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俊?”盼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跟自己解释,他晚上为什么没回来,心里觉得这别扭的侄子一如既往的可爱,嘴里不禁笑着道,“没事,之前我都没想到自己会过去,你就更不知道了,现在你回家了吗?”听到里面似乎有些乱,她下意识的叮嘱道,“天黑了别在外面玩的太晚,早点回家。”
对面的任子俊嗯了一声,可能又觉得这语气太乖了,紧接着不耐烦道:“知道了,我又不是你们女生成天让人跟着操心,对了,刚才跟我妈打电话她说你有手机了,这是我手机号码,你存一下,下次要去我家之前你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我要是有时间顺路的话过去接你。”没等盼盼接话,又忙加了一句,“我也不是总有时间,不过放假的时候应该也没什么事。”
既想表达自己很忙,又怕说多了对方当真不给自己打电话,这孩子说来说去把自己说烦躁了,直接扔下一句:“同学叫我不说了,挂了。”
动作迅速的让盼盼对着手机哭笑不得,这到底是想让自己打还是不想让自己打啊?
叮叮咚咚~
陌生的音乐响起,盼盼拿起手机一看,来了个短信?号码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内容却是干净利落的只有一句——回家给我打电话。
盼盼忍不住莞尔:这孩子,又害羞了……
当晚,盼盼用九根冷饮堵住了寝室姐妹的嘴,再没人追究大头像上的人是谁,暗暗擦汗的傻丫头不知道,她那本珍藏版的珠宝杂志已经是室人皆知了,根本就不用问那人是谁。
一开始大伙只当盼盼崇拜了个偶像,今天见了大头像才知道,原来这人不只存在于杂志封面上,盼盼现实中也是认识的?女孩们的想法挺简单也挺正面,不说抱着祝福的心态,也是看热闹的心态,见小丫头接个电话就羞红了脸,善意的笑闹了两句也就过去了。
十点钟准时关灯,躺在床上的盼盼,想着白天的场面和晚上的电话,心痒的摸过了枕边的手机,把自己蜷在被子里默默的打开了相片。
而后很是揪心的发现,男人帅气依旧,女孩表情呆傻,自己把男神给毁了?
伸手遮住自己的头像,顿时觉得眼也顺了心也亮了,连被窝里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小丫头抱着手机,满足的闭上了眼……五分钟过后,床上鼓起的大包中,钻出个满头大汗的小脑袋,一出来就对着虚空劫后余生般的一顿气喘。
艾玛,憋死我了!
……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晚了一步的墨陶然发现,自己看中的虫子正被别的鸟儿虎视眈眈。
不用怀疑,这位多出来的鸟儿正是高飞。
高飞是掐着点来的,都是学生时期过来的,想着小丫头要睡懒觉,所以他仍旧把时间定在八点半,结果没等往她们寝室走呢,就远远的看到盼盼都快到大门口了?
来不及细想,他加快脚步就追了过去,终于在学校门口撵上了盼盼:“盼盼,哪去?”
“高大哥?”同样的话语不同的场景,让盼盼先是一愣,而后硬着头皮讪笑道:“我出去有点事,好巧,你也要出去?”
不是讨厌高飞,可对方昨天来找今天又碰巧,明明是不太熟悉的两个人,太热情了让盼盼有点受不了。你说去吧,自己是真的有事,不去人家又找了两回?还是自己的老师,想想她头都大了。
女孩脸上的尴尬神色让高飞心中一顿,他敏感的察觉到不能再继续问了,可他是真的有点弄不懂,这事和自己想的怎么就不一样呢?
心里无奈,嘴上却笑着道:“不是要出去,我是要回去,早上过来找两份文件正好碰到你了,去哪?顺道的话我送你。”如果是去任家,自己也可以顺道一起去,就当访友了。
听说不是来找自己的?盼盼心中一松,笑容真挚的道:“不用了高大哥,一会儿朋友来接我,我在这等着就成,有事你先走吧。”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不是亲戚不是同学,小丫头还有别的朋友?
正心里画弧呢,就听旁边有人笑道:“盼盼,等急了吧?顺道买了点东西,过来晚了。”
男神?温润的嗓音让盼盼眼睛一亮,笑容里的含糖度蹭蹭见长:“是我出来早了,还不到九点呢。”
女孩的笑容让墨陶然心情大好,可女孩旁边的男人,瞅着怎么就那么碍眼呢?
他瞅着高飞碍眼,高飞还瞅他碍眼呢,自己说了半天竟在这讨人嫌,这混蛋一来盼盼就乐了?他到底从哪钻出来的?而且看穿着看气势,也不像盼盼这年龄段应该认识的人啊?
为了解惑,他率先出声道:“你好,我是盼盼的老师高飞,刚才见她在这等着还想送她一程,现在看样子不用我了。”
老师?墨陶然颇感玩味的翘起嘴角,一派温和的伸手道:“高老师你好,我叫墨陶然,是个生意人,今后盼盼的学习还要你多多照顾,麻烦你了。”
这两个男人的气质其实很像,区别就在于,一位文质彬彬,一位温文尔雅。
文质彬彬的高飞很想问温文尔雅的墨陶然,你是盼盼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替盼盼麻烦我?可墨陶然既然带了个雅字,就说明他的思想境界已经高到了一定程度,连带着脸皮也厚到了一定程度,知道了对自己有用的消息,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就松开手笑着对盼盼道:“赵秘书已经先过去等着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那边已经开始了,没事的话咱们先过去?”
在战略上藐视对方的墨陶然,很自信的判定:这高飞长相不如自己,气质不如自己,就!算!瞅着比自己年轻了那么一点点,多数也是休闲运动衫的作用,不足为据。
不知道男神心底的阴暗,盼盼一听这话怕耽误正事,忙对高飞摆手道:“高大哥我先走了,明天课堂上见,拜拜!”
眼瞅着女孩被人抢走,高飞气的暗骂:擦,这墨陶然到底是谁啊?生意人?天底下的生意人多了,他到底是哪个老鼠窝钻出来的?
不说满心憋屈的高飞,单说墨陶然,他一上车就拿出个纸袋递给盼盼:“放个假也不知道你吃没吃早饭?刚才路过早餐店给你买了个肯德基套餐,趁热尝尝。”
公司里的同事都说小女生爱吃这个,虽然没觉得哪好吃,可只要盼盼高兴,偶尔为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24章
见大女儿子悦送完了盼盼,抱着个毛毛熊推门而进,张月荣忙起身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一晚上都不让我问高飞?”
任子悦把手里的玩具往沙发上一扔,哭笑不得的抱怨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也不知道你和我爸怎么想的,相亲都不挑明了说?这回好,高飞成了她们代数老师,据说一下课特受欢迎,一堆的小姑娘围前围后,看到那场面,就我小姑姑那性子躲都躲不过来呢,还能和他有什么发展?我看这事你就别提了,现在提起来倒引人反感,真有心就问问那个高飞,他到底是去吊小姑娘还是去上课的?想娶媳妇就这么追人啊?”
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瞎积极,俩男人都不是什么好饼。
张月荣一听也忍不住犯堵,丈夫说那孩子上学至今连个对象都没处,难不成是骗她的?
正憋气呢,她闺女又给她来了个炸弹:“唉,这个高飞我倒是不发愁,反正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离了他我小姑姑又不是找不着好的,我愁的是我们公司那墨陶然。”这大尾巴狼太容易让小姑娘动心了。
墨陶然?想起上次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张月荣顿时来了精神:“他怎么了?他也喜欢盼盼?”
“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凭他的身份地位不应该,可他办那事让人想不误会都难……”自己的事没法和母亲说,这事却没什么可隐瞒的,任子悦坐在那就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本以为母亲会和自己统一战线,谁知话没说完,就见她妈两眼放光的道,“你们这墨经理多大岁数?谈过几个女友?平日里有什么爱好?他家里人好不好相处?”
“停停停。”任子悦忙伸手让她妈打住,而后无可奈何的道,“妈,他们俩根本就不可能。”
张月荣一听就不愿意了:“为啥不可能?咱们盼盼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的,哪配不上他了?”
“哎呦我的妈,你怎么还糊涂上了?人家墨陶然是什么家庭?就算他父母都不在了,他们家曾经也是名震一时的珠宝大亨,就算他家里现在落魄了,还有他外公霍顶天在,那老头是高飞他外公能比得了的吗?”差远了。
听到女儿的话,张月荣下意识就想脱口反驳,你爸爸是市、委、书、记,他亲孙子都能追你,他外孙子追你妹妹有什么不行?可女儿的下一句话却把她打回了现实。
“就我小姑姑那家庭,人家怎么能瞧得起?哪怕她家里是本市的工薪家庭也能将就凑合,现在也太惨了点。”父母离异单亲家庭,爹还是个修车的瘸子,家里连个楼房都住不上,这差距比王子和灰姑娘都大,灰姑娘还算有个小康的爹呢。
忙了一天她也累了,如今把心里的事和母亲一说,任子悦准备早点回房休息:“妈,你与其想那个墨陶然,还不如打听打听高飞,问问那小子到底什么意思?一个学校里待着,这都一个星期了,他那头连点表示都没有,这是想处还是不想处啊?不想处拉倒,明儿个我再给小姑姑找个好的。”说着,她站起身,指着一旁的毛毛熊道,“这是给我小姑姑抢的,我看她挺喜欢的,可惜寝室没地方又让我给拿回来了,你先给她收好吧,等她回家的时候再带回去,我先上楼洗澡去了,走了一天这高跟鞋挤脚快累死我了。”
嘟嘟囔囔的她上楼走了,并没有发现母亲脸上那莫名的悲伤:明明就是自己的女儿,明明父亲有权家庭富裕,现在因为他们两口子做的孽,就把孩子的姻缘给毁了?
不是不想把孩子认回来,可认回来该怎么说?说这是当年自己不要的?说他们两口子为了生儿子抛弃亲生女?这些年丈夫为了往上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又怎么会主动说出这个污点?
张月荣痛苦的单手捂脸,隐藏了十八年的悲痛又在心里缓缓蔓延:她可怜的女儿,她可怜的盼盼。
……
都说无知是福,这话在盼盼身上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知道亲生母亲又开始愧疚自责,小丫头窝在好友身边,正开心的打俄罗斯方块。
“往左往左,快变快变,哎呀怎么又放错了?”潘婷婷就弄不明白了,挺简单一游戏,怎么到了好友手里她能玩出高难度的3s级?
听着欢快的结束曲,盼盼无辜道:“谁让它越来越快了,要是一开始那速度我保证不能死。”
潘婷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它要一直是那速度,我能打到上三天三夜过劳死。”
“行了你们俩都先别死了,赶紧看看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顺便用手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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