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田心带唐思回自己在白慕区的别墅,一进门就这么告诉唐思。唐思从来没来过这里,因为田心红起来的时候,他们早就分手了。这是田心在走红后买下的宛若王室宫殿一样的别墅。唐思被它的主人拽入,一点都不开心,反而很生气。
“你以为我真的就这么任你摆布?”唐思冷淡问。三年前,说“脱掉』这样字句的人是唐思。但是唐思是宠着他说的,用溺爱他的语调,不是像他这样色情以及霸道。
“我让你脱掉就脱掉。”田心迎面上去扯唐思的衣服,唐思不从。二人撕扯许久,田心被唐思赏了一拳。田心没有唐思强壮,如果英俊魁梧这样的词语是用在唐思身上,那留给田心的便是阴柔绝美。这也是唐思在被他迷奸和玩弄后,不能原谅他的一个原因。他伤害了唐思的一份自尊。以往,他是唐思的零号。他现在反而将唐思压制。唐思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关系会有如此的大逆转。
田心捂住嘴角渗出的血,低声咒骂:“靠,只是让你脱掉去洗澡,你紧张什么?”田心不是虐待狂,田心渴望他的身体,渴望他的心,几近到了饥渴难耐的地步,但是却不会一直都做伤害他的事情。现在他的后庭红肿成那样,田心根本没有想过再为难他。之所以软硬兼施地带他回自己别墅来,是为了替他料理后庭的伤肿。
在田心眼中,唐思很多时候只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白痴。他以前没被男人上过,当然不懂得如何料理那被激烈抽插过的嫩穴,他也不会知道过往田心被他插得内壁都发颤的日子。
“去洗澡。等一下我帮你上药。”
“我要回家去了。”
“你回哪里的家去?”田心不以为然地看着他问:“你有家吗?”
“……”唐思静默,逃避田心看他的目光。刚进圈子的时候,田心说过,等有能力了,就给他一个家。现在,田心有一切的能力了,可唐思却不需要了。
“我洗完就走。”唐思看了看自己,觉得的确是需要清理一下自己了。愤愤地进了浴室。
浓雾的夜晚寒冷无比,田心在不开灯的卧室里仔细聆听男人洗澡时候的哗哗水声。以前,他们都一起洗澡的。唐思在热水中抱他,吻他,爱他。田心曾以为他是唐思的所有。唐思爱他胜过一切。
事实却证明那样的浓情并不存在。等到有事发生时,唐思就算相信苏家也不相信他。
“我洗完了。”花洒停掉后,男人赤脚走出来,没有穿任何衣服,光裸的身体在微光中闪光,他没有拿更换的衣服进去,现在竟然这样直接就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勾引田心再上去玩弄他的身体。
田心对着他的性感身材吞喉咙,再次对他产生了欲望。“洗得舒服吗?”
“借我一套衣服穿,我走了,你要的都实现了,我们两清了。至于那些钱,我手头一宽松就会还。”唐思以为田心对他的执念不过就是唐思是唯一一个在田心走红前上过田心的男人。现在,田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找他出来出气跟撒野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既然他都已经被田心玩过两次了,那也该结束了。唐思没那么多闲工夫陪天价巨星玩游戏。
因为,唐思现在什么都不是,唐思只是一个每日都需要努力告诉自己不要难过才可以假装去正常生活的小人物。
“唐思,过来。”田心在黑夜里脱光自己的衣服,哑声要求唐思:“过来让我看看你是真的在这里了,不是假的。”
田心多么想他能明白在这间卧室,田心想着他,不断地不断地想着他,做过什么样的羞耻事情。现在他来了,竟然这么冷淡。他以为田心对他的只是一份不甘的占有欲吗?他实在是个白痴。
不开灯的房间里,田心从床上爬向唐思。唐思看着那个朝自己靠近的尤物的裸体,它在泛出诱惑的银光,身体快速起了反应,为他着了火。不能说出离开地站在原地,就那么等着田心从床上爬下来,跪在他脚下,像侍奉君王一样,凑上脸来张大口含住他的耸立。
“唐思的这根,味道好棒……唔,我总是吃不厌,好好吃……嗯……”田心吞努着那一挑逗就发硬与发烫的肉块,煽惑地说:“好想将它吞进我的肚子里。”
身体的那个部位快要被田心挑逗得融化,“呜……”唐思滚动喉头发出甘甜的呻吟。明明是打算从他的浴室出来就要离开的,可是……
宁静的月光下,唐思的双手爱抚一般地伸入了田心的柔软发丝中。
如果人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做出那些不应该的事情了。两个二十三岁的男人在暖气充足的房间纠缠了一整夜,即使没有真正交合,相互的拥抱依然让他们感到了暖。
清晨,唐思被落地窗外的明亮光线惊扰,昨夜关于情热的所有,都还好像是上一秒发生的,余温迟久不肯散去。他的身体浮满粉色花瓣般的吻痕,连私密的大腿根部也有三、四块亲热痕迹,因为那些情热证据,唐思不禁在醒来的清晨灼烫双颊。
昨晚,田心温柔地为他在私密处上了药,之后,就再也没有对他不规矩,依恋地抱住他入睡,并且睡熟得很快。可是他却很难入眠,因为他清晰地记得田心那张温热多情的口,那根蠢蠢欲动的坚挺欲望,还有那双不太能搂完全他却还是执意不放开的纤细怀抱。
等唐思在白昼里再睁开眼来,才看见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卧室。这里所有一切都是照唐思的喜欢设置的。整个房间是唐思喜欢的茶色色调,原木书橱上放满了唐思喜欢的日本小说,知道他喜欢安静,室内甚至没有摆放电视。
唐思是个很闷的人,不喜欢吵闹,喜欢看书。而田心却是完全相反的,是只派对动物,可以出去跟人玩得很疯。以前两人还在蜜恋时,田心曾抱怨唐思为什么不陪他,总是强拉唐思一起出去陪他玩。但是谈及唐思的嗜好时,田心是真的觉得好了无生趣。在正常的幸福家庭长大的田心很少看书或者抽闷烟,不太需要一个人躲起来所感受到的安全感。
就算个性那么不同,在他们分开后,田心也开始为他改变了。
正面对着的那堵墙上林林总总,贴的全是唐思的照片,不仅是以前与田心一起走台时拍摄的,还有这三年来他每接过的任何一个案子。这三年里面,田心从来没有停止过关心他。在他以为田心早就不将他放在心上,对他残留的只是一份早年他还未出名前,竟然被唐思干过的不甘心的时间里,田心根本还是在深爱着他的。
太宰治、夏目漱石、大江健三郎的小说堆满了床边的书柜。就连木茶几上一包日本牌子的香烟,也是唐思最习惯的。唐思不知道田心怎么都记住了。关于他的一切都记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简讯,田心告诉他:“好眠,今日凯沃没有安排你任何工作,好好休息。墙上挂的衣服是给你的。』一套好品味的奢侈名牌衣服挂在墙上,静默地等唐思去穿上。
唐思蹙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发现是待不下去了。无法留在这间屋子里多一秒。就算唐思之前没来过这里,这里的一切也都充满了唐思的影子,像是一个寂寞的人在这样自我安慰,安慰自己其实唐思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没有离开。
然而,唐思早就离开了不是吗……三年前,唐思赏田心耳光的时候,他们早就结束了。唐思萧瑟地从墙角的垃圾堆里翻找出自己原本穿的那套衣服照原样穿上后,翻出窗户,快速跳下阳台离开了。
田心知道他会偷跑,所以反锁了门。然而唐思真的不是任他为所欲为的类型,长手长脚,高大魁梧,三两下就逃离了他为唐思设下的樊篱。
只是,那天,唐思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内裤。脏兮兮的衣服上全是田心留给他的情欲味道。脑海里的记忆还是那间暖气充足的茶色系卧室。到处都是唐思的照片,白色香烟盒,还有那些日文小说。
田心那样不爱抑郁、不爱阅读的白痴竟然为了他在看太宰治。唐思猜他一定看不懂。这么想着的时候,唐思嘴角不自觉地挑动了一下。是在笑。
模特儿们在秀场再次练习走位时,是差不多一个礼拜以后的事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何耽搁这么久的原因,据说是田心说不自己不舒服,不想练。
“欸,唐思,你说今天我们会不会又是白来的啊?”
“我……不晓得。”
“我说,我们做模特儿,田心也做模特儿,为什么我们就做成了这样。田心哥就做成了当红炸子鸡呢?”几个新人练习完,依偎在电暖炉边烤火,漫无边际地说着胡话。
自从上次唐思状态不佳后,田心就取消了后面三次的练习。然而今天被证明是个例外,十一点的时候,田心早早进了棚。自己换上衣服走了一圈。瞬间,技惊四座、艳压群芳。棚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为他惊艳。唯独就是唐思一个人默然低下头去,刻意不看他。
炫色灯光中,田心恨得牙痒痒,本来还想再换一套衣服走的,全然没有了心情,换上便服,走到休息区去,唐思正在吃便当,一份寒酸得要死的鱼排套餐被唐思嚼得簌簌作响。见他来,唐思也没有什么反应。侧边有几个人迎上去叫田心:“心哥,你坐。要不要喝水,走台累不累,我给你捶背好了。”唐思也不抬头。
打发那几个谄媚的新人走开,独留二人后,“那么好吃吗?”田心问他。那些东西拿去喂狗,也许狗都会嫌不够营养。
田心说着,自己也端起桌子上一份便当开始漫不经心地吃起来。田心想尝尝当田心不在,他终日是食何滋味。“怎么这么难吃!”田心吃不到半口就吐了,十分费解为何唐思就是吃得那么有滋有味的样子。
“那天我回去,你已经不在了,为你准备的衣服你也没穿。后来再找你,你就换手机号码、换住处了,你这样是什么意思?”田心擦了擦嘴,问起自己最想问唐思的事情。
唐思选择沉默,不理睬这位主动来跟他搭话的天价巨星。唐思后来想明白了,感情是不能被控制的,但是是可以压抑的。他不想再跟田心纠缠不清,他现在只想在凯沃赚到钱可以弥补苏玫的那笔医药费,还给田心,然后找到苏玫,好好照顾苏玫到她离开苏家的那一天,全心全意地跟苏家报恩。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计划,这份计划里并不包括要跟田心复合。
他留在凯沃只是为了赚钱,以后,他只会在上班时间跟田心有公事上的接触。可是田心却并不赞同他的人生计划里怎么可以没有田心。
“刚才我走得怎么样?”见他不回答,田心又问。
“很好。”
“你都没看,你怎么知道好了?”
“……”唐思不语。
“有你走得好吗?”
“我?”唐思灌了几口矿泉水,远目望向被镁光灯打亮的闪耀T台。那个舞台早就不属于他了。“当然比我好多了。”
当年有一种讨论,讨论是唐思更具气魄,还是田心更有魅惑?哪种是更好的?作为男子,当然还是具阳刚气魄的受欢迎一些。所以那时,唐思比田心混得好。田心不满意,怀恨到今日,要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地来问他这样的问题。
“那你怎么都不看?”田心期待地问,他是很想被人们赞美没错,但是如果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