱万年大约四十余岁,身量清瘦,面白无须,许是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原因,他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顾盼间还带着几分文士的儒雅。
    “你是太医院的御医朱万年?”萧南予淡淡的开口。
    “是,是!”朱万年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单独面见过萧南予,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这样将自己五花大绑而来,寒冷的冬夜里,冷汗竟然顺着脖子汩汩而下。
    “平日里太后的身体饮食,都是你在照看?”萧南予的语调依旧淡淡,象是不过在闲话家常。”
    “回皇上,是微臣在负责太后的凤体安康。”
    “朱御医的医术在我凌苍帝国里,也算得上是极好的了,似乎仅在玉楼之下。”
    “微臣不敢……”
    “朱御医不用谦虚,这个评价可不是我给的,而是医圣唯一的亲传弟子沈玉楼沈御医亲口说的。”萧南予表情温和,似乎是在夸赞朱万年。
    “这个,多谢沈御医谬赞。”朱万年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虽然比不上沈玉楼的医术,但能被医圣唯一的弟子肯,毕竟是件值得荣幸的事情。而且皇帝虽然绑了自己来,但却对自己如此温和,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这样想着,原本筛糠似抖着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孰料萧南予猛的面色一寒,厉声问道:“既然朱御医的医术这么高明,为什么太后那么明显的隐疾,朱御医却丝毫也查不出来?”
    这句话问的声厉俱下,朱万年当即身体一抖,惊恐的抬眼看着刚才还满面平和的皇帝。然而那件事情的牵扯实在太过巨大,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简单就认下来,一惊之后,朱万年强装着镇定说道:“微臣不明白皇上再说什么。”
    “朱万年!”萧南予目光灼灼的盯着跪在地上死硬着嘴的朱万年,怒声喝道,然而思绪一转,忽然又轻笑起来:“你不想说是吗?很好,据朕所知,朱御医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对药物颇有研究,尤其是逼供时折磨人的药物,朕刑部监狱中所用的这类东西,差不多全部出自朱御医之手,既然朱御医是这些药物的主人,朕不介意让你自己亲自来试试这些药物的效果。”
    朱万年双眼猛的张大,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可怕,其中有一种药尤其残忍,只要滴一点点在伤口处,就会让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伤口附近的皮肉一点点的化成腐水,却感觉不到一点痛苦。然而这种无声的画面才更让受刑者觉得恐怖。
    猛然扑倒在地,朱万年大声叫道:“皇上饶命,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萧南予不屑的哼了一声,冷冷的开口说道:“说吧!”
    “是……”朱万年再不敢有任何一点不敬,冷汗从脖颈上涔涔而下,将二十余年前的陈年秘辛缓缓道出,不敢隐瞒丝毫。
    御书房的灯火整整透亮了一整夜,直到四更时分,欧阳清风才冷着一张脸,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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