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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景怀序顿了顿,声音持续高昂的道:“我不怕他,他懂得符箓,我也懂得炼器!”
景四摇头不语,良久,等景怀序安静了下来,他才道:“他有什么本事,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能遗忘自己的本心,怕就是怕。没什么大不了。怕也是一种进步的动力。”顿了顿,他缓声道:“他算是一个天才,只可惜…”
景四沉吟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内堂大门怔怔出神。一会,才道:“将他提升为我的记名弟子。”
“不行!”景怀序立即开口,道:“他成为记名弟子,权限高了,炼器方面的事就不能成为他的障碍。”
景四轻笑一声,道:“用他的血来炼器,将会大大提升铸炼质量。这事,谁也不好说。等他那怪异的jīng血尽失,这个天才也就泯灭了。”
说完,他看了眼低头思索的景怀序,又低声喃喃:“谷均轩!你跟我孙儿说过些什么?”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
元虚门东南,群山,这里是内门弟子居住的地方,此地原本清静,可现在却聚集了十数人,而且神sè古怪。他们看着地上那脸sè发青,一动不动的内门弟子,议论了起来。
“他好像还没死吧,脸sè好可怕哦!通报师门了吗?”
“巡山弟子已经去了。嗯,以我的经验来看,他不会有什么大碍。应该是被什么yīn损的法门所伤了。”
“啊!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毒魄符。”
“毒魄符!”
“是的,肯定是,毒魄符感染了他的魄力,虽然不会致命,可是…他的修为恐怕要下降一个台阶。”
“有那么yīn损的符咒吗!在师门内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
众说纷纭,一时人心惶惶!
对于这事件,元虚子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魔门jiān细的事才过去不久,本门的神兽化蛇还在闭关。现在又出了这档事!”
他忧心忡忡!就怕是其他门派的人知道了化蛇的事,要来从中作梗。
想到此,他马上下令彻查。
没多久,门下弟子便带来了一人。当元虚子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不由松了一口气。
“松云兴,你作为内门弟子,怎么不顾门规,毒害同门?”元虚子威严道。
松云兴跪在地上,道:“弟子知罪,特意前来自首。”
“哦,你是来自首的啊!”元虚子放缓了口气,但依然威严的道:“那你毒害同门,又是为何?”
其实在看到松云兴的刹那,元虚子已经猜到了原委。松云兴作为东震帝国的实力派人物,又不依附真传弟子。那么,他要对付一个其他国界的人,实在是合情合理。况且,看他敢只身前来自首,就可以理解,东震的内门弟子已经式微!
松云兴低下了头,道:“回禀掌门,弟子是准备去真武殿进行试练,可是…可是在出门的时候却遭到伏击,弟子无奈之下只能出手反抗。”
元虚子闭目一会,他觉得,东震帝国的内门弟子既然式微,那么也应该帮他们一把,也使得内门之间更好相互钳制。想到这里,他睁开双眼,问:“哦,是遭到伏击啊。有何凭证?”
就在此时,一道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同时还带来了漫天酒气,他扫了地上的松云兴一眼,对元虚子道:“掌门师兄,听说有人使用毒魄符残害同门,这毒魄符是出自何人之手?”
元虚子一笑,道:“莫师弟来啦,还没问呢!”说完,他又对松云兴道:“有何凭证,还有毒魄符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松云兴向莫震川点头行礼,继而对着元虚子道:“弟子身上有被袭击时的剑伤,弟子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一见面就要施下毒手。至于毒魄符…却是弟子偶然所得。”
‘哼’重重的鼻音让空间震动,使跪在地上的松云兴不禁一个哆嗦。莫震川灌了一口酒,问:“毒魄符早已禁止出售,其他内门弟子也不敢擅自制作。说,是谁给你的!你别跟我说,是你也不认识的内门弟子!”
对于莫震川的跋扈,松云兴早有所闻,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才道:“是…是弟子让一位朋友做的,他并不知道那是毒魄符,而且…而且这毒魄符也是留给试练的时候使用…”
看着颤抖的松云兴,莫震川双眼一瞪,喝道:“那个人是谁!说,是不是魔门的渣子。”
闻言,松云兴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想了想,暗道一声对不起,便开口道:“是…是一个叫…楚袁的新晋内门,他jīng通符箓之术,可他真的不知道,那是毒魄符。他也是看在同门的份上,而且,还是邻居,所以…所以才…”
听到是楚袁,莫震川不禁一怔,他狐疑地看了元虚子一眼,见他向自己点头,不由猛地灌下一口烈酒,找了个地方坐下,便对松云兴不闻不问。
元虚子苦笑,他随意责罚了松云兴一顿,便将他驱走。继而转头看向莫震川,无奈道:“师弟,你对魔门的怨恨也该…唉,别整天喊打喊杀,逮住那个弟子都说是魔门,这样影响不好!”
莫震川也是一笑,他呼出一口酒气,问:“楚袁这个小子怎样?征儿跟我说了,他不错,很适合我们都天峰!”
………【第六十五章 记名弟子】………
楚袁如同木桩一般站在纹理场,对他来说,这里的刻画手法都是那么陌生,尽管在纹理行间寻觅到一丝熟悉,都会被下一个手法给遮盖,一切都变得复杂。他静静呆在原地,闭上了双眼,自顾自地思索着,完全把瞪眼吹胡子的监工晾在一边。
他忽然觉得,阵纹的刻画手法和自己的符箓之术有很大的差异,大得根本不用去钻研也能体会到之间的冲突。面对这么一个现实,他果断放弃了阵纹的学习,但与此同时,却对古字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为什么古字就能集合矛盾于一身!也许等到自己的技艺jīng进,才能明白其中奥妙吧!
想着想着,楚袁忽然感到自己凌空飞起,他睁开眼,看到一只手掌松开了自己的衣服,之后,他看到纹理监工那不耐烦的脸孔。‘呼’耳际风声响起,他还没来得及翻身落地,便被另一只手掌给接住。
来人是一名中年人,他的衣着很简朴,但是,胸前却绣着一朵火焰,很耀眼,仿佛是真的一样。
这是炼器坊的真传弟子,胸前的火焰,就是他们的标记!
中年人放下楚袁,道:“你就是楚袁吧,坊主要见你。”说完他笑了笑。道:“跟我走吧!是好事。”
楚袁还迷迷糊糊,他看了眼转身就走的中年人一会,定了定神,便跟了过去。一路上,他感到烦恼,中年人所提到的‘好事’在他脑子里重复了再重复。对他来说,离开炼器坊就是真正的好事。因为除了古字,这里已经没值得他去研究学习的东西。
山顶大院,内堂。
楚袁略显忐忑的站在景四面前,他瞄了眼站在一边的景怀序,心里又是‘咯噔’地猛跳一下。心忖所谓的好事,必然是自己的麻烦,他很无奈和压抑。而且,景四好像也没有说话的意思,这使得现场陷入了寂静,寂静得,就连呼吸声,楚袁也听得清清楚楚。良久,这种无形的压抑达到了临界点,他不想再沉默下去了,便微微抬起了头,问。
“景长老找弟子来,有什么吩咐?”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而且说的极小心,这都显得他非常谨慎,但是并没有乱了分寸。
景四抬头,看着楚袁,双眸如同冷电,慑人心魄。一会,他复又将视线转回到茶杯上,杯中的茶,荡起了涟漪,如在叹息。他道:“你很不错,今天开始,就成为我的记名弟子吧。前路很长,不要怠慢了。”顿了顿,他又取出剑胎,道:“这,你不会陌生吧,它曾经划破了你的手臂。”
楚袁看着剑胎,心中莫由来的升起了一丝不妙,他谨慎道:“弟子知罪,干扰了剑胎的气场,让一件法宝报废了。”顿了顿,又低声道:“这都是弟子的错,弟子也没办法弥补…我愿离开炼器坊以示惩罚,希望景长老准许。”
景四看了楚袁一眼,淡声道:“知道错了就好,从今天开始,百rì之内,你都不许离开炼器坊,要为我指定的铸炼器胎监督。”
百rì?
楚袁不由诧异的看了景四一眼,又瞄了眼低头不语的景怀序,问:“弟子不懂得怎么监督铸炼器胎,而且百rì时间…”
景四一笑,道:“这事,就由序儿跟你说吧,我还有事,百rì后,再相见!”说完,他站起来,走出了内堂。
楚袁将目光固定在景怀序身上,问:“景师兄,记名弟子有什么好处?那个监督又是什么?”
景怀序抬起了头,他双眼显得无神,但还是回应道:“记名弟子仅次于真传弟子,你可以到古字室钻研古文,三天一次。而且,哪怕不做事,每天也有五十元点。至于…至于监督,就是你要给指定的铸炼器胎加工,保证质量就行。”
楚袁眯起了双眼,他从不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景怀序说得越轻松,把福利说得越好,他反而感到沉重。
“具体是怎么加工?铸炼场出来的器具已经成型,我自问没那个本事。”
“有的!”说完了这一句,景怀序又低头沉寂了一会,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双眼不再无神,也不再迷惘,脸上有拥有了表情,他叹道:“你的血!只要用你的血给指定的器胎加工,就是你的任务。”
“我的血?”楚袁一怔,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他忽然觉得,炼器坊yīn森可怖,这里的材料…自己的血!一切都是那么的随意。如果当他们发现,自己的血还不够jīng华,那么…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服,抬头,脸上却因为肌肉收紧,而充满了严肃,道:“景师兄不要开玩笑,我听说过用血炼器,可没听说过,用血来加工多件器胎,而且,我只是芸芸众生,血,不值半块铜板!”
景怀序一笑,他又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从yīn霾中走出,他走到楚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也是你技艺弟子的职责,而且你只需要加工一百天就行,至于身体的亏耗,我们会作出弥补,并确保丹药和伙食的充足。”顿了顿,他又道:“嗯,如果你想潜心钻研古字,那么…你也不需要整天对着法宝,一天给我一碗血就行。”说完他双手半弧,比拟一下大汤碗的口径。
楚袁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jǐng惕道:“你可真会说,那么大碗,会死人的!”
“哈哈哈哈!”景怀序大笑了起来,一会,他拍了拍猛烈起伏的胸膛,笑道:“我开玩笑的,那么大的碗只要大半就行。”顿了顿,他接着道:“这么说,你愿意了,不过,不愿意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会好好补偿你的!”
楚袁没有说话,他看着情绪化的景怀序,心里盘算着如何推搪,要知道,每天都放出大量的鲜血,哪怕有丹药保命,也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而且,按这个量,恐怕不用五十天,自己的明珠就会崩碎,修为必定又掉回炼体境,哪怕重修,以后也再难jīng进。
“炼器坊都有这个传统的吗?景师兄当年也试过?”
景怀序停止了笑声,道:“不,我们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