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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情别恋?真的会有这种丹药吗?”杨戬揉着哮天犬的头发,心说小株儿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发钗那真实的触感也提醒着他,“哮天犬,我和寸心婚后一直不和吗?”哮天犬舒服地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回答:“不是的,寸心刚开始的时候很好的,可是主人上天前五六十年,她就变了性子。”“是这样吗?”杨戬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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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当天上朝,杨戬以旧案已清,伤重未愈为由,辞官休息,玉帝不准辞官,但准了他十五天的假期。回到神殿,杨戬命哮天犬去请东海四公主,“四公主,你可认得这个?”杨戬将那龙钗递与四公主,四公主接过去细细打量,“寸心的,西海水鉴?它怎么在你手上?”“西海水鉴?四公主,西海水鉴是什么?”“水鉴是四海至宝,三界内只有四面,东南西北四海各一面。通过它,可以清晰地查看水域情形,但是每个人透过水鉴看的范围不一样,所以每隔百年都会重新分配水鉴,看得最广的人拥有水鉴。不过西海例外,因为寸心可以透过水鉴看到三界的水域,所以这面水鉴自动认主,化为龙钗,龙钗上刻有龙族遗文——寸心。”“那它怎么不在寸心身边呢?”“我不知道,三百多年前,曾问过寸心她的水鉴在哪里,可她说丢了,认主的宝物怎么可能会丢,但是她就是说丢了,此外一句话也没有,真是气死人了。”“是这样,那多谢四公主了。”“不必客气,真君,这水鉴能不能麻烦你尽快送回西海。哦,敖春准备和丁香成亲,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那打扰四公主了,哮天犬,送客。”“是,主人。”
四公主走出神殿,心情低落:寸心,你实在太傻了,最近一次见你,你已经连人形都无法维持,甚至三魂七魄也离散了一魄,你,为什么不召回水鉴,为什么宁愿以自身去承受那龙力无法承受的力量,甚至要搭上你的婚姻,他为嫦娥宁愿“反下天去,树旗为妖”,哪里还记得你。不过,寸心,水鉴回来了,就在杨戬手上,你很快就会解脱了。
四公主回忆起四年前最后一次见寸心的情景。“寸心,那个杨戬是个卑鄙小人,压妹杀甥,你,忘了他吧!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他对嫦娥连‘反下天去,树旗为妖’的话都说了,你……”四公主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寸心劝道。寸心摇了摇头,虚弱地道:“听心姐姐,这时我自己的选择,他如果到现在还心心念念想着我,那才是我的失败呢!不怪他,真的不怪他……至于压妹杀甥,如果被王母知道杨婵思凡,他如何保护的了这唯一的妹妹;追杀外甥,他要是真想杀外甥,只用半分心力也就够了,不会如此狼狈……我知道,他心里苦……”如果不是寸心这番话,日后四公主只怕也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杨戬。
西海龙宫。
西海龙王与龙后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二郎神,他们的前三女婿一手拿着西海水鉴,一手捧着装着他们三女儿灵慧魄的定魂鼎,说要见寸心,西海龙王战战兢兢地答道:“真君,这您也知道,小女寸心多年前因触怒玉帝,被贬为普通龙族,永世不得出西海,她早就不在龙宫里了。要不您把这水鉴和魂魄留下,我们会转交给小女的。”杨戬将水鉴和定魂鼎放在桌子上,打开折扇,道:“根据新天条,寸心公主无罪释放,玉帝准许赦免三公主,并恢复其龙族公主身份。还请龙王请寸心公主过来,好让本君确认新天条在三界内的实施情况。”龙王道:“只是一小小罪仙,还是不劳真君大驾了。”杨戬慢慢地品着茶道:“龙王此言差矣,新天条已颁行三界,对于旧案的新判决也已下发,如果不从这些事做起,那这新天条不就成了一纸空文。既然龙王不愿去请三公主,那就请龙王带本君去见三公主,如何?”龙王连连作揖:“真君,真君,这些小事就不劳您亲力亲为……”话未说完,便看到杨戬沉下面容,抬腿向外走去,“龙王如此推三阻四是什么意思?还不带路!”
龙王拿起水鉴,龙后捧着定魂鼎,低声道:“儿啊,你受苦了。”龙王与龙后带着杨戬越走越偏僻,直到哮天犬不耐烦地嚷嚷了一句:“这都快到东海了,什么时候才到啊?”龙王回答道:“快了,就快了。”这一走就走到了四海的交界处,只见一道水柱伫立于前,但在这柱子之内有一条粉色小龙。仔细看去,这柱子是断为两截的,而这条粉色小龙就踩着下半截,顶着上半截。而那条小龙,正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杨戬一见,怒不可遏,冷声道:“西海龙王,你好大的胆子,玉帝说不得出西海,你不仅将她囚于这等偏僻之地,还对她施以如此酷刑,她是不是你的女儿?”龙王好似没听到一般,直游到与寸心等高的地方,道:“寸心,我儿,你的水鉴回来了,出来吧。”可怜寸心此时已摇摇欲坠,只剩一股信念在支持着她,万万不可倒下,倒下之后,四海危矣。勉强睁开眼睛,微微笑道:“龙王。”看着眼前的水鉴,默念咒语,那水鉴立刻变成一根小小的水柱,而后慢慢变大变粗,直到与支撑四海的水柱同粗为止,龙王抱出寸心,那水柱立刻补上寸心的位置,迅速与原来的两截水柱融为一体,撑持四海。龙后在杨戬身后轻声解释:“真君,我们也是没办法。那孙悟空取走定海神针后六百多年后,四海开始出现不稳。四海龙王上天庭求助未果,查龙族记录知道可以以四海水鉴来代替定海神针。但是,寸心的水鉴丢失,只能以她之身代水鉴。因为只有她与水鉴朝夕相处,体内有水鉴的力量,可,可,可……我苦命的儿啊……”
孙悟空拿到定海神针后,上天庭做官、大闹天宫大约两百年,后来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也就是说,四海出现不稳是在唐僧取经前一百年左右的时间。哮天犬说寸心性情大变是在我上天前五六十年,时间大致相符,难道是因为这个?寸心,你为何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抗下呢?
龙王抱着寸心下来,却见寸心的魂魄已有消散的趋势,“寸心,寸心!”“龙王,水鉴回来了,四海不会有事了。我好累。”杨戬猛地转过身去,“寸心!”“戬,呵呵,我又看到你了吗?这次的幻觉好真实,你居然那么清晰,清晰地好像你真的在我眼前一样,呵呵,还听到了你的声音,戬,你怎么可能在呢?现在的你应该只记得我带给你的痛苦了吧,忘了我。”龙后手一松,上前抱住寸心,“寸心,寸心,我苦命的儿啊……”杨戬心痛如绞,接住定魂鼎放好,张臂虚拢,用法力将四散的魂魄禁锢到一处,轻柔地将聚拢的魂魄送入定魂鼎中。
“这定魂鼎有凝魂固魄之效,五年后,寸心公主就会还阳,不必担心。”杨戬对痛哭的龙王龙后夫妻说道:“寸心公主的身体不如让我带到昆仑雪洞中,二位看如何?”龙王龙后点点头,杨戬略一抱拳,“告辞。”抱起寸心的尸身,转身离去。杨戬强忍住把寸心魂魄一起带走的念头,在不确定是不是中了“移情别恋”之前,在不确定挚爱之人是嫦娥还是寸心前,不要再接近寸心,不要再……伤害她,克制住要把寸心揽入怀中好好抚慰的冲动,将寸心尸身安置好后回到了灌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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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悠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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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灌江口,杨戬将最后几只恶鬼施法送回地狱后,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伸手一摸,发现原来是脖子上的那串檀木珠子变成了珍珠,摘下来细一打量,珠子上还有一些刻符,好像是某种咒语。摸着这些珠子,杨戬脑海中有些尘封的记忆喷涌而出:
新婚当天,元始天尊下令玄门弟子助周伐商,那一夜,寸心帮他收拾好东西,从化妆盒内拿出一串珍珠,对杨戬道:“戬,你戴上这个。”“这……不好吧。”杨戬为难地看着那串珍珠,一个男人家脖子上戴一串珍珠成什么样子。寸心摇摇手,将珍珠变成檀木珠的样子,“戴在最里面,有衣服遮着呢,你怕什么?”说罢,也不等杨戬分辨,就将它戴在了杨戬的脖子上,絮絮地道:“我有一点鲛人的血统。说来也巧,只有今天的眼泪化成了珍珠。你戴上它,就如同我在你身边一样。不许摘!”拍下杨戬那只不安分的手,寸心接着说道:“听说这次三教共签封神榜,许多修行有成的前辈也在那封神榜上,你可千万小心啊!虽说你法力高强,可战场不比单打独斗,终究大意不得,玉帝仍想找你麻烦,这是一次好机会。记着,你还有三妹、梅山兄弟、哮天犬,还有我,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寸心为杨戬整好衣襟,扑在他怀中:“戬!”杨戬轻轻地抚摸着寸心的发丝,柔声道:“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戬!”
怎么又是与记忆完全不同,记忆中,寸心为嫦娥送的月饼与自己大闹一场,甚至新婚之夜也是独自在外面凉亭中睡的。嫦娥的月饼?奇怪,虽然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成的亲,可是玉帝下令不准任何神仙参加自己的婚礼,除了哪吒以追狐哥的借口下来参加以外,并无其他神仙参加,嫦娥是怎么送的贺礼?
杨戬握着那串珍珠,一滴滴泪珠晶莹剔透,寸心,婚后,你可曾哭过?如果当时我能更加耐心一些,是不是我们之间就可以避免这生离的下场?杨戬心念一动,回忆起寸心一是因为水鉴,一是因为泪珠,如果能找到更多寸心的东西,说不定会全部回忆起来。想到此处,杨戬马上与哮天犬返回真君神殿,命神殿内侍从将寸心留下的东西全部找出来,不一会,管家来报:“二爷,府中除了公主和二爷共用过的家具外,并没有寸心公主的东西。”杨戬心中一痛,一件都没有,寸心,你就这么想与我撇清关系,还是要让我永远都不要记起你?只是仍然平静地下令:“再找!哮天犬,你也去找!”“是,主人。”
等管家和哮天犬再次出现在杨戬面前时,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了。“二爷,真的没有了,下人们都把府里翻个底朝天了,没找到。”“主人,这里到处都有三公主的味道,我实在分不出哪样东西是三公主的。”杨戬微微摇头:“算了。”是啊,这里到底是寸心曾经生活过一千五百多年的地方,在这里大概也能多少想起一些来。算算时日,又到了给寸心调理的时间了。寸心这三百年来,既要忍受水鉴的压力,又要努力维持四海平稳,到最后只剩一股意念在强撑,甚至魂魄也离散了一魄,身体劳损甚巨,如果不尽快修复,五年后魂魄和身体融合难度会加大,融合之后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调养身体,所以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帮寸心养好伤。
杨戬飞入昆仑雪洞,看到雪洞内盘绕着一条粉色的龙,寸心死后无法维持人形,龙的经络肺腑与人不同,杨戬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渐渐熟悉,想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治疗方案。每三个月调理一次,慢慢疏通经络,调理肺腑,五年可以将她身上的伤完全养好。这次行功后,杨戬缓缓地抚摸着寸心,手触到了胸腹间,那里少了几十片鳞片,伤疤大而丑陋,“寸心。”杨戬心痛地道:“你这傻丫头。”
第一次见到这伤时,杨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