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原来是鬼族之首狄大人啊?你这扇子可是鬼族的宝贝呢!要是不小心碰坏了,我可赔不起?”嗤笑中,黑发飘然于空中,红色的身影瞬间向后跃出一丈。
狄修斯蓝眸紧缩至冰点,向前一跃,丝毫没有放过艳沙罗之意。
“你是谁?”单单是前面的两招,便已知道这冷笑的男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又毫不费力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让他颇为忌惮。
手中的银扇一抖,瞬那之间已炫出无数朵银朵,直剌人眼逼入艳罗沙的胸前,只见他猛然一挫腰身,脚开八字,稳如千斤坠一般,手中的一对凤环随即幻化出无数虚影,真真实实,一连挡去了狄修斯的逼近。
就在令人眼花缭乱之际,一记血光飞扬于空中,再一眨眼,狄修斯袖口处赫然被划出一道血渍,殷红的鲜血已晕染了一片银色的袖衣。
艳沙罗笑的满面月色,仿如春风,丝毫没有刚刚经历一场激战之态。
“修——”突见血光,龙天娇惊急之际便要飞身上前,却被宫千极按在身后,从袖口中掏出一枚冲天飞弹,放于夜空之中。
飞弹如烟花般濯眼,刹那间映亮了整个夜空。
“哼!有意思,我来陪你玩玩!”宫千极双足一点地面,凌空而起,十指如勾,赫然探向了艳沙罗的面门。
“你想毁我艳容?你嫉妒我了?”呵呵的调笑间,翩然的躲避而过,让宫千极的十指从自己耳际险险的滑过,却未伤到一根发丝。
宫千极桃花般的眸子一暗,挑起了些许狡黠之色,阴沉的一笑,再度欺身而上,飞踢向他的左膝,左掌顺势带出,往他的命门而去。
突见艳沙罗跋地而起,向翻盘回,便已飘落到了宫千极身后,迅速翻出一掌打在了宫千极的左肩。
“让开!我来!”一记爆喝声后,一道人影飞身闪过,狂刀亮出,直劈向艳沙罗的面门。
而他身后,宫千玖提剑而立,似在打量着艳沙的武功招式。
艳沙罗眸光一侧,他没有漏掉隐于暗处的一抹红影,与自己一样,散发着邪魅之息,同时在他的身上,隐隐的透出一盈香,使得自己知道了此人所擅长之技。
在与战东野对过两招之后,艳沙罗飘身于龙天娇的左侧,垂眸轻笑。
“没想到——主人的身边竟然跟着如此这多的仆人,看来——今夜沙罗只能先行离去,不过——主人放心,沙罗是不会抛弃主人的!”轻飘飘的笑声散于夜空之中,陡然间升起的一团迷雾将艳沙罗红色的身影掩去,待到战东野再度劈刀而下时,早已空无一人。
“娇——你伤到了吗?”宫千玖迅速跑到龙天娇身前,双手扶着她的肩,紧张的上下打量着。
“我没事!修——他受伤了!”急步向狄修斯而去,抬起他晕染着血色的袖口,拧眉紧蹙。
“走!马上回去包扎!这伤口可大可小,要尽早处理!”见流出的血渍鲜红无比,才放下了一颗悬吊的心,还好那男人没有下毒。
小小的客房中一时间挤满了人!
战东野双手抱胸,冷颜而立于门前,宫千极则半靠在床旁,眯着一双狐狸眸子,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留守于房内的南奉月与君紫墨二人皆不明白,怎么仅仅是一会儿的时间内,便有人负伤而回。
到底是谁?这么有能耐能伤到狄修斯?
龙天娇紧抿着唇角,一言不发的全神处理狄修斯的伤口,在最包扎好后,才缓出一口气。
“疼吗?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自责的低语还未说完,便叫他一指掩上了唇瓣。
“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我不希望看到你脸上的愁颜!”低沉的声音如同月光一般柔淡如水,扫去了她心底的不安。
“告诉我,那个男人你是如何遇到的?”宫千极突然扬头,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狡狯。
龙天娇起身坐于桌前,缓缓的道出自己在香满楼中的一切经过,她自己也是满腹疑问,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找上她!
听后,满屋的人均是一脸沉寂,在猜测着此男的来历及接近龙天娇的目的。
“嗯!按你所说的,你一进楼时,就打开过银袋,因此夜明珠也会爆露于有心人眼中,最安全的一个猜测就是——他是为了此珠而来!”宫千极抚了抚柔滑的下颚,冷冷的说着。
“可是——如果他是为了珠子而来,大可以在踏出花满楼就将其夺去,以娇目前的身体状况,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南奉月蹙着眉,伸手揽过龙天娇的香肩,给予她安抚的柔情。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直到龙天娇一声低语才打破了寂静。
“对不起!如果我不出去,就不会引来这种事!害你们担心!”靠在南奉月怀中,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龙天娇想来想去,还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更是愧疚的望了一眼狄修斯。
“傻天娇!我们怎么会怪你?只不过——以后千万不能再如此让我们担心了!不管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他伤到一丝一毫的,放心吧!”宫千玖适时的柔声劝慰,让龙天娇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了!折腾了半宿,娇也该累了,你就先上床去休息吧!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宫千极冲她微微一笑,疼宠之情不言于表。
暗夜门
七十四章
柳城之所以叫柳城,是因为城里种植的柳树居多,夏日里,那迎风舞动的柳条把整个城内点缀的绿意昂扬,生机勃勃。
龙天娇倚着床头,半卧着身躯,望着向外支开的窗子,目光落到了那条清水河上。
从这里,依然可见,白日里那些个粉纱飘飘的画舫在河面上悠悠的飘荡着,只是较之于夜晚安静了许多,想必姑娘小倌们也都趁着烈阳的日头,躲在里面休息着。
屋内,坐着安静无语的战东野,虽然他已不再像昨夜那般狂怒,但俊毅的脸上仍紧崩着神精,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
他同样望视着窗外,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没有哪里的风景能吸引他的注目。
微微叹息了一声,龙天娇走下床铺,小心翼翼的掩示着动静,可还是让战东野察觉的一转头。
“想做什么?我来帮你就成了!昨天也没有休息好,还是再睡一下吧?”龙天娇那张娇弱的脸庞,让他再怎么不甘也不禁换上了柔色。
“还生我的气吗?野!”素手抚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感受那紧至而光滑的皮肤,眉目间透着如水般的柔雅。
纤腰被他一搂,顺势坐在了他的双脚之上,战东野一双墨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绝美的脸庞,良久才轻轻“唉”一了声。像是无奈,又带着无限的宠溺。
“亲我一下,就原谅你!”丰厚性感的唇瓣一撇,孩子气的提着要求,那模样逗笑了原本很是严肃的龙天娇。
二话没说,伸出双臂拉住他的领口往下一拽,让他的丰唇主动压上自己的,给了他一记热烈难禁的缠绵之吻,直吻的战东野搂着她的健臂紧收,恨不得直接将她揉到肉里去,再也不分开了。
“唔——”正在缠绵之际,遭人猛的一推,战东野差点从椅上跌倒在地,而龙天娇侧抱着痰盂,脸色刹白的呕着。
“娇——”心神一慌,连忙踱步而去,伸手熟练的抚上了她的背脊,轻缓的从下到下顺着抚,以减轻她的难受感。
呕了一阵,却什么都呕不出来,战东野把虚弱的龙天娇抱到了床上,紧紧的抓着她纤细的手,一双眸子透出了轻忧。
“不要皱眉!我不喜欢你这样!尤其是——不要为了我皱眉!”纤细的手指抚上了那紧蹙的眉心,誓要把它抚平。
“娇——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你好过一些?告诉我!只要有办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做到,你学过医的,快说啊!”见她苍白的脸色,心就被搅成了一团,疼痛万分,直恨不得代她受过!
“呵呵!这可不是病,只是一种正常的反应罢了!你不用担心,相信回宫前,我就会好起来的!”抚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毫不在意的扯出一个笑容来。
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感受那肌理的起伏与温热,一阵安心。
“野,我爱你!”闭着眼,慵懒而清晰的声音如同沉钟一般敲响在他的心底,使得他轻轻一颤,收紧了搂着她的臂。
“睡吧!只要睡着了就不难受了!”轻微的声调低沉的几不可闻,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在她的背部,像是哄孩子一般,哄着怀中的她入睡。
此时的画面,唯美的胜过窗外的青柳舞风。战东野脸上所显现出的温柔足已融化他所有的刚毅。
隔壁的房内坐落着满屋的人!清一色的男人!
几缕微风透过窗缝吹入房内,轻轻扬起了那银白的发丝,凌乱的舞动着。
狄修斯背靠着窗棂,冰蓝的眸中满是深沉。
宫千极慢慢的端起杯上冒着热气的茶杯,饮了一口,缓缓入喉,一双狭长的桃花眸子满是策定,他在等!等着他所要调查的真相。
南奉月斜靠在床缘,任由一头金色耀眼的发丝懒散在床缦之上,双手枕在脑后,似在沉思。
房内的方桌旁,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在忙碌,整理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分别装入不同的带内。
宫千玖坐在左侧,以展白的绵布擦试着手中的厉剑,认真的神情专注到像是在轻抚情人的脸庞。
“卦象出来了!不过——我想你们不会想知道它的结果的!”扬起结白的袖口一收,将卦盘放于怀中,微微挑动了几下眉梢,君紫墨脸上的神态淡默如水,看不出是喜是忧。
“说吧!那人到底是谁?”南奉月扬起眸光,深邃的望着君紫墨。
“呵!这个我可算不出来!不过——是敌是友他两者皆可,重点在于我们怎么对他!”将原本混乱的卦象简单的解释着,紫眸中浮现出高深莫测的光芒来。
窗外,一阵飞翅声乎扇而来,落于窗台之上的是一只灵动的信鸽,灰色的羽色干净而整洁。
宫千极微微一笑,伸手将信鸽抓到手中,从水蓝色的袖口内翻出一把小巧的钥匙,“铮”的一声,打开了鸽子脚上细小的铜锁。
一卷手指长短的信笺展手手心。
越看眉头蹙的越紧,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眸中闪过一丝阴沉。
“你探到了什么消息?”南奉月双手从脑后一松,抬腿下床,走到宫千极身旁,一同查看着纸条的内容。
“那个人是暗夜门的门主,夜沙罗!”宫千极低沉的嗓音让众人不禁全部一凛,扬高了眉梢。
“夜沙罗?怪不得那天听他对娇自称为沙罗呢!但是——他为什么要跟着娇?”略显不嫉意的凤玄魅轻拘着一缕乌黑的发丝,垂眼问着。
“据我所知,暗夜门是江湖中近一两年内崛起的神密组织,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们的野心不小,似乎想要争夺武林盟主!”宫千玖将剑身擦的银亮无比,如同镜面!缓缓的开口说道。
“噢?没想到你的信息到还挺多的?”宫千极一挑眉,有些惊讶的望着自己的这个皇弟,似乎武林中的事,他知道的不少。
宫千玖一笑,没回话。
“难道他想抓住娇来威胁柳太师?”凤玄魅媚眸一闪,有些慌乱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有可能!”狄修斯点了点头,冰蓝的眸光再次飘向窗外。
“现在要怎么办?”南奉月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