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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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邂逅-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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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手脚冰凉:“……你……你是什么态度?”

    “……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吧?”

    “我怎么能决定你的态度呢?”我一咬牙,大声说:“好,你非要我说,那我……就是非要你嫁给我!”

    吴雅芳喜道:“那不结了吗?要嫁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

    吴雅芳的话让我悬着的心重新回到了实处。

    与吴雅芳在乡集市上见过面后,我的春节假期也到了,于次日到矿上,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下井挖煤。但此时的我与以前的我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我对眼下自己的工作有了忧患意识。吴雅芳所转述她哥哥嫂子的话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让我有紧压在胸口喘不出气的感觉。我有一种预感,尽管吴若闲说了让我放心的话,但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会出现前所未有的危机。

    那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与吴雅芳的感情到底是建立在什么样的一个基础之上的?不否认,她的美貌在见面之初起就让我怦然心动,但我不认为这是让我对她着迷的最大原因。我觉得,她在知道我只有初中水平而且还是个挖煤矿工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我,这才是真正让我感到她难能可贵的一点。弄清了这一点,我就得义无反顾地扑上去。也许在这个时候,她可能在为她的选择而后悔,但已经不能成为我放弃她的理由,我错过王新莲,就决不能再错过她。

    但我毕竟是在远离家乡上百公里的煤矿,如何才能在相隔如此遥远的情况下紧紧抓住她的心,别让她被他人所左右,坚定地与我站到一起呢?我想出的办法就是,每天一封信。

    说话与写信是有明显区别的。

    在煤矿那么多年,我除了学会挖煤之外,还学会了如何在女人面前说话。矿工们下了班,吃了饭,洗了燥后,赤条条地往床上一躺,谈论的主题就是女人,谈女人的身体,谈如何讨女人喜欢。当中还不乏情场老手,若是让这些人的话匣子打开,剔除那些肉麻下流的话,也可以算得上是妙语连珠,精彩纷呈。所以,我在吴若闲面前说话尚能应付自如,主要是靠耳朵所听来的,依葫芦画瓢就是了。

    但如何把情话转化为文字,对一个没有领到初中毕业证书的我来说,可是有难度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怎么办?我只能临阵磨枪,不仅把初中的所有语文课本都搬到了矿里宿舍的床头,还托小傅到县城的新华书店买了一本《中外情书大全》与一本《唐诗三百》。每天晚上,我就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在写信。写不下去,就翻这些书,看能不能受到点什么启示,要不就干脆直接摘抄一段上去。无形中,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加强了我的文化功底,对我的未来有比较深远的影响。

    起初,吴若闲回信还能做到每封必复,洋洋洒洒一大堆话,我坚持写信的行为也受到她的褒扬。但到后来,她的回信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内容也越来越简单。



………【061、两个条件】………

    我到矿上的最初几年,工友们与家人的联系只能靠书信的方式。矿上有一部电话,那也是刘胖子专门用来联系业务用的,除一两个管理人员之外,是不允许其他人碰的。

    后来,随着人们生活的逐渐好转,通讯业得到了飞展,有许多矿工的家里都装有电话。这个时候,写信就显得落后了,谁不希望能够在更快更直接的电话里与家人联络,以便在第一时间内了解到家里的情况。

    在矿工们的强烈要求下,刘胖子只得在办公室之外的饭厅里加装了一部电话。不过,刘胖子为电话机做了个只露出听筒的铁盒子,上了锁,没有经过批准,只许接听不许打出。

    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来没有去申请打出过电话,唯一的一次接听电话还是姐姐打来的。

    那一次,姐姐用十分急促的声调对我说,吴雅芳的母亲把林媒婆找去,正式提出退亲。同时,她还告诉我一个新情况,吴雅芳的哥嫂亲自出马,为妹妹介绍认识本系统的一位老师,将于第二天上门相亲。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急如焚,决定当天赶回家里。可是,江师傅的车出去了,也没有其它运煤车来。我等不及了,步行来到二十公里之外的省道边。

    运气还好的是,正好一辆开往县城方向的货车在路旁停了下来,车里的驾驶员大概是尿急了,跳下车就往灌木丛里钻。我趁这个空档,扒上了车斗,坐到了县城。

    到达县城时天已大黑,已经没有开往小同乡的客车。

    我只好咬着牙继续步行,同时也希望有好运气再能搭上顺路的货车。然而,运气没有再眷顾我,司机们根本就不理睬在晚上拦车的我,丝毫不减油门,呼啸而过。

    我硬是用两条腿从县城走到了树下村吴雅芳家的。四十几公里的路程,大约花了十个小时左右,如要算上前面从煤矿到省道的那段路,步行了将近七十公里。

    待我到达吴雅芳家门口时,天已露出鱼肚白。当时的我是又困又乏,一屁墩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连动也懒得动一下。

    吴若闲开门出来扫地,冷不丁看到门口坐着一个人,吓得大叫了一声。待看清是我,急得连声说:“……方翔!你这是怎么了……你是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言不地看着她。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还是让我的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吴雅芳的母亲哥哥嫂子听到叫声,都来到门口。

    吴雅宾问:“方翔,我们已经退亲的决定通知了林婆。你还来我们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想与雅芳单独谈谈,可以吗?”我好不容易才喘均气。

    “你这样死缠烂打,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是从煤矿赶回来的,由于没有车,我步行走了一半的路程……”说实话,当时我用尽一切凡能用上的办法,哪怕博得吴雅芳一丁点怜悯之心也好。

    “你想以此来博取我们的同情吗?”

    “我不求别的,我这么辛苦回来,只求跟若闲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吴雅宾点头同意了。不过在此之前,警告我说:“我们也不是个无情的人,冲你救过我妹妹,我答应你。不过我提醒你,你救了我妹妹,我们全家十分感激,自然会给你有所补偿。但这件事不能跟你与我妹妹之间的感情混为一谈,一码归一码,事关雅芳的终身大事,我希望你能理解。假如你以此来要挟的话,我决不答应。”

    吴雅芳的母亲哥嫂都进了屋,吴家门口只剩下我与吴雅芳。

    吴雅芳的眼睛红,“你真的的是步行回来吗……这是何苦呢……”

    “……我想问你,你真的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不是我……实际上是我妈……”

    “你又何必拿你妈来搪塞我?”

    “……不,真的。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了父亲,是我妈含辛茹苦把我们兄妹拉扯大。我妈说,她不在乎你是什么文化水平,她也不在乎你的收入,但她在乎你的职业。她还说,不能让她年纪青青就守寡的经历再在我身上重现……我受不了她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一遍又一遍的哭诉……所以就……”吴雅芳垂下头,声音很小。

    “如果你认为我的职业危险,我可以做出调整,如果你认为我的文化水平过低,我也可以再去学习,尽管做这些事对我来说很难,但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为你而改变。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因为自身的这些缺点而轻视我自己,我一直认为,幸福来自勤劳的双手……有多少个夜晚,我在梦里描绘着我们未来的蓝图,你我组成小家庭,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说不出什么美妙的词语,但我相信一点,只要我们能够互敬互让,心中有爱,还愁什么做不成的呢……我不明白,我的这些想法为什么就不行,到底错在哪里……”

    ……

    这段在吴雅芳面前慷慨激昂说话的样子成为我记忆里的空白,实际上我说了些什么,是什么时候回的家,是怎样回的家,我压根就不记得了。大概当时的我认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整个脑子的完全被伤心所填充。后来,吴雅芳回忆说,那天的我很激动,挥舞着拳头说话,脸红耳赤,声嘶力竭……这恰恰是让她感动的地方。

    而在我离开之后,吴雅芳的全家为她的第二次相亲接部就班做好了一切准备。哥嫂为她介绍的那位老师也如约来了,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深得她母亲的喜爱。双方的交流在一片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双方都满意,接下来,便要进行敬茶认亲的仪式。

    正是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吴雅芳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止来:她没有把手中的茶杯交到让母亲喜爱的那位老师手里,而是手一扬,当众把茶水泼到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

    她母亲哥嫂同时惊叫:“你这是干什么——”

    吴雅芳向尚在惊愕中的那老师鞠了一个躬,说:“对不起,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嫁的人不是你,而是一个叫方翔的人。”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让她家里人非常震惊。她哥哥还想试图说服她,可到得到的都是一句坚如磐石般地回答:除了方翔,谁也不嫁。

    吴雅宾大为恼火,抛出了杀手锏:“那好,你要嫁给方翔也行,但须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他必须改行,跳出煤矿;第二、他必须拿出六千九百九十九的聘金来。”

    吴雅芳一呆,语无伦齿:“……你……你这是……财迷心窍……”

    吴雅宾脸无表情:“这不只是我的主意,也是妈的主意……”

    伤感中的吴母点了点头,默认了儿子所说的话。

    吴雅芳没想到弄出这么个结果,为了不惹母亲伤心,没有在这件事上哭闹。但毕竟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于是就急急忙忙来找我,寻求对策。

    她原来以为我可能会在我姐姐家里,就心急火燎地找到上围村去了。到了上围村,她扑了个空,又在姐姐的带领之下,又找到水潭村我家里。

    而这个时候的我,以为与吴雅芳的关系已不存在任何的可能,就把自己关在空空荡荡的家里而痛哭流涕。

    当我姐姐带着吴若闲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的样子可以说是非常难看,眼睛红肿,满脸涕泪。

    “……雅芳,你怎么来我家了?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姐又生气又好笑,一敲我的脑袋:“醒醒吧,这是活生生的真人……”

    我还是不信,喃喃地说明:“今天你不是果与其他人相亲吗?”

    吴雅芳脸红耳赤,“我……我在最后时刻改变了主意。”

    “你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我一直处于浑浑噩噩当中。

    “是你描绘的那幅蓝图把我迷住了……”

    “什么蓝图?我不记得了。”说真的,那个时候的我还在梦游,哪里还记得自己以前说过的话?

    吴雅芳本为聘金的事而一脸焦虑,听到我的此话,也忍不住一笑:“好啊,你把鱼骗上了钩,就想耍赖?”

    “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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