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女闹矛盾,王爷就算出面干涉,也只能点到即止,到时候,她们一面想办法得到王爷听到她们吵架原因不会怪责的承诺后,再由莫芷月说出他不同意林秋桐去铜关的事,林秋桐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信义,要么心上人。
如此演下来,最好的结果便是,静安王看林秋桐那么在乎莫芷月,好像失去莫芷月就活不下去了,心里一软,不愿她为难,便主动放弃了与她的约定。
当然,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话本里,现实里显然不会有那么好骗又单纯的王爷。所以她们也没指望静安王会那么好心,她们戏演到一定的份上,那静安王必然会看出端倪,林秋桐再在乎莫芷月,可之前她们之间的事她也不会不知道,她对莫芷月虽然疼宠到纵容的地步,却从未有过卑微乞求,怎么可能一到答应随她去铜关后,林秋桐的态度忽然就谦卑下来了?甚至连最起码的脸面也不要了?然后再听到莫芷月说她们吵架的理由竟是因为林秋桐要去铜关的事,前后一联想,她不难推出,她们原来,只是在给她设套而已,等的就是她自己钻进来过问。
一想到林秋桐得了红尘之恋,现在却反悔约定,静安王心里肯定有气,可是她们演的这出戏,林秋桐从头到尾处于被动状态,静安王就算想怪,也怪不了,而莫芷月,开始的时候就得到了她不会责怪的承诺,她自也是无法对他如何,于是只能吃了这哑巴亏。但是心里对林秋桐的印象必会一落千丈,甚至会十分不齿林秋桐的人品,如此狡诈的人,以她爽利豪迈的性格,她肯定是不会再愿意延揽到自己门下。
不过,林秋桐也想到,她如此,静安王气愤难平,自也不会轻易让她们顺心。所以她也做好了万一静安王不松口,她便假意情义难两全,痛苦自残的戏码。到时候就算静安王心里再气,以她素来宽厚的性子,见自己的惨样,大约也不至于再难为她们了。
只是最后这一点,林秋桐只想在心里,没敢告诉莫芷月,因为料定他不会同意。对于她自毁形象的事,他心里已经充满了愧疚,怎么还可能眼见她为他自残身体?
所以她只告诉他,他们先见机行事,到时候不行,再放下一切去哀求便是。想起莫芷月听到她的提议时,毫不犹豫点头的样子,她心里不由的变得甜蜜异常,她的芷月是那么骄傲的人啊,如今竟心甘情愿陪着她去乞求别人。可是她却不能看着他真的这样,所以才在心里定下最后的计划。
有他如此相待她已知足,她做一切都无怨无悔。
只是没想到这些过程中却出了几个变数。一个,是她们演了几天的戏,明明京城里几乎无人不知了,而静安王那边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无奈之下,莫穿云才会想到出动玉言修去煽动静安王。另一个,是静安王本人的态度,她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了她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演戏,开头不过是顺水推舟的看着,到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言挑明,不负众望的骂了林秋桐一顿,说出不要她再跟她北上的话,然后拂袖离开。
这样的结果虽然是她们所求,却总让她们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你真的觉得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莫芷月淡淡的挑眉望着她,他不相信林秋桐会这么迟钝。
林秋桐无奈的牵他起身,揽住他的腰一边走一边道,“你啊,就喜欢瞎操心,看看,这几日分明是我在演苦肉计,怎么你好像比我还憔悴?”想起入戏第一天,她劝了半天也没能劝动莫芷月扇她一巴掌,她自己打又下不去手,最后只好便宜了莫穿云。那家伙可是一百个愿意,抬手就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记,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一跟头栽地上,打完之后还很满意的甩了甩手,脸上的笑容好像终于满足了一个极大的心愿,看得她心里这个恨啊。
记得当时,她刚挨完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委屈,便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的冲了过来,接着,她灼痛不已的脸便被一只微凉的柔夷附上轻轻抚摸。她抬头的瞬间,看见一双溢满了泪水的眉目,立刻惊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安抚了好久,却怎么也止不住莫芷月的眼泪。
她的芷月啊,即使再难过,她也只见过他眼眶泛红,认识他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干脆就掉了眼泪,这叫她怎么能不心疼呢?连莫穿云当时都被吓了一跳,显然她也没怎么见过莫芷月的眼泪,见莫芷月这样,得意了半天的脸,终于微微露出了一次歉意。不过却不是对林秋桐,她虽真心将林秋桐当朋友,但这段时间心里累积起来的怨气可也不是假的。
这段时间,看她每日在外面死守,即使明知道是演戏,可是莫芷月仍是心疼不已,于是也跟着寝食难安,加上之前本就有病,也没好利索,几天下来,竟是比林秋桐憔悴的还多。
莫芷月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想他再烦心,所以也没有继续,微微牵起一抹浅笑,将头倚在她的胸口,由着她揽着走,懒懒道,“想念你做的东西了,吃什么都没胃口。”
林秋桐失笑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可是越发的任性了。”
“那也是你惯的。”莫芷月说的理所当然。
林秋桐无语。好吧,她自作自受。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能将自己心爱的人惯得无所顾忌,不也正是证明了她的本事么?
。。。。。。
晚上,回到客栈,林秋桐便帮着洛寒收拾东西,打算带着她一起住到莫府去。反正现在戏也演完了,她们总这么在客栈住着也不是事,每天要花钱不说,条件也不算太好。
洛寒的身体现在还需要仔细的调理,虽然毒已经解了,身体却是伤伐过重,那苍白消瘦,虚弱无力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病号,这也是洛寒即使解了毒也不敢去乔府看女儿的原因。
洛寒听说林秋桐要带她搬去莫府很是疑惑,“你和莫公子的问题解决了?”不是才听说她们最近又闹了矛盾,莫公子都不理她了吗?
林秋桐收拾着衣服,听她提到莫至月,唇边立刻不由自主的泛上笑意,“解决啦,现在我们好的很。”之前本来也没事,若非为了演戏,她才舍不得和芷月分开这么多天。只是她却不能告诉洛寒,怕她知道自己为了救她而惹上麻烦,心里会有负担,她现在的身体最重要的就是安心调养,其他不必要的烦心事,林秋桐都不想让她知道,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洛寒笑的有些无奈,“你们还真是。。。”一会闹,一会又和好。这回是好了,那么下一次闹别扭又是什么时候?现在她跟着搬进去,到时候别又害的她和林秋桐一起被赶出门才好。不过这些话,她却也只是用调侃的心态想想。林秋桐对她算是恩深义重,别说陪她住进莫府,刀山火海,她陪她走一遭又有何妨?只是这一离开,离女儿就更远了,以她现在的身体,偷偷从这回去看看都有些勉强,到了莫府,想再见流儿,就不容易了。
“明天离开前,我会替你去看看小清流的。”注意到洛寒的失神,林秋桐淡淡的说道,“你快些养好身子,到时候直接把她接过来和你一起,还怕见不到她吗?何必急于一时?”
洛寒摇头苦笑,“好像我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秋桐撇了撇嘴,她的心思还不好猜吗?分明都在脸上写着了。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以前是这么在朝为官的。
。。。。。。。。
第二天,林秋桐起了大早去了乔家看小清流,顺便带了许多自己做的小点心和小玩具过去。小家伙见到她自是开心得不得了,她虽然还不到四岁,可却十分懂事,自从洛寒离开后,她很少主动向爷爷奶奶要求什么,乖巧得让大人们都心疼,幸好她对林秋桐似乎多了一份别样的熟稔,对她的态度也与对乔家的人不同,每次林秋桐过去,都会缠着她给她做这个做那个。
清流的爷爷奶奶都是老实厚道的人,每次见林秋桐过去,孩子那么高兴,她们便也跟着异常开心,所以对林秋桐十分热情。而那个孩子的姑姑,起初对林秋桐倒是有些芥蒂,但后来看林秋桐出手大方阔绰,而且每次带过来的东西总叫小清流分一些给她的孩子,那些新奇的吃食和玩意,她见都没见过,心里便渐渐对林秋桐高看了起来。
林秋桐抱着小家伙坐在乔家后院她为她做的秋千上,一边往她嘴里塞着东西,一边温柔道,“流儿想娘吗?”
小清流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她,认真的点头,鼓得满满的嘴含糊不清的开口,“想。”
“那要是娘回来了,你可愿意跟着娘离开这里?”
小家伙毫不犹豫的点头,“愿意。”
林秋桐失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没良心的小东西,枉爷爷奶奶那么疼你,你都不会舍不得她们?”
这回,小家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犹豫,只是片刻之后,她又摇头,“把爷爷奶奶也带上。”
林秋桐无奈了,“这里是爷爷奶奶的家,你想把她们带到哪去?”
“带到我和我娘一起。”
“可这里才是爷爷奶奶的家啊。”
小家伙眨眨眼,仿佛不懂她的意思。
林秋桐叹息,“那如果爷爷奶奶不同意呢?”
“让她们同意不行么?”
“你怎么让她们同意呢?”
小家伙歪着脖子想了一会,“我哭,我一哭她们就同意了。”
林秋桐再次失笑,搂着她软软的小身子靠在怀里一通蹂躏,“小家伙,我真是对牛弹琴。”想跟一个小孩谈什么老人固守家园落叶归根的想法,可不就是对牛弹琴吗?
。。。。。。。。
带着洛寒回到莫府,已是中午了。领着洛寒从马车上下来时,一看见面前的大宅,洛寒的表情立刻有些了悟,想来终于了解了莫芷月果然是出自大富之家。
午饭是在楼晚清的慕清苑吃的,洛寒的事,林秋桐已告诉了他们,楼晚清和童叔对洛寒这种忠义的女子都是崇敬不已,极力要求林秋桐务必带过来让他们认识一下,知道了洛寒之前受了不少苦,童叔抹着眼泪直说要给她好好补补,楼晚清也是满心赞同。看得林秋桐心里这个妒忌啊,心道,我也很苦啊,之前照顾洛寒,我累死累活,谁知道洛寒一来,你们就只关心洛寒了,怎么就没人
48、事后(稍修) 。。。
心疼我?
幸好莫芷月看出了她的小心眼,笑着偎进她怀里,抬起纤纤玉指戳着她的胸口,“怎么,这就嫉妒了?”真是没见过如此孩子气的女子。
林秋桐哀怨的撇撇嘴,“我才不嫉妒,我身强体壮,谁要嫉妒一个病号?”说完,故意瞪了一眼从头到尾局促的坐着的洛寒。
洛寒之前何曾享受过这等阵仗?一个大女子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她本就是个粗人,这辈子最不会应付的就是男人和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早已浑身僵硬的不知道干什么好,只能苦着脸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