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打住打住,我可不想听你的那一套陈词滥调。”我就看不惯他用这样的事例拿来做炫耀的教材。
“你知道我后来做了什么吗?”
“鬼晓得你做了什么!”
“……她这么爱贪小便宜,必然有机可趁。在离开她家时,我乘她丈夫不注意,偷偷地在她屁股上狠摸了一把。”
“你还真敢做啊,她没有声张吗?”
“她要是声张,还有今天什么事?”
“那时候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这么说,你与她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来往?”
“是这样的。”
“到底来过这里有几回了?”
“我哪数得清?反正好多次。”
“是你一个人来的吗?”
“这种事多一人知道多一个麻烦。”
“你与这里的人有过争执,所以你到这里就如同过街老鼠是不受欢迎的,你独自来到这里,就不怕这里的人认出你来,找你麻烦?”
“我就说嘛,有钱能使鬼推磨!幸好有当年打人的那事,我曾经在这里四处活动过,你说怪不怪,这用钱买来的关系还真是不一样,他们见到我就像见到亲人,每一次看到我都会与我打招呼呢!”
我摇了摇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那么长的时间里,她丈夫就没有丝毫的觉察吗?”
“……怎么说呢,原先我也感到奇怪,照理说我来这里不是一回两回了,她丈夫就算是个呆子,也应该嗅出点味道出来……”
“总在河边走焉有不湿脚的?想必你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这个自然。说老实话,刚刚开始时,我的确很是提心吊胆的,后来,我放心了。那女人告诉我,她老公是个软蛋,无法满足她,为此事,他们闹得差点都要离婚了。”
“这说明什么?就算她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她,可村子里的其他人,他的亲房叔伯们会怎么看?能由着你们乱来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男人是软蛋要是被传出去的话,那只怕比杀了他还更难受。为了保全颜面,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老婆离婚,不让老婆离婚的最好办法,就是对老婆的所作所为充耳不闻,当聋子,当瞎子。”
“这是什么逻辑?”
“你还别不信,反正我到她家,她男人还得好酒好菜招待我……我不骗你,我们干那事时,她男人还得为我们望风放哨。有这么一层保护膜,其他人不容易知道,或者就算知道,也不会多事的。”
不知怎么的,我听了他这一番话,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浑身的不舒服。
“……我以前跟你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就不知道你的这件事呢?”
“我说过,这样的事能少让一个人知道就少让一个人知道。”
“……你把我拉到这里就是为了见她?”
“是。”
“你不怕我再把你一个人扔下?”
“怕呀,所以我才把你摇醒……你可千万要等我。”苏得利也不管我答不答应,拉开车门,冒雨跳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大雨中。
我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方向盘。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不过,话说回来,生气归生气,我心里也不是不明白,一只巴掌拍不响,这种事讲究的两情相愿,既然另一方当事人都不当一回事,我又*哪门子的心呢?说到底,这种事顶多就是越过了道德底线,似乎还不至于与违法犯罪挂上钩!我呀,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想起来,我是得为自己对苏得利行为的姑息而买单,因为色胆包天的他,也把他的那对风流触角伸向了吴雅芳,而我却被蒙在了鼓里。
………【085、祸不单行】………
o85、祸不单行
半个小时之后,苏得利重新回到车上。
我慵懒地半躺在副驾驶位上,连正眼也不愿瞧他一下,带着嘲弄的口吻问:“完事了?”。
“完事了。”听上去,他似乎还挺满足。
我又问了一句:“现在我们该回去了吧?”
“对对,是该回去了。”
我大声喝道:“那你愣着干什么,开车呀!”
苏得利面显难色,“是不是你来开车……我有点……”
我嗤之于鼻:“你把精力都消耗殆尽了吗?”
“呵呵,你可小看我了……若是晴天的好天气,我会打搅你美梦吗?只怕这时候你已躺在家里的床上了……谁知道来这里之后会下起瓢泼大雨,这里的路状十分不好,特别是下雨天,道路泥泞,十分难走,我觉得还是由你来开踏实些。妈的,都什么时候了,哪里都是宽阔水泥路,一马平川好走得很,偏偏这个鬼地方的路还是老得掉牙的土路,还窄得很哩!”
我生起一股无名火:“你明明知道这么个鬼天气,这么个鬼地方,车子里装的又是千里之外拉回来的重要物品,可你偏偏还想着风流快活……我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苏得利还在嘻皮笑脸:“我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她,很是想她……”
“你把我无端地扯进你们的这些烂事里,我已经表现得够宽容的了。怎么?还想让我开车?让我为你保驾护航吗?”
苏得利陪着笑脸道:“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我终于爆了,大骂道:“门都没有!如果我做了,我就在为你擦屁股。我***在为你擦屁股,你说我乐意吗?别下不为例了,今天的车还就非得你开回去。”
“这么大的雨……要不,我们等停了之后再走吧?”
“不行,等雨停了大概要等到第二天了,我在这个地方哪怕多呆一分钟也不行!”
大概苏得利也不愿意看到我生气的样子,只好妥协:“好好,我开车。”
苏得利扭动车钥匙,车子在大雨中缓缓地开动了。
天色越来越暗。约莫起了二十几分钟,车子来到一段盘旋的下山路段。这时,正好迎面驶来了一辆有驾驶室的农用拖拉机。按交通规则,对面来的车应该闪到外侧,而我们的车子应该闪在里头。但这辆拖拉机就是堵在里头不肯往外闪。
苏得利对拖拉机驾驶员吼道:“喂喂,你拖拉机是怎么开的,你不知道你该往外面闪呀!”
那拖拉机驾驶员抽着烟,漠然地看着我们,摆出一副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式。
苏得利大怒,想冲下去找这人理论。
我把他拉住,“你是不是一肚气没地方撒去?好好的在车上呆着吧,别惹事生非,这里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就忍着点吧。我下去查看一下外侧的路面,如果结实的话,我们在外面过。”
我顶了块塑料布下了车,看见外侧路坡的好大一块草皮被大雨冲刷掉了,暴露出里面的黄土。
我冲苏得利喊道:“我担心连日的大雨,外侧的路基已经不结实了。”
苏得利说:“那怎么办?难道让车子停在这半山腰上吗?”
“我先过去跟那位拖拉机司机谈谈,看他愿不愿意退后,为我们的重车让道。”
“跟他谈什么?还不是对牛弹琴。”
“试试再说吧。”
可我来到拖拉机驾驶员面前,还未开口,就看见苏得利已把车开到道路外侧。
我大喊着“危险”,想冲过去阻止他,但已经迟了,车子刚驶到道路外侧,就见一大块路面坍落,外侧的车轮吃不住力,向下陷落,车子猛然一歪,向外倾翻,掉进了几十米的悬崖。
在车子倾覆的瞬间,逃生的本能促使苏得利打开车门往外跳,被赶上来的我一把抓住,总算捡回一条小命。
车子打着筋斗向下翻滚,最后滚进到布满荆棘的深沟小涧之中。也多亏有太多的荆棘保护的缘故,就车子而言,除了驾驶室因为翻滚而有所变形之外,其它的损失相对要小。
但车上载的货物被甩得满山遍野,再被大雨这么一冲,几乎全部报废。
此次翻车事故,虽然车子所损失的部分由保险公司赔付,但那一车的工业原料全部报废,他先行垫付的买原料的钱注定是打了水漂,更糟糕的是,这批工业原料只有外省才有,他就算再派车辆去运,由于货源有限,也不可能再买到原先的货量,何况时间也不允许他这么做,向他订货的这个生产厂家由于无法准时出货而不得不向客户赔偿违约金,而按照他们之间的协议,这笔钱有相当部分也会算到他的头上。所以仅货物的损失,就高达十几万元,苏得利几年的努力在顷刻之间就化为了乌有,算是元气大伤。
不过平心而论,苏得利是应该为此次事故负全责的,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为了追求一夕风流,舍近求远,把车开到这么不好走的一个路段来。如果他不把车开到这里来,纵是再大的雨,也丝毫不会影响行程,甚至可以说,早在几小时前就已经到家卸货了。如果他能耐心一点,让我先与拖拉机驾驶员交涉之后再开车,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翻车。
不过,也不能说我在这件事上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倘若我不跟苏得利赌气,要他非得在大雨中开车,倘若换成我去驾驶,事情也可能是另外一个样子。
正因为有这种想法,我自责不已,心里从此背上了沉重的十字架。
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苏得利不仅是责任的主要当事人,还是车子与货物的拥有者,是他不爱惜自己的财产,作为责任次要方的我又何必非得把此太当成一回事呢?
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想到自己没有尽到责任,就难受极了。那翻车的情景在我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像放幻灯片一样,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个画面,以至于几天来我的精神都处于一种恍惚状。
这种恍惚还真的差点要了我的命,因为几天之后,苏得利让我开着大挂车去拉钢筋。就是由于瞬间的走神,导致了第二次车祸的生。
与第一次车祸不同的是,第二次车祸就生在进入县城前的一条平坦大道上。到那个时候为止,我的驾龄接近十年了,再难走的路都走过,从来没有生过事故。对于我这样处理过各种复杂局面的司机来说,在这样的一条路上翻了车,无异于阴沟里翻了船。
直到现在,我还一直搞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生的。反正当时,我就觉得先是天旋地转,耳朵里听到的是哗拉拉的响动,紧接着感到头被重重撞了一下,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086、大难不死】………
在我醒来之前,我觉得自己是有意识的,这意识我至今都还记得:我感觉自己处在一个灰色模糊的世界里,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但似乎能听到嘈杂的说话声与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我的喉咙里仿佛堵塞着什么东西似的,非常的难受。我很想把喉咙里的东西拿掉,然后大声地喊叫,可是,不论我怎样拼命地挣扎,双手像是被什么紧紧捆住了,根本无法动弹,耳边却一直重复着一个声音:“握紧我的手,用力,用力,再用力……”
实际上,那时的我正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正在进行脑部手术。
此次大挂车生侧翻,由于惯性太大,我受伤的情况十分严重,整个人昏迷不醒,如血人一般。
医生对外部伤口作了简单包扎后,立即对我脑部进行了cT扫描,现颅内有血块。在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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