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娇毫不考虑的点了点头,就要跟着士兵入城。
“你又要动什么脑筋?想借此摆脱我?”身后,夜沙罗扯住了龙天娇的衣袖,泛着冷笑。
“唉!这城里害了温疫,如今已蔓延至整城之人,现在是出入禁止,我要想办法制止疫情蔓延!没你有说的那么多脑筋!”忍着耐心解释了一番,可夜沙罗依然不松手,好看的眸子满是不信。
“你——如果实再不相信我也可以跟我入城,只不过——里面疫情可能很厉害,你最好跟在我身边!免的被传染!”说着也不管他拉扯的衣袖,跨步就跟着士兵入了城门。
待夜沙罗人已站到城门内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她那严肃的表情牵动,无意识的依她之言,同她随行!甚至来不急考虑这是为什么?
就在他差异自己的举动时,龙天娇已在城中忙了起来。
她丝毫不惧已染上温疫的城民,伸手拉过一个人,为他探了脉又查看了他的舌头,淡淡的柳眉渐渐的都聚到了一起,显示着事态的严重性。
“你得这种病多久了?”探上了他的额头,龙天娇眼神中的严肃让面前的面黄肌瘦的青年忘记了这个小丫头一上来就奇异的举动,如实的答了她的提问。
“半个月?那他呢?”伸手一指,在他身边还躺了一个面容枯瘦如柴的男人,似乎只剩下了一口气还在努力的喘息着,脸上甚至身上裸露出的皮肤均已爆起了可怕的红色囊肿,有些还破出了黄色的浓液,甚是恶心,就连士兵们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靠上前来。
“他已经快一个月了,也只能再活几天了!这里被传染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一个月的!”浓浓的叹息声,满载着绝望!
青年望着眼前看上去年纪颇轻的小丫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大胆的接触他们这些已被隔离的人。
就在龙天娇要上前去探视那名垂死之人时,猛的被人从身后一拉,越出了好远,紧接着一阵狂吼而至。
“你疯了吗?他们身上都染着温疫,你也想变成他们那样吗?”愤怒的指着那名躺着的男人,夜沙罗眸色聚成了一团,眼神混乱,已分不出是怒还是惊讶了。
“我不——”
“为了想要脱离我,竟然连命都不要吗?”说着,狠狠的掐住她的右臂,似乎不明白她是怎么去衡量一件事的。
“好痛!放手!”突然放出内力,震开了他的束缚,龙天娇皱着眉推开夜沙罗。
“给我好好的站到一旁,不要过来!我不会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的石一般沉重而稳人心绪,那种无明的信任感从她那双灵动的眸中散出,一时间震慑了夜沙罗。
迅速的伸手探到那名重病男人的鼻前,见他还有一丝喘息,连忙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吞下去!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
她的一句话,让求生的人猛的睁开了带血丝的眼珠,硬生生的吞下了那颗药丸,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龙天娇伸手拔开了他身上的破衣,他的胸前已破烂不堪,似乎找不出一丝完整的皮肤来,均已腐烂开始变的恶臭起来。
手脚麻利的扯下了自己的红裙,倒出些许药膏敷在上面,再将它绑在男人胸前,一阵忙碌后,挥汗起身,转头望向了站在远处的士兵。
“你,马上给我去找纸笔来,我要写药方!”纤细的手指一指,点中了一名士兵,而又后一转方向。
“你还有你,帮我把他抬到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快点!”三名被她指点的士兵均是一阵呆愣,似乎不明白她何已能传唤他们。
“还不快点?如果等他身上的肉全都烂了,这里的空气都会被染上温疫,到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快给我动弹!”一阵厉吼,将三名呆惭的士兵吼的慌忙按照她所说的照办,根本来不急细想的行动让这个一身艳红的小丫头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神医之名
八十二章
眼前异常认真严肃且忙碌的她,似乎是一颗耀眼的明珠,脱去了蒙在表面的灰尘,散发出她真正的夺目之光。
夜沙罗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多久了,他一直望着人群中穿梭的那一抹艳色,仿佛是一股生命的动力,带动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最后不自觉的被她那认真及满是希望的眼神所感染,不管为了什么,都要再拼一下的等死之人,一个个仿佛又活过来一般,重现了精神。
而她所创造的奇迹不止于此。
当洪济堂的主诊老大夫,手握着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方急步而来时,众人均毫不再怀疑的相信了眼前的少女神医。
全城的药店众志成城的配抓着药方上所写的药材,然后统一交给洪济堂来煎煮。
那滚滚的煮药浓烟升起,代表着人们活下去的希望!
整整一个下午,龙天娇忙着为每一位前来求生的病人治病,更有让人称奇的是,她竟然拿着匕首,生生的割去病人坏死的腐肉,再为其抹上药膏,整整一个过程竟然快的令病人来不急感觉疼痛便已被处理好伤口了!
跟在龙天娇身边的老大夫连连称奇,赞着眼前这种治病手法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堪称是一绝啊!
随着向她聚来的病人多到数不胜数,几乎都要淹没掉那略显娇小的红色身影,跟在她身边的医者也越来越多!
他们每一个人都对她十分好奇又满心钦佩!心甘情愿的为她打着下手,也不惧怕温疫的传染了!直接就上手为病人敷药。
就连士兵们也甩开了惧怕的压力,亲自为每一位城民分发着刚刚出炉的汤药,而每一名拿到汤药的百姓均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饮下,然后又满怀着渴望生命的笑容。
每一个人都在高兴,都在兴奋!但人们却忘记了,眼前的红衣少女也只是一名平凡的人,她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她不神,更不是观音菩萨。
这个意识一直到最终龙天娇晕倒在人群当中时,人们才纷纷清醒了过来!慌乱中,只见一道亮丽的蓝色身影闪过,已将她抱离了人群。
人们注意到他眸中的紧张与愤怒,似乎很在意少女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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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很长的一个觉,睡到她足已感觉把身体的疲累都补来回才缓缓的睁开眼。
她的世界一下子安静多了!没有病人痛苦的呻吟,也没有纷乱嘈杂的声音,静的似乎连她的呼息声都可以听的到。
但是在她眼前,却坐了一个人!
那熟悉的宝蓝色绸缎让她的意识猛的清醒过来,将眼睁的溜圆,因为要面对这个人,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与他周旋。
可是现在——他似乎也有些疲累!束着发的丝带松松散散的挂在发间,蕴出了几丝凌乱之意,长长的睫毛紧闭,比起自己觉稳的呼息声,他的就显的微弱的多。
她记得自己是晕倒在病人之前,抬眼望了下自己的四周,白绵线的床帘有些土旧了,但身下的床褥却是干净柔软的,睡起来很舒服!床外是一张黑色的木桌,只有两把椅子,也都斑驳的掉了漆色,屋里不大,除去一张梳妆的桌台之外,也只有这张桌椅了,但仍是显的狭小。
地面有些潮湿,显然是土房的地面,一块块青砖,墙角处的甚至都泛起了绿苔。
稍稍移了一下头,想看的更多,却突然对上了夜沙罗满是打量的视线。
“醒了?”浅浅轻轻的声音,带着些疲倦之色,但她仍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一丝不悦。
“嗯!这里哪里?”故意忽略掉他不满的情绪,坐起身来。
“那老大夫的家!只有这里是最近的!”嗓音加重了些,似乎他对这屋子甚为不满,无奈之下,才踏了进来。
“呃——你没事吧?”见他面色不太好,依旧病态的苍白着,想是他被南奉月所打的内伤仍旧未好,也是,她一进城就忙着救病治人,哪还有心思和时间去管他?
被她略带关心的一问,夜沙罗眼神有些奇怪的转了过来,犀利的眸光盯在她的脸上。
“我是说,这里温疫很严重,你没有被传染上吧?”在他奇怪的眼神下,龙天娇马上又补充了一句。
“没有!温疫只会传染给身体弱的人,我不会的!”说话时,眼神有意的上下打量着龙天娇,指明之意不言于表。
“我不是身体弱,只是一时劳累——呃——”见他眼神越来越凶,识像有乖乖闭嘴。
“你现在没有什么要向主子我坦白的吗?”悠悠的声音杂带着些许警告,一双眸子眯紧望着她。
明知道他要问什么,龙天娇又是痞痞的一耸肩,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就如你看到的!”
“你很不诚实,庞舸舸!”唤她名字时,他加重了语调,显然有些咬牙切齿之感。
对面他的质问,龙天娇选择沉默,伸手探向怀中的药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药瓶呢?”
“拿去丢了,谁知道你会不会配些毒药之类的,想害死我这个主子!”说话的人显然有报复后的快感。
“你——好,本来想帮你治一下你的内伤,既然药都被你扔了,你就继续忍住折磨吧!”突的气红了脸,这个人还真是有让人气到爆的本事,他便随做一件小事都能让她气血冲脑。
闻言,紧崩的脸色才缓了下来,突得下了床,将置于梳妆台上的一个茶盘端了过来。
龙天娇一看,那茶盘上摆放的都是她怀中的药瓶,顿时欣喜无比!要知道,她可是用了不少珍贵药材才配出这些药的!要是真被他丢了,那就太可惜了。
急忙又敛了回怀,龙天娇笑弯了眸!就像是一个得到玩具的孩童一般,一脸满足。
“呃——谢谢!”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抬手递了过去。
望着她手上的那颗毫不起眼儿的药丸,黑眸中毫不意外的又闪出了怀疑之色。
“怎么?还想毒死主子吗?”不冷不热的嗤声代表着他的拒绝。
龙天娇不禁叹了口气,水莹莹的眸子直视着他满是怀疑与戒备的俊容。
“你就不能不相信别人一次?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坏人的!”
“知道吗?女人是最不能相信的!就像你!有太多的秘密!”望着她无奈的表情,夜沙罗缓缓的说出一个自我认为的真理。
“那算了!”懒懒的甩出一句,收回了药丸,却没想到被夜沙罗迅速从掌心拿去。
“这个我可以留着!待确认它不是毒药后再吃!”将药丸放入随身的锦囊里。
“喏,这是主子我的回报!”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碗在眼前。
龙天娇接过,先是用手指点了一下含入口中,待分析了药性后,才缓缓的喝下,她现在可是特殊时期,喝任何药之前都要确保不会伤到宝宝才行。
夜沙罗暗笑了一下,取走她手上的空碗放到一边,又转头凝视着她。
“看你年纪不大,心眼儿到不少!医术好像还满行的!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夜沙罗坐在床对面的椅内,面容轻松,没有丝毫的不悦,就像是与她在闲话家常一般。
龙天娇连眼都不眨的直接回答着。
“不是说过了吗?在南朱啊!”还一脸奇怪他忘记的表情,让夜沙罗望着她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接着,二人均是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问话,只是夜沙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