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丫头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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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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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勤业业又战战兢兢间,竟也不知不觉学得了许多处世之道与理家之能。
  *
  却说那贾珍自从见了雪雁之后,心中便一直记挂着这个酷似秦氏的小丫头。这一日,命人备了精致上等的小菜,亲自送到了抱厦内,看见凤姐儿与雪雁正低着头在看册子。雪雁此时背对着贾珍,婀娜的身形窈窕风流,纤腰盈盈一握,撩拨得贾珍心痒难搔。便走上前来,将手中食盒放在桌上,微微咳嗽了一声。
  凤姐儿与雪雁听见声响,抬头见是贾珍,忙站起身让了座。凤姐儿笑道:“大哥哥悄没声息的,倒唬了我们一跳。”贾珍说道:“妹妹这两日操劳了,做哥哥别的不能,端茶送水的却还可一做。妹妹百忙之中,先吃两口饭菜吧!”说着已将食盒中的几碟小菜端了出来。
  雪雁在一旁帮忙着递碟子,分碗筷。贾珍斜眼看着雪雁,笑道:“常说老祖宗身边的鸳鸯与宝兄弟身边的袭人是个一等一好的,依我看,雪雁竟不比她们两个差。”凤姐儿看着贾珍的样子,便知他已对雪雁动了心,却不动声色地说道:“自然是个好的,我才会拿来重用。旁的丫头,我都还瞧不上呢!”
  贾珍在摆碟子时,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指尖轻轻划过了雪雁的手,雪雁忙滑步到另一边,离了贾珍有两尺远,淡淡笑道:“珍大爷不便做这些粗活,还是由我来吧!”贾珍遂搓着双手,坐在了椅子里,一边看着雪雁一边问道:“可是林妹妹从家里带过来的丫头?”雪雁点了点头。贾珍又问:“今年多大了?”雪雁已摆弄好了碗筷杯碟,淡淡回道:“回老爷,今年十四了。”贾珍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凤姐儿在一边冷眼看着,抿唇了半天,此时方打岔道:“大哥哥,我这两日忙,也抽不出空去看看大嫂子,大嫂子的身子可好些了么?”贾珍叹道:“虽服了药,却也不见好,不过是每日里灌些细粥下去罢了!”凤姐儿说道:“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便该去瞧瞧大嫂子了。”贾珍道:“正是要大妹妹去劝劝她才好。”
  随后,三人便在抱厦内就着几碟精细小菜,随意扒了点饭下肚。雪雁先是站在一旁伺候着,贾珍硬是要她一起坐在桌旁吃饭,雪雁再三推辞不过,又看凤姐儿也点头应允了,这才侧身坐在了凤姐儿的脚踏旁,胡乱吃了几小口。一顿饭下来,那贾珍已不知用眼角瞟了雪雁多少回了。
  饭毕,贾珍因有事需要处理,便先走了,临走时,还狠狠地死看了雪雁两眼。惹得凤姐儿在背后低声笑骂道:“如今儿媳妇刚刚没了,便又眼馋心热了起来。雪雁你可仔细了,小心你这个珍大爷,过两天便问你家姑娘要了你去。”雪雁淡淡地笑道:“二奶奶惯会拿我取乐的。”凤姐儿道:“你若果真跟了他去,做了个俏姨娘,从此以后,宁府便是你的天下了,竟有何不好?”雪雁道:“二奶奶更是胡说了!珍大奶奶如今还好端端的,怎么这宁府,就是谁的天下了不成?”凤姐儿笑说道:“她若是见到了你的这张脸,竟与她那儿媳妇一般儿样,半夜做梦都该吓死了。”说着,两人一起低声笑了起来。
  只是这雪雁面上虽在笑,心底里却默默地恨了起来,想着自己来到贾府不过三年,却是左腿已瘸、成了残疾,究其祸端,正是因着贾珍与秦氏爬灰所致。而王夫人阴狠无情、凤姐儿笑里藏刀、周瑞家的又仗势欺人,日后她若有机会回来报仇雪耻的话,必定是一个都不能放过的。故而如今,虽见她与凤姐儿两人有说有笑、看似尽释前嫌般的样子,其实是各有思忖,不过是互相虚与委蛇罢了。


☆、第二十五章

  秦氏发丧之日转眼便至。贾珍之妻尤氏仍是卧于床上,举步维艰的样子。于是合族上下,一应张罗款待、周全承应全靠了凤姐一人,饶是她再自恃硬朗,也多少有点支撑不住了,幸而还有个雪雁在身后陪着,虽大事不便料理,然一些日常小事,竟也能替她分担掉不少了。
  于是一夜灯火通明,人来送往,热闹不必细说。只说到了天明,吉时已至,众人浩浩荡荡地开始了发丧之路。那个在秦氏房中触柱而死的丫头叫瑞珠,贾珍因叹她忠心,便以孙女之礼殓殡。另有一小丫头宝珠,因见秦氏身无子嗣,愿为义女,任摔丧驾灵之任。贾珍便下令传下,从此称宝珠为小姐,命她以未嫁女行礼。
  雪雁因看过书,便知在发丧这日,会有北静王水溶现身。这水溶年未弱冠、容貌俊美、一表人才,又是世袭王爵的郡王。往日在看书时,她便已十分喜爱并倾慕着这个人物了,此刻既知他要来上祭,心思:既好不容易穿越而来,若不趁此机会去见一见真人的面儿,岂非大是遗憾可惜?想到这里,遂对着凤姐儿笑道:“好二奶奶,如今我已替你办了三日的差了,明儿便该与姑娘回去扬州城了,不如二奶奶今儿便带着姑娘与我,一起去外头瞧瞧热闹可好?”凤姐儿笑道:“一路上人来人往的,瞧来瞧去都是人头儿,有什么可看的?”雪雁道:“便是人来人往的,才有热闹可看。姑娘与我平日里都住在府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左不过就那么几个人,可是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排场呢!”凤姐儿想了想,说道:“别的不怕,就只恐林丫头累着了,回头老祖宗该拧了我的脖子了。”雪雁忙笑道:“二奶奶放心!姑娘如今的身子是大好了,且又是坐在车里的,倒也不会累到哪里去。”凤姐儿说道:“既如此说,也罢了!我便让你们跟在我的后头,可别胡乱下了车,若不听话,仔细我揭了你的皮!”雪雁福身笑道:“二奶奶您就放宽了心吧!”
  及至回到耳房中,雪雁对着黛玉说道:“今儿是蓉大奶奶发丧,我已求了二奶奶带了我们一同外头瞧瞧去。想着姑娘明儿便回家了,权当在外透透气儿也好。且听说东南西北四王的祭棚都在,姑娘很该趁此机会,看看这些郡王们的模样儿。”黛玉不由得微微怒道:“我这里急得什么似的,你倒还有心绪看热闹去!不说快些想法子回家,却看那劳什子的郡王作甚?”雪雁见紫鹃并不在房中,遂对着黛玉附耳道:“好叫姑娘放心,老爷虽在信中写是病重了,其实只为让姑娘快些回家罢了。姑娘且放宽了心,老爷的身体怕是好得很呢。”黛玉一怔,惊疑不定地看向雪雁,问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父亲果然不曾病重么?”雪雁抿嘴笑着,遂把前因后果都一一告诉给了黛玉知晓。
  她本不想将人参养荣丸遭人下毒一事说给黛玉听的,一来是恐黛玉年幼单纯而此事又太过残酷骇人;二来是怕知晓的人一多,只怕说漏了嘴,便是死在这府里也非异事。然此刻因想到明日就要回去扬州城,而黛玉又是成日里为林如海的病情担忧,若伤及身子反倒是得不偿失了,故而也不便再有所隐瞒,遂悄悄将原委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黛玉知晓,只是避过了紫鹃。
  黛玉先是听了药里被人下毒一事,顿时惊了一身冷汗出来;待到听了雪雁为送信一事,费尽心思与精力,又是感动不已;再思及她如今瘸不瘸、拐不拐的样子,顿时心中哀恸,遂抱了她,泪如雨下地哽咽道:“我虽是你的主子,然却未能保你周全,反倒要你替我操心劳累的,如今更是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没能耐替你争一口气,想着也是心如刀绞,恨不能为你出头的。”雪雁忙劝道:“既是老太太要罚我,姑娘又能怎么样?纵然是老爷亲临此地,老太太说话了,难道她还不能替女婿儿训诫一个丫头么?姑娘又何苦怪责自己?”黛玉泣道:“从此你我快别以主仆相称了,你既如此对我,就是我的亲姐姐了。回去我便求父亲把你收为义女,在府里以小姐之礼待你。”雪雁替黛玉抹去了眼角的泪珠儿,笑说道:“姑娘好,才是我的好。我也不求别的,只求姑娘从此不再掉眼泪,长命百岁、康宁喜乐,我便也知足了。”
  黛玉因又思及贾府中情势险恶危急,皱眉叹道:“如今这府里处处荆棘,纵然父亲不来信,我也是再不敢住了的。只求明儿二嫂子能顺顺利利地雇艘快船给我,竟也罢了。”雪雁笑着安慰黛玉道:“姑娘且安心,明儿一定能启程回家的。今儿应是最后一日在这贾府里头住了。”黛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雪雁因想着要看北静王,遂又笑道:“如今姑娘既已知晓老爷其实并未病重着,明儿又是要家去的,便该索性把心放宽了,只管外头瞧会子热闹罢了。”
  *
  少顷,黛玉与雪雁遂坐在凤姐儿安排的车里,跟在凤姐儿的车后一路行去。眼见的一条大路之上,全是宁荣两府的车马,络绎往来,不可枚数。大大小小的王孙公子、侯爵郡王,百余辆马车、十来顶大轿、几十顶小轿鱼贯排着,更有无数马匹穿行其中,浩浩荡荡一长排溜的队伍,竟绵延了三四里远。
  黛玉在车中看了眼花,不禁问道:“这蓉大奶奶不过只是珍大哥哥的儿媳妇,怎么死后发丧的排场竟这般大?”雪雁说道:“姑娘不知,这蓉大奶奶可是大有来头之人。”黛玉道:“我听二嫂子说,她是从养生堂抱回来的孤儿,因养父家素日与贾家有些瓜葛,故结了亲。怎么你却说是大有来头?”雪雁笑道:“姑娘不看这蓉大奶奶发丧之日,一路上竟是风光无限么?这岂是一个孤女能享受到的排场?就算她再得人心,也不过只是个晚辈媳妇而已,怎可能死后竟是这般的仪仗?依我说,她竟是宫里头的某位公主,只是被寄养在了宁府里罢了。”
  黛玉不禁侧头看向雪雁,轻轻皱眉道:“也不知你是从哪里得了这般古怪念头的?一会儿说是梦见了宝姐姐的冷香丸,一会儿说我是离恨天里的绛珠仙草,这会儿又说蓉大奶奶是个公主。你还有什么说头来着?此刻便一股脑儿的都告诉给了我,也好让我先自琢磨起来。”雪雁笑道:“等回了家,我便将脑子里的故事都细细理一遍,然后慢慢儿的说给姑娘听,每日里说一个,凑成一千零一夜可好?”黛玉抿嘴道:“那可是要说上三年了不成?”
  两人说笑间,队伍已行至了北静郡王的祭棚。但见北静王的大轿已停在棚前,盖伞竖立,军队拥侍。贾珍与贾赦、贾政三人急忙一路迎来,以国礼相见。北静王一身素服,面带微笑,在轿内欠身答礼,并未妄自尊大。
  因为要拜见南安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与北静郡王这四王,所以车马早停。此刻雪雁坐在车中,从窗户里遥遥望去,但见前方人头攒动、身影冗杂,竟连北静王的脸是方是圆都看不清晰。正无计可施之时,车厢蓦地剧烈一震,所坐的马车竟异常迅捷的向前直直冲了出去。但听一路上烈马嘶鸣、马蹄声乱,有人大声呼喝、有人惊叫连连。雪雁与黛玉两人,在车厢中左颠右晃、上下起伏的,若不是各自用手死死抠住了两边的车窗,人早已激飞出去了。
  那马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惊吓,竟一路踢腾,将马夫甩落在地,四蹄翻飞,横冲直撞地冲向了北静郡王的祭棚处。余下众人都吓坏了,眼见着马车飞来,堪堪就要撞上祭棚、撞到北静王的身上了,无不大惊失色。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却忽见北静王身后跃出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形高瘦、白净脸庞,一个起落便已伏上了马背,随后双腿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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