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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狄翁之结(10)
这一天,又传来消息:女王阿达收亚历山大为义子!众士兵们迷惑不解,他们心中无比崇拜的国王亚历山大为什么要做别人的儿子呢?这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了吗?难道他的雄心壮志已经没有了吗?士兵们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老将帕米尼欧也是闷闷不乐。自从与亚历山大联合作战以来,他身为全军的副统帅,但只要亚历山大在场,决定权总没有了他的份。而且有时亚历山大事先也不和他商量就作出了决定,实在是让帕米尼欧没面子,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卫兵的面。帕米尼欧一生出生入死,战功显赫,到头来却要受这个青年的限制!回想当年与腓力二世共事时,腓力二世总是十分尊重自己,放手让自己带兵作战。正是这份信任,才使得帕米尼欧忠心耿耿为马其顿王国效力,而且他功成名就,得到了应有的报偿,所以,帕米尼欧对腓力二世一直是非常敬重的。可他绝没想到如今却受制于乳臭未干的亚历山大!而且还有让他更不服气的:自己和儿子全都跟随亚历山大远征在外,却处处受到限制,而在国内的安提柯却和儿子共享天伦,大权独握!还有,曾一起闯天下的尼阿丘斯,不是也独自去统帅海军了吗?帕米尼欧越想心里越窝火,但他又深知亚历山大的性格,军法严明,一视同仁,帕米尼欧当然不想以身试法,自找苦吃。所以自格兰尼库河战役之后,帕米尼欧逐渐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舍着这条老命到亚洲来冒险太不应当。
现在,帕米尼欧正在房中与情妇鬼混,俩人一起喝酒解闷。帕米尼欧在加利亚城看到了不少美貌而妖艳的土著女子,但他最后却选了个一身肥肉的半老徐娘。可能是帕米尼欧有自知之明吧,要知道他50多岁的人了,头顶光亮亮的,几乎没有了头发。挺胸凸肚,也没有了以前的洒脱,而且他两腿短粗,面部有些浮肿,这副相貌恐怕会引起年轻女子的反感!所以帕米尼欧对坐在他怀里的**的女人非常满意。这女人的丈夫是个水手,在波斯战舰上服役,难能回来。所以胖女人得到了老将军的宠爱,也是喜出望外。她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得帕米尼欧飘飘欲仙,昏昏沉沉。帕米尼欧心中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亚历山大并不理会士兵们的猜疑和一些老将们的议论,他觉得这些人才疏学浅,跟他们解释不清,白费口舌。慢慢地,他们就会习惯和接受的,而且以后让他们吃惊的事还多着呢。作女王阿达的义子,这种继嗣方式在亚细亚非常普遍。亚历山大既然想在波斯立足,当然就必须接受当地的风俗习惯。更何况,作为加利亚女王的义子,实际上就是这一地区野蛮人的君主了,倒也划得来。加利亚的老王后为了让亚历山大高兴,把她最好的烹饪师傅送给了亚历山大,让他为亚历山大制作花样繁多的可口食物。但亚历山大笑着拒绝了。他说:“谢谢国王陛下的恩赐,那师傅还是您留着吧。您年事已高,更需要有好的烹饪师傅。我呢,身强体壮的,吃什么都行。再说,我的老师还给我开了一份菜单,让我注意节食呢!”
老王后听得直咂嘴,她张开涂抹得红艳艳的嘴唇,大惊小怪地嚷着:“我的孩子,你可是贵为国君啊,怎么能在饮食上限制自己呢!对了,我身边还有许多妙龄少女,你选几个去解闷吧。”亚历山大又笑了:“我对她们更不感兴趣。告诉您,我在马其顿已订婚了,那姑娘如果知道我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回去不一口吞了我才怪呢。”老王后听得哈哈大笑,满身的肥肉乱颤。 。 想看书来
戈尔狄翁之结(11)
亚历山大胡乱应付完了阿达女王,转身去找自己的卫队和几个童年的伙伴。只有在他们那里,亚历山大才能够无所顾忌,开诚布公,畅所欲言。
今天说好了,亚历山大要和朋友们共进晚餐。太阳还刚刚西斜的时候,卫队就忙活开了。朋友们知道亚历山大极为反感宫中的诸多礼仪,喜欢粗声大气地边吃边谈。因此他们别出心裁,学着当地土著人的吃法,宰杀了几只嫩羊,又弄来了几大块牛排,放在一起,用了好几只大砂锅才装下。
等到亚历山大推开营房的大门时,一眼就看见了摆了满桌的食品:麦饼、面包、美酒,屋子飘着肉香。“咦,怎么只闻到肉香,却看不到肉呢?”亚历山大来不及与朋友们打招呼,就径直坐在了桌前。他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不会被你们都吃光了吧?”众人哈哈大笑着,有的抱出整坛的美酒,有的端来早已煮得酥烂喷香的羊肉和牛排。
“来,来,快坐下。”亚历山大俨然以主人的身份招呼大家入座。“赫斐斯申,怎么没拿酒杯子呀!”赫斐斯申呵呵笑着,一拍脑袋说:“都忙糊涂了。”转身又抱来了许多酒杯。他抱起一只坛子就要往杯中倒酒,阿里斯坦德急忙制止了他,用一个空杯子往酒坛中加了些清水,又晃了晃坛子,伸出鼻子闻了闻,这才点点头说:“可以了。这里的酒跟我们马其顿山民们酿的酒差不多,酒劲大,兑些清水才甘醇可口。”看着赫斐斯申不相信的眼神,阿里斯坦德分别倒出了两种酒,让他品尝,果然,赫斐斯申又呵呵笑了:“加了水的酒真的好喝。”
大家团团围坐在桌边,每人面前都有一盘热气腾腾的装满切碎羊肉的盘子,还有大的发酵面包和烤肉串。亚历山大尽情地吃喝,跟朋友们说笑。当饮酒正酣时,赫斐斯申拍了几下巴掌,从门外走进了一群由卫兵们组成的乐师。他们吹着发布信号所用的号角,还有的吹着用生牛皮制作的大喇叭,这些乐器制作简陋,但演奏起来节奏感极强,而且有些像竖琴演奏的乐曲。赫斐斯申一声怪叫,敏捷地跃向一边,好像在闪避弹箭的袭击。克雷图斯和哈帕鲁斯等人也手舞足蹈地和着节拍,扭动着身子。他们挤眉弄眼,在模仿戏剧中滑稽小丑的表演。屋子里充满了阵阵欢声笑语,亚历山大也被朋友们的即兴表演逗得捧腹大笑。
赫斐斯申跳着舞着,不时跑到桌边喝几口酒,又吃几块肉,他的络腮胡子上沾满了酒汁和肉沫,害得他不时用大手抹两下。亚历山大微笑着直摇头,他说:“嗨,赫斐斯申年纪轻轻的蓄那么长的胡子多碍事呀,莫非你想扮成波斯人,在当地成家立业吗?”众人一声哄笑。赫斐斯申摸着自己密密的胡须,再看看亚历山大光滑的下巴,颏下不留一根胡须,显得干净利落,当下就说:“好吧,我也要学着国王的样子,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另几个蓄着小胡子的卫兵说:“好主意,让我们都把胡子剃掉,跟国王一样威风。”亚历山大哈哈笑着说:“你们都弄错了,蓄着胡子才有威风呢,也显得老成持重。没听人说过,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吗?我就是想证明给别人看,不管我嘴上有没有毛,办事都一样牢。”
菲洛塔斯得意地理着自己的一小撮金红色的胡子,大声嚷着:“我觉得蓄胡子才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从古至今贵族都蓄胡子。喂,诸位,我们现在跟随国王东征西讨,来日不就是功劳显赫的新贵族了吗?不能刮胡子。”众人又是一片大笑。克雷图斯尖着嗓子问:“菲洛塔斯,难道日后你要学你父亲的样子吗?哇,大腹便便,身边总是跟着几个女人。我听说老将军现在喜爱的女人是个肥婆子!” 。 想看书来
戈尔狄翁之结(12)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菲洛塔斯显得有些不快了:“克雷图斯,不要仗着你曾救了国王一命,说话就这么口无遮拦的,你怎么能嘲笑我父亲?”菲洛塔斯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杯酒,显然已经有几分醉意,他端着空酒杯,在空中挥舞着,步履不稳,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我父亲一生战功卓著,无人能比,无人能比!他是我们马其顿的功臣,*!”
亚历山大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怎么也跟他父亲一样,总是把功劳挂在口边?赫斐斯申见菲洛塔斯喝多了,就吩咐几个士兵把他扶到了里屋。大家又尽情地狂欢起来。在酒酣耳热之际,亚历山大会轻松地同部属和朋友们叙谈童年时代的往事,了解他们的思想,重温昔日的友谊。像这样的聚会、谈心是很必要的,亚历山大总是以这种方式来加深与朋友之间的关系。亚历山大偶尔也会喝得酩酊大醉,但他并不是酗酒成性,遇上这样轻松悠闲的机会并不多,而且亚历山大也越来越喜欢听那些逢迎的话,尤其是喝多了酒之后。
可是第二天,亚历山大又会一改夜间的轻松笑容,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成为受人尊敬的国王。在正式场合,与各路将帅们或来访的客人们共进晚餐时,亚历山大显得彬彬有礼,富有教养,待人接物礼貌周全。他会非常注意餐桌上的杯盘刀叉摆放和端盘送菜是否得体。这种场合中,亚历山大的举止言谈非常得体,与他的国王身份相称。但这样的应酬往往是冗长而乏味的,偶尔席间会有歌舞助兴。亚历山大在这样的宴会之后,要洗浴才能入睡。在这个冬季,亚历山大还命令一队士兵前往以弗所地,用小亚各邦上缴的金钱去修复月亮和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的神庙,这座神庙是在亚历山大出生的那一天夜里被大火烧毁的。亚历山大的这一做法,使以弗所人欣喜若狂。整个小亚沿岸的各个城邦都把亚历山大当成了他们的救星加以崇拜。
公元前333年春天,亚历山大又准备东征了,不过,这次他的出发点在小亚,而不是欧洲。派回国探亲的两千名士兵准时回来了,而且回来的还不止两千名!塞琉古和托勒密根据亚历山大的指示,在沿途又招募了一些骑兵和步兵,新征召的部队有马其顿步兵3000人,骑兵400人,还有色雷斯地区的莱西马库也带着他的500名骑兵投奔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当即任命莱西马库为阿格瑞安人部队的指挥。
受到亚历山大关怀体恤,回国同妻子共度冬季的新婚年轻人显得兴高采烈,精力充沛,他们从家乡带来了亲人的问候和嘱托,军营一片欢腾,军心振奋达到顶点。亚历山大为了保持士兵们这种高涨的士气,决定全军开往弗里吉亚的古城戈尔狄翁。这个古城以神秘著称。它位于今天土耳其首都安卡拉以西百余公里的地方。城中有一个规模巨大的神庙,神庙中珍藏着一件圣物——一辆式样十分古老的战车。
这古老的四轮战车精美而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