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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桐听到这些的时候,自是心虚不已,想来,这剽窃的事以后还是少做的好,这没完没了的被人提来提去,她的那点微薄的羞耻心还真是有些受不了啊。
此刻,单容听完林秋桐的话,脸色不变,依旧浅笑,“林小姐,贵友身中落雁殇剧毒,本是必死,如今可以性命无忧,你还不满意吗?”
林秋桐现下若是多观察一下单容的表情,她就能发现,对方一向淡然到看不出情绪的眼眸里,在说完刚才的话后,眼里分明亮了一亮,仿佛一个洒下了饵,等着鱼儿上钩的渔妇。
可惜,林秋桐听她一问,立刻又把目光转向洛寒,所有的心思又都放在了床上的洛寒身上,看着蔺太医将一根根金针扎满洛寒消瘦的身体,她自己的身体也绷的紧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有着微微起伏的胸口,对于单容的问题,她只是本能的回应。
“她以前明明好好的,如今受了这许多苦,辛苦撑到今日,凭的就是对生命的渴望,看着她这么痛苦过来,我当然希望她熬过了这段能苦尽甘来。。。。。。若只是性命无忧,却不能让她恢复如初,我为什么要满意?”
“那依小姐的意思,只要贵友一日未痊愈,你答应王爷的事便一日不能兑现?”
林秋桐缓缓回头,不解的看向身后,想了一会才明白单容的意思,于是摇头道,“我求王爷本就为红尘之恋,如今,既红尘之恋到手,秋桐断没有再推脱的道理,只是秋桐能力微薄,只盼到时别惹得王爷和单军师失望才好。”
静安王悠闲的喝着茶,听到林秋桐的话,微微挑了眉,却也未多言,仿佛将发言权完全交给了身边的人,自己只安然的当个旁观者。
“那林小姐的意思,是愿意北上铜关了?”
单容的语气上扬,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欣喜,只是眼底却看不出多少意外,显然早料到这个答案。
“是否,还需与什么人商量一下?”参军可并非小事,一旦入营,便不可轻易回来,直到三年约定期限满了的那一天,所以单容才有此一问,希望她走前将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
商量?
林秋桐的眼前立刻浮现下午时看见的那张苍白的脸,想起自己在他出言挽回,却匆忙交代了几句便要离开时,他那眼里一点一点冰冷下去的火焰。。。。。。不是没想过要简单的宽慰他两句再离开,至少可以不让他产生误会。可她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闭口不言。是懦弱吧?虽然他亲口说了在乎她,她也看得出他心里应该有她,可是想起一个月前他以为她爱上别人时,毫不犹豫便收缴了她手上所有的权利,她只觉得心口冷痛,仿佛整个人都被塞到了冰寒的地洞中。
就算他心里有她,她终究比不上他要做的事重要。她的存在,若能对他有所益助,他自然高兴,可一旦她有可能妨碍到他,他便会毫不犹豫的驱逐她,无论她对他怎么样。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怎么还敢轻易将自己的情意塞到他手中?
只是,她若真要离开,无论如何,是否也该对他有所交代?
三年沙场,她们之间,又该如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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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过红尘之恋,再加上蔺太医的金针度穴,洛寒体内的落雁殇终于全部清除了,人当晚就清醒了过来,只是蔺太医说她中毒时间太长,心肺都被腐蚀的太厉害,虽然性命保下了,只是这身子难免会比常人弱一些,日后还是需要细心调理。
林秋桐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人,想象这样一个人,曾经策马挥剑,驰骋沙场的感觉,只是想了许久,也未能想象出那该是什么样的画面。
她所熟悉的洛寒,本来就是个木讷呆板,连个小屁孩都对付不了的笨女人。她耿直,忠厚,坚强却不倔强,她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不固执,不迂腐。。。。。。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两个月,可是林秋桐却直觉的认为洛寒该带着她的女儿过着普通人平常快乐的生活,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朝堂不适合这个直爽的女人,枪来剑往,战火纷飞的沙场也同样不适合这个目前一心只想照顾好女儿的母亲。
所以,她只需平平凡凡的就好,什么赤宇第一高手,不当也罢,武功什么的,放了,也就放了吧,反正,她现在也不适合再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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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王这次回来打算在京中住半个月,等过完中秋再回铜关。这半个月内,林秋桐可以尽量解决自己的事,半个月后,静安王要她心无旁骛的跟自己北上。
洛寒清醒的第二天中午,林秋桐陪着她吃过饭,喂她喝完药,然后就嘱咐她在房里休息,自己则替她掩了门,向外面走去。
虽已到八月,但正午的太阳依旧烤得人头顶发烫,尤其是在这样没有什么环境污染的古代,炽热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仿佛盯在人头顶上方烧灼一般,让人心烦意乱。
玄武大街可谓京城内最混杂的地方,头接城门玄武门,尾至孔雀桥,日里贩夫走卒、车马软轿穿来过往,来回于玄武门内外,内里街道两旁,各式小摊挤挤嚷嚷,叫卖的,吆喝的,加上耍把式的呼声,打锣声,观众的叫好声。。。。。。一条街走到头,硬是闹得人脑袋嗡嗡作响,只想找个地方一头扎进去。
林秋桐走在这条街道上,心里的烦躁可谓到了极限。其实往常也没少走这条街,这一个月来,自己满京城为洛寒请大夫,在这条街上来回不知道走了多少回,可从来也未像今日这样觉得闹腾过,哪怕上元那日在朝郾里的欢喜楼前,她也未觉得有今日这般昏乱烦躁。
果然,还是心情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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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未走的哨子胡同,巷口的阴风依旧会叫人身上一颤,尽管天气依然炎热,但只要一拐进这条巷子,就立刻像是换了一番天地,之前的阵阵炎热很快便被一股阴凉之气取代,凉风,带着些微月桂的香气,吹过人的口鼻,抹去那最后一缕被热气激起的烦躁,终于开始趋于平静。
其实,不是环境使人平静,只是终于决定了暂时先不去见那个让自己最不敢见的人,所以才会忽然平静下来。
“知春阁”还是她离开前的样子,门口的伙计在长长的四方案台上为前来定制衣服的客人们登记者尺寸和做工要求等等,里面熙熙攘攘挤了好些客人,由几个伙计领着在展柜前来回看着,她刚跨进去,就听见一个伙计惊喜的声音,“小姐,您来了?”
林秋桐笑着向她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她们这些人之间的事,这些伙计是不会懂的,她们只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她们的老板呢。
很快,店里其他的伙计也都陆续过来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客气的回应了,对于她们问的她为何这段时间没有来铺子的事,她只说在忙别的事,没时间过来,她们便未再多说,显然她们也只是随口问问,其实并不是很关心答案。
原本也是,对于伙计而言,老板的生活一向不是她们关心的范畴,她们只需关心自己的口粮就好了,一些对于老板动向的询问,其实无非是表现自己对老板关心的例行公事而已,不管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她们都不会在意。
问了一个伙计,才知道自己不在这段时间,知心和知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一直没有回来过。想到那可能存在的答案,林秋桐心里不由一痛,脸色也沉了下来。
难道他真的这么不相信她?甚至连她的人都不敢留在身边?
她来这里本就是找知心和知意,既然她们不在,那么她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您。。。不上去看看大公子?”听说她要走,一个伙计很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秋桐心里一颤,她说的大公子,就是莫芷月。因为这“知春阁”本就是莫家的产业,所以她一早就通知里面所有人,见到莫芷月都要喊大公子。
“你说。。。大公子在上面?”她问的也很小心,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是啊,您不在的这日子,莫公子除非偶尔有事,其他一般都是大早就过来,到很晚才走的。”
“他。。。。”林秋桐怔了怔,说了一个字,却没再说下去,直接丢下那几人,向楼上走去。
这些伙计能知道什么?她们对他,跟对她又有什么区别?再多的嘘寒问暖,无非也都是对上位者的例行公事而已。要问别人他好不好,还不如她自己直接上去看看。
昨天见的时候,明明还病着,怎么今天又跑到这里来了?生病不在家好好休息,这样乱跑,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心里一把无名火烧的蹭蹭的,以至于她一上到上面的书房,门都没敲,直接就闯了进去。
里面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贸然闯入,从书案间抬起一张苍白的脸怔怔的望着她。
林秋桐的底气却只够她一掌推开房门,等见到里面人那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她的戾气就瞬间消失,只剩下满心的叹息,悲哀的站在门口,不敢前进,却又不甘后退。
倒是莫芷月,初始的怔愣过去之后,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苍白的薄唇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林小姐,有何指教?”
林秋桐皱眉凝目,她知道自己贸然冲进来有些失礼,芷月不高兴也是应该,再加上他很可能还在生自己昨天的气,所以态度会冷淡也在她意料之中。这也是她之前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去找他的原因,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找来了。
“我只是来问你,你昨日说的,还算不算数?”
“我昨日说的?”莫芷月挑眉,嘴角牵起一个冷冷的笑,“我昨日说过什么吗?”
“你说你在乎我,问我愿不愿意回来。”林秋桐认真的看着他,看他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他果然是生气了,只是她难得得到自己要的答案,可不想就这么放弃。
莫芷月冷冷的回视,幽深的眼眸里冰冷一片,与平日那总是温和浅笑的人截然不同,“你是不是误会了?”他缓缓眯起眼,声音也如他的眼神一样冷漠,“我说的是‘如果我现在说我在乎你,你愿不愿意回来。’。。。。‘如果’啊。。。可是。。。如果的那句话,我并没有说啊。”他淡淡的扬起尖尖的下巴,脸上尽是胜利者的傲慢。
他的潜台词是:我根本没有说过我在乎你,所以,一切只是你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回来拉,明天尽量双更~~~~今天看电视看忘了~~~~么么各位~~~
PS:看到好多亲说讨厌芷月,我想说,其实我很喜欢他,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我这文设定的时候,早就说了芷月不是善人,但至少他不坏,现在的一切,依旧只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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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装孬 。。。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欠下的终于补上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