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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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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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英雄(4)
连着几天的晴朗天气融化了积雪,腓力便下令全体战士全力投入训练。往年一到冬季都是以休整为主的,有些老资格的士兵甚至请假回去探亲,今年不同于往年的训练,让士兵们感到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在寒风中的刺杀、格斗不能有半点马虎。兴奋的是肯定春天要打大仗,这下子可以过个瘾了,士兵们兴奋地个个摩拳擦掌。腓力手下的士兵还有来自小亚和附近色雷斯及希腊的雇佣军,他们有一定的战斗经验,大大提高了部队整体的水平,全军出现了一种勃勃生机,腓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老实说,他崇拜斯巴达人的训练方法,着重锻炼士兵们的吃苦耐劳、顽强和纪律,但他并不认同斯巴达人的那种近乎残酷的训练方法:孤独、恐怖、饥饿和衣不遮体。士兵们在这里享受到的是温暖友爱和关怀,他们庆幸自己选对了主人,所以士兵们的热情激昂,情绪饱满。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小亚各城邦也是一片冰天雪地,无论是田野还是村庄里,很少见到人影。但是这一天,从小亚的开俄斯岛上,有一支船队却顶风冒雪扬帆起航了。这支船队规模不算大,像是出海捕捞的渔船,大约有十多艘。每只船都很坚固,是选用上好的木料制造的。船上共有约五百人,他们肤色不同,语言也不通,但却十分忠实于船队的首领——尼阿丘斯。这些人是尼阿丘斯花重金雇佣的水手。
  自从几年前和腓力在特尔斐分手之后,尼阿丘斯不敢待在希腊半岛,因为当时各邦正在混战,他怕对自己不利,更害怕忒拜的力量,所以他几经辗转,来到了小亚。隐姓埋名,尼阿丘斯利用腓力留给他的钱物做起了生意。万事开头难,由于语言不通和生活习惯的不同,尼阿丘斯在生意场上起初并不顺利,实际上他对做买卖一窍不通,他只是想多积蓄一些金钱,以便有朝一日能帮上腓力的忙。小亚也处于是非之地,波斯帝国的*和希腊城邦的频频攻占,使小亚各邦民不聊生,尼阿丘斯处境艰难,他不得不经常在各个城邦之间奔波,最后来到了开俄斯岛上。这里似乎与战乱无缘,百姓安居乐业,处处显得宁静、祥和。尼阿丘斯到开俄斯后不久,就听说了腓力大军开进塞新尼替斯湖畔的消息。尼阿丘斯兴奋得几天没睡好觉,他绞尽脑汁想在见到腓力时给他送上一份厚礼。腓力现在已兵强马壮的,他还缺少什么呢?尼阿丘斯生意也顾不上做了,苦苦思考着。
  有一天当他面对波涛汹涌的大海一筹莫展时,他看见了几艘小船在海上飘荡,尼阿丘斯心中一亮:腓力也许需要的是建立一支强有力的海军!因为从地形上分析,下一步腓力的行动计划应该是夺取出海口,比如用兵安菲玻里、阿吉拉斯,或者是爱昂。无论是夺取哪一个城市,都需要有足够强大的海军,因为柏第卡斯的海军可以随时从卡尔息狄斯半岛给这些城市送去给养和部队,即使腓力的部队把这些地方三方面包围,也还是奈何不了它们的海上交通线。尼阿丘斯左思右想,最后下定了决心,他变卖了所有的资产,以马其顿国王柏第卡斯的旗号,不惜用重金招募了一支约五百人的海军,尼阿丘斯来不及训练他们的射击和格斗技术,首先要求的一个条件是水性好,身体健康,至于其它的,可以在漫长的海上一边航行一边训练,因为他们带足了给养,尼阿丘斯对此颇有信心。

少年英雄(5)
冬日的爱琴海显得格外温柔、平静,风浪不大,尼阿丘斯的船队顺利地朝着西北方的斯特赖梦湾进发。实际上开俄斯岛距希腊的雅典最近,照直向西航行,横穿爱琴海经过优卑亚岛即可抵达,自然离忒拜也就不远了。但尼阿丘斯不愿意也不能回希腊本土。他认为由海路到马其顿是较好的路途,因为如果在小亚沿陆路向北,沿途动荡,战乱频繁,路途遥远,要设法穿过赫勒斯滂海峡,还要从色雷斯沿海地带经过,这样的路程,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的,况且最后能否顺利见到腓力还不一定。
  不过,尼阿丘斯的船队规模较小,航海能力也有限,速度太慢,沿途必须设法停靠爱琴海中的一些岛屿,补充淡水和其它的必需品,幸好海面上风平浪静的,才没有带来太大的麻烦。爱琴海中的岛屿甚多,几乎一个连着一个,这多少减轻了船队在航海中的寂寞,旅途有时显得轻松愉快,尽管前进速度很慢,但尼阿丘斯善于及时调动士兵们的情绪,他们在船上射击海鸟,用长标枪刺杀水中的游鱼,这样既练习了士兵们的技术,又补充了部分给养,船上始终充满着欢声笑语。
  船队又靠近了一个岛屿,尼阿丘斯决定在此停泊几天,上岛了解一下情况,并派十名士兵上岛寻找淡水和食物。这个岛上居民并不多,他们突然看到有这么多士兵靠岸,显得惊惶失措。当听说这个岛名为雷姆诺斯时,尼阿丘斯心中异常激动,要知道这里离斯特赖梦湾已经不远了,从该岛照直向北航行,很快就可以抵达色雷斯海岸。尼阿丘斯决定在岛上驻扎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没想到雷姆诺斯岛是一个风景秀丽、气候温和、物产丰富的小岛,尼阿丘斯掐指一算,呀,原来冬天已过,怪不得觉得这里气候这么暖和。
  岛上生活的是近万名的土著人,他们与世无争,过着艰苦的日子,刀耕火种,还不十分开化。尼阿丘斯及船队的到来,给这个小岛增添了活力,大伙儿开荒、种植、捕捞、军训,热火朝天。一些年轻的土著人也自愿参加训练,这样尼阿丘斯手中的士兵达到了近千名。尼阿丘斯把这些士兵划分成划桨手、射击手、投掷手等几部分,岛上的铁器铜器很稀罕,所以尼阿丘斯一时难以组成重装士兵,他吩咐士兵们用动物的皮革缝制出了护胸和护膝,穿在身上既保暖又护身,而且不妨碍军事行动。
  尼阿丘斯看中了这个富饶的宝岛,他真想在这里娶妻生子,了此一生。但他又为这一念头感到羞愧,他有义务去帮助腓力,不管他如今是否还想着自己,等到完成了这个心愿,再返回这里,那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尼阿丘斯心中打起了小算盘,如今世事沧桑,变化万千,真诚的友谊能经受得起考验吗?腓力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他还能一如既往地对待自己这个曾经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吗?
  尼阿丘斯的船队在雷姆诺斯岛安顿下来之后,已经是春季涨潮的时节了。海水不再像冬季那么平静,而是伴着阵阵海风掀起白色浪花和层层海潮。潮涨潮落,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小船队受到海潮的限制,不可能出海远航。来自赫勒斯滂湾的海流也特别湍急,它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雷姆诺斯岛上的礁石,轰轰的巨响昼夜不断,给平静的海岛增添了一份喧哗。尼阿丘斯对这汹涌的海水束手无策,他忙着和岛上的土著居民研究海潮和风向的变化,准备在夏季到来之前先派一艘小船向西北航行,到色雷斯或马其顿沿岸了解情况。主意已定,尼阿丘斯让士兵们伐树,把树木锯开后浸在橄榄油里,这样可以抵抗海水的腐蚀,增强船的牢固性。终于,一艘较大的船舰建造成功了,尼阿丘斯选派了几十名水性好的士兵,由自己信任的朋友安达卡马斯带队,扬帆起锚了。马其顿和色雷斯的沿海一带地区,曾经是以雅典为中心的提洛同盟的纳贡地区,一度受到雅典的支配。现在由于战乱四起,这里又位于连接东西方的陆路必经之处,所以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波斯、雅典、色雷斯、马其顿柏第卡斯和腓力都想占有它,几方力量同时虎视眈眈,斯特赖梦湾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少年英雄(6)
还有一个山国伊庇鲁斯也对斯特赖梦湾垂涎欲滴。伊庇鲁斯国西靠爱奥尼亚海,东南方与希腊半岛领土相连,东北与马其顿和伊利里亚接壤。它的地理位置并不偏僻,可以说比东北的马其顿要优越得多。但是由于该国多山地,全境有十多个部落,影响了它的迅速发展和统一。南部的摩罗斯地区深受希腊文化的影响,摩罗斯人以讲希腊语为荣,摩罗斯人的领袖布多隆姆决心要在有生之年建立起一个较为强大的伊庇鲁斯王国。他一面宣布自己为伊庇鲁斯国王,定都于南部近海的城市安布景喜阿,一边招兵买马,很快统一了南部地区,然而布多隆姆的统一遭到了来自北方的以皮拉司吉人为首的其它部落的联合反抗,他们以多多那城为中心,与安布景喜阿遥相对抗。布多隆姆为此伤透了脑筋。他现在年事已高,如果不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恐怕要造成终生遗憾了。
  在分析了国内和国际环境之后,布多隆姆把眼光放在了上马其顿的腓力王子身上。道理很简单,希腊各邦内战不断,无暇他顾,布多隆姆不可能指望他们来出兵相助。近邻下马其顿的柏第卡斯又野心勃勃,对自己的领土虎视眈眈,也绝不是个可以依靠的力量。东部的色萨利与伊庇鲁斯隔着高大的平都山,加上它内部的混乱,也构不成对伊庇鲁斯的威胁。马其顿的年青统帅腓力现在羽毛未丰,但布多隆姆从各方面传来的消息以及腓力曾派使节前来求援等事上分析,觉得这是一支可以联合的力量,起码他们可以各取所需,互不侵犯,布多隆姆当初之所以没有及时出兵援助腓力,原因之一是害怕柏第卡斯的报复,原因之二是当时还不清楚腓力值不值得出兵援助。现在看来,当初不该犹豫不决,怎样才能给腓力一个新的印象呢?布多隆姆在冥思苦想着,看来立刻出兵就是最好的答复。他主意已定。
  布多隆姆迅速处理好国内棘手的几件大事,决定马上调兵遣将,他自己将亲自挂帅出征。王后卡里斯蒂安听说这个消息后,愁眉不展,布多隆姆正准备与她道别,见到王后这般模样,一时也不知该怎样解释。卡里斯蒂安放下手中的绣品,那张不太年轻的脸上仍能看出年轻时俏丽的容貌,她没有说话,她知道任何反对的话都是多余的,这么多年来,她对布多隆姆的脾气了如指掌。布多隆姆将一双大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轻松地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从不打无把握之战,我一定要完成我的心愿。”卡里斯蒂安将头靠在布多隆姆的手背上,轻轻地说:“你已经决定了,就放心地去做吧。”说着,她的眼圈红了,她又接着说:“此行路途遥远,还要翻山越岭,我真是放心不下呀!”
  “嘿!”父王要去哪里呀?什么翻山越岭的,我也要一起去!”随着一阵响亮的声音,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个身穿紧身衣裤的美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眉清目秀,身材纤巧,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马鞭。卡里斯蒂安站起身,怜爱地说道:“瞧你这身打扮,哪里还像个女孩子家?”布多隆姆也责备道:“又到哪里去骑马了?我马上要率军出征,你在家里要多陪陪母后才是。”奥林匹娅斯做了个鬼脸,伸伸舌头,问道:“父王,您要到哪去?您一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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