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即使自己的弟弟也联系不上。
苍白的墙壁,冰冷的地板,亮眼的玻璃窗,浓厚的消毒水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生厌恶!
两个星期后,茉浅爱终于康复。她坐着公司派来的保姆车回到Moonlight,绕过半个大楼,她看到很多助理忙碌的身影,听到经纪人催促的声音,唯独没有看到瑗依的影子。
Ann终于出现了,她显得那样的疲惫不堪。茉浅爱马上跑到她的前面,紧张地问:“瑗依呢?为什么我都没有看见她?”
“她出国了。”
“为什么?”Ann轻描淡抹的语气让她担忧和焦急,一定是出事了!否则瑗依没事为什么要出国呢?
“最近事情比较麻烦,只好让她到国外避一避,过些时候事情就淡了。”Ann依旧继续着她前进的步伐,茉浅爱只好跟在后面不停地追问。
“事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请你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
“你的身体应该已经痊愈了吧?今天你有一个节目,做好准备知道吗?如果你不想让瑗依死的话。”
最后这一句话仿佛无情地将她推进深渊,她呆滞地站在原地,匆忙跑过的助理不小心撞到她连忙说对不起,她也没有听见。
直到他出现。尽管尹枫熙已经正式成为Moonlight旗下的艺人,他的出现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可是所有的人还是忍不住地安静下来。忙着去录音的戴旖旎也情不自禁地驻足,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没想到还是会被他的页数魅力吸引了眼球,她无奈地叹息,然后重新出发。
突然沉寂的气氛让她恢复了些知觉,她看向月影般神秘的尹枫熙,情不自禁地问:“瑗依现在在哪?她怎么样?”
“等会儿我们要一起上节目,你要准备好哦。”笑如月影般醉人,他从她的身边走过,那么骄傲。
“等一下!”茉浅爱转身追到他的身旁,“瑗依怎样了?”
“你……是在求我告诉你吗?如果不是的话,我还有事呢!”他的嘴角浅浅的弧度仿佛带上了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
“算是我求你!只要你告诉我,她怎么了,现在在哪,可以吗?”
尹枫熙微怔,万分诧异地盯着眼前的茉浅爱。还是她吗?还是五年前甚至十年前的那个高傲的不愿低头的小公主吗?
“你……”
“你告诉我,她怎么样了。”她的眼里充满了诚恳和珍惜。
尹枫熙环视了周围安静的人群,他们似乎是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戏。他的嘴角又撩起一丝月影般朦胧的笑意,直接拉起她的手走向停车场。
“你要带我去哪?”坐在他的车上,茉浅爱交焦急地询问道。
尹枫熙不做解释,直接发动引擎,随后提醒道:“系好安全带。我带你去见瑗依。”
茉浅爱不敢相信地看着尹枫熙的侧脸,这是他吗?那个只会嘲笑别人的骄傲自大的小提琴家,总是无视别人的请求的尹枫熙,现在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呢?
原来,时间已经磨平了他们的棱角,他们的尖锐。
车子在海枣树下停住。茉浅爱不假思索地下了车,跑进屋。尹枫熙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难得的喜悦,因为她而笑了。随后,他也下了车跟着她进了屋。
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她们惊喜地凝视着对方。
“对不起,茉,我都没有到医院去看你。”
“没事的,那不重要。”她顿了顿直接问道,“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
“这是Ann的意思,只有先说她出国了,才有可能掩人耳目。Moonlight的很多艺人可都是在等着看好戏呢!”尹枫熙的突然出现让凌瑗依目瞪口呆,又觉得羞愧难当,为之前的无礼而愧疚。
瑗依站起来满怀歉意地向他道歉:“抱歉,那天对你那么无礼,我不该那样说的。”
少年毫不吝惜地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件事,我们都一样,刚转到Moonlight,应该都没有被侵染的吧?”
瑗依终于松口气地笑了。聪明如茉浅爱,她怎么会听不懂里面的意思,她在医院里的这段时间里,瑗依一定受到了其他人的冷嘲热讽。
“对了,我去找过他们了,”瑗依看着茉浅爱,伤感又自嘲地说,“原本以为可以将那些事情一笔勾销,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录下了我所说的话,然后,交给了各大报社。”
“你说什么了?那些人断章取义是吗?”茉浅爱急切地站起来看着垂着眼皮的她。
瑗依终于鼓起勇气来看向茉浅爱深邃如海洋的双眼:“茉,我们解散吧,这样下去不好!我不想牵绊你!解散吧,好吗?”
“你说什么?”茉浅爱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就连一旁的尹枫熙都表现的很诧异。
“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就不应该和你走进这个圈子,我只会是你的抱负,永远地牵绊着你,妨碍着你前进。你的钢琴弹的那么好,你的前途应该是光明的,可是因为我,它似乎显得昏暗了。”
“不要胡说!不是你的原因!”茉浅爱握住她的双肩好像在传递勇气给她,眼里全是坚定,“你很热爱音乐不是吗?你的歌喉那么完美,你应该成为一个完美的歌手!我们会成功的,虽然现在有那么多的人不希望我们成功,他们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更加坚强更加努力地证明自己,让他们自己打自己耳光!听到了吗?”
“不——茉,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凌瑗依激动地抹开衣袖,一块一块的瘀青毫无掩饰地浮现,像是火绳一样灼烧着茉浅爱的眼睛,“不是努力了就会有收获,成功没有那么简单的!如果你做的不好,就会遭到无情的否定!没有人会同情你,没有人会觉得你是无辜的!因为你阻拦了他们的偶像,他们就会把你踢出局!”
*** ***
再次回到Moonlight是因为上节目要换装的原因。车子在大楼的侧面停住,尹枫熙凝视她的侧面,没有喜怒哀愁,眼里没有波澜。傍晚的夕阳射进车窗洒落在她全身,她好像活在神话里高傲冷冰的公主。
“到了,还不下车吗?”他的声音也如同月影一样轻柔。可是茉浅爱依旧木然地坐着,前方,陶玉卿欢笑着走过,似乎是要去上节目。
茉浅爱突然下车使得尹枫熙措手不及。他只好慌忙地跟着下车。原来,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小女孩,只不过是把之前的性格伪装起来了,她可以忍,一旦反击,那么没有人可以抵挡!
“玉卿姐这是要去哪呢、如此的兴师动众,看来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目喽。”女孩子的眼里泛滥着柔和的光亮,深渊处隐藏着无尽的愤怒。
陶玉卿起初有些震惊,但很快地她就笑开了:“回来啦?你不打算出国去看看你的好姐妹吗?唉,那天歌迷真是太过分了,还好你不在,否则挨打的就不仅仅是瑗依了。”
“是啊,那天如果我在,挨打的人绝对不是她,”茉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忽而她明亮地说,“玉卿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是要上节目吗?”
陶玉卿正要自豪地回答,却看见向茉浅爱走来的尹枫熙,她笑盈盈地喊道:“枫熙?你怎么会在这?我还以为你已经到节目组了呢!所以才会那么忙着赶去。”
尹枫熙没有回话,他仅是简单地一笑,笑里多了些冷漠疏远的颜色。
夕阳西下,Moonlight好似一个威严的战士矗立在边境。
茉浅爱淡淡地笑了:“应阿姨没有告诉玉卿姐,节目安排做了调整吗?”
“恩?”
“这个节目换成我很枫熙一起去,真是抱歉了玉卿姐,实在是安排的需要,公司做的决定,我们都无能为力。”女孩子无辜地耸耸肩,深有感触地说。
陶玉卿显然是蒙了,她费解地看着尹枫熙,可是眼前的少年是那么的冷漠,于是她转而问身边的助理:“怎么回事?”
“我们不知道。应姐只是交代让我们帮你化好妆,然后坐着保姆车到现场,她在那里等着。”
恍然大悟般,陶玉卿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几倍,然而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说:“我知道了。那么还真是要谢谢你的提醒了,否则该叫人家笑话我跟小辈争了。”
“是啊,每个人都应该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是吗?”它们对视的刹那仿佛激起无数的火花,全是用愤恨包装着的。
陶玉卿冷哼了一声走向保姆车。或许应敏儿知道告诉陶玉卿的话,她可能会大闹,座椅只好先斩后奏,反正到了节目组,她必须得录制。陶玉卿也明白,今天这个节目收视率一定不会高,因为尹枫熙和茉浅爱要同时上节目。可是为了表现的大方她还是笑着离开了。
月色浓重的夜晚,海枣树仿佛冰冻在月光之中瑟瑟发抖。树下的车子安静地躺在黑暗之中。
长久的沉默之后,茉浅爱转过脸微笑着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也感谢你帮我争取这个机会和你一起上节目。”
“所以呢?你又欠我了,该怎么还?”少年的眼里是深不可测的月影,五年前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茉浅爱淡淡地笑着,这个笑容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负担而荡开的:“从来没有想到你的记忆力会那么好。”
“你是在嘲笑我吧?之前还失忆的人,记忆力会那么好?是吗?”少年的嘴角扬起一律苦涩。
“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你真的失忆了会更好。”女孩子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拉开车门的手忽然被拉住,少年的声音好像被月影笼罩的有些颤抖:“就这样吗?要这样一直下去吗?不打算把所有的话说清楚吗?”
茉浅爱怔住。
车门重新被关上。茉浅爱略带苦涩地笑了:“所以我才说,失忆了会更好。”
“逃避不是你的作风!告诉我,安和爸爸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到他们,也没有听你提起过,即使和你回到家里,也没有看见他们。我问过翎,他什么也不说。”少年的瞳孔如这黑暗的夜一样神秘深邃。
茉浅爱终于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全是冷漠的坚定:“你想知道吗?可是如果你知道了,我担心你会很难接受,甚至只会活在恨里。”
“你……是不是低估我了?”
“他们去世了。五年前就去世了,不,或许还要晚一些吧,或许还活着呢?”她嘲讽地笑着,“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只是,那全是你那尊敬的奶奶,她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她把他们都带走,去了哪?”她又转为冷笑,“他们是和你一起离开的,我回来后,你们全都不再了,只剩下翎和瑗依呆呆地坐在医院里。”
尹枫熙吃惊地看着她,她好像是精神失常一样的颓废,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愫,看不清她眼底的风景。少年的眼里划过一道凛冽的碎光:“怎么会?你在撒谎!”
“我有必要骗你吗?”她迅速地反驳,然后她摇了摇头,“算了,我是你,或许也难以接受。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事态的发展还算平静,网络上再也没有更加恶意的传言和不雅的视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