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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傅作义迫切的眼神，刘云知道又成功了不少，说来说去，中国人的思维以前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当下趁热打铁地说：“这些兄弟，可能跟我刘云一样，都是老粗，打仗还凑合，搞经济肯定就傻眼了，如果司令把工厂、设备送给他们，保不准过两天就倒闭破产，即使他们会经营，上面万一来个命令，同样是鸡飞蛋打，最好嘛……最好嘛……”
“最好什么？”傅作义竖起耳朵，“我这没有别人，你直说无妨。”
“最好是分钱，而且，法币不行，得要这个……”刘云用手比划了个金条的手势。
傅作义倒抽一口冷气，他到哪里去搞这些？那些高级将领每人分个3、4条也许他还有办法，但是他们是能3、4条就打发的了吗？
“这话说得倒也实在，但是我去哪里搞那么多东西来呢？”
“因此，我想和司令做笔生意。”
“生意？”傅作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刘云一番，简直不认为这个是共产党，哪有这样的共产党――先是送钱笼络部下，接着又要和自己做生意，他越来越不认识刘云了。
“司令别见怪，共产党是最讲究实际的了。苏联红军撤退，从东北拆走了大量的机械设备，造成了恢复生产的困难，我们党对于设备还是很迫切的，这是交易存在的基础，此为其一；其二，在收复东北的过程中，我们党的武装，缴获了大量的黄金、珠宝玉器、书画珍宝，这是交易能存在的条件；其三，平津的设备虽然有些已经破坏，但大体良好，双方可以各取所需……”
“你把设备都弄走了，我怎么办？”
“司令，你有了钱还怕买不到东西？英国货、美国货，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国民党的办事能力远远强过我们……再者，你卖掉旧的，再买新的，岂非更好？”刘云言下之意还有，“倘若你不这么办，那连什么都捞不到。”
傅作义想了半天，下定了决心，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干！中央欺人太甚。”
刘云暗喜，连忙说：“司令，这话我说了不算，还得请示过中央才能答应你，我党中央若是不同意，你就当我刚才说的白说。”
“那是，那是，我理解，我理解。”傅作义想了想，“电报上这事说不清楚，最好烦劳参谋长亲自往延安走一趟，我给你准备飞机，只是你这身体？”
刘云乐了，自己不就是为飞机来的嘛，这下倒好，不用开口就有飞机送上门来，连忙说：“我这身体不碍事，坐飞机绝对没问题。”
“行，那就尽快。”傅作义一边和刘云握手，一边有意无意地说，“刘兄大才，似现在这般模样，我也替你委屈，不如……”
“司令，我赶紧准备去，明天就出发。”刘云连忙打断了傅作义的话头，乖乖，让傅作义把自己拉过去可怎么得了？
“祝你一路顺风，我在这翘首以盼。”临别时，傅作义用力地摇动刘云的手
飞机稳稳地在延安机场降落了，刘云来不及体会，就大声地说：“快，快，带我们去中央，我有紧急事情汇报……”
第八节 汇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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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这么猴急干什么？作检讨也不用这么积极吧？”李向阳对于刘云急吼吼的态度很不理解。
“刘将军，你为什么要做检讨啊？难道犯了错误？”一个清脆的女声从美国吉普车后座传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黄大记者。这是刘云目前为止最为痛心疾首的错误――千不该万不该把要去延安的消息一个不当心走漏给了黄珊颖。他原本只是好心，不想让每天必来医院报到的黄大记者白跑，哪晓得人家听了消息后居然嚷着要搭机同去。刚刚劝阻了几句，黄珊颖就噘起了嘴巴，教训起刘云来：“你寻常不是说国民党报社对你们共产党尽是诬蔑不实之词，这次我去，一定秉承客观真实的原则将延安报导一番。”
刘云急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开玩笑好不好？我去延安是有正事要办，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谁知对方牙尖齿利，张口就反驳：“我也是去办正事的，说不定还可以借机采访毛泽东先生，请他谈谈有关国共联合政府的构想，你不要阻挠我的工作。”
刘云发狠：“你想去我偏不带你上飞机。”
“呵呵……”黄大记者掩面直笑，“傅司令是我父亲多年的故交，我去找他帮忙，恐怕你不能阻挠吧？”
在使出浑身解数后，刘云终于黔驴技穷，不得已把她带上了飞机去了延安。一想到这节，刘云心里就老大的不爽，狠狠瞪了李向阳一眼：“少贫嘴，等会见了首长，不要乱说乱动。”
黄大记者倒是识趣，知道刘云恐怕是党内有秘密不便透露，便不再追问，扭头看起窗外的风景来，延安是内陆气象，繁华程度不能与北平相比，但在黄小姐的眼中，倒也颇有一番情趣。
美国在二战中援助了延安不少吉普车，但是油料宝贵，一般人根本享受不到，按照刘云的身份，那更是没有份，只不过上头考虑到刘云有伤在身，经过特批，破例为他开了绿灯。刘云坐在车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努力寻思等会如何开口。
中央正在开临时全会，讨论毛泽东去重庆谈判的事情，按理是不应该被打扰的，但是刘云说得如此紧急，接待处一时也没有了主意，只能通过师哲上报。
“又是刘云，他搞什么名堂？”主席微微有点不悦。
周恩来也听见了，说道：“既然这样，先让师哲同志和他谈一谈，如果真的十分重要，临时全会可以插入议题进行讨论嘛！”
在刘云进行谈话的时候，李向阳和黄珊颖在接待处同志的陪同下逛起了延安，中共对于宣传工作从来都是极为重视的，黄珊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记者，但对于舆论阵地的意义非同寻常，故而接待处同志格外客气，不仅迅速安排好了住处，还抽出专人陪同参观，连带着李向阳也沾了光。
刘云此时正在会议室汇报此行的来意，他知道师哲职务虽然不起眼，但却是中央领导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当下不敢怠慢，竹筒倒豆子般地和盘托出。师哲听了，也觉得事情重要，一溜小跑就折回了临时全会的会场。看着他这番模样，毛、周情知必有重大变故，便临时提议分组讨论，书记处的四书记则聚在一起听师哲的汇报。
“刘云同志说，傅作义和他商谈平津的接收办法，他提出了一个我们以黄金等物资换取平津的工业设备方案，傅作义答应了，他来请示中央不知可行否？”
毛泽东大口大口抽着烟：“恩来的意见呢？”
“我觉得事情非常重要，黄金虽然是硬通货，但是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如果能用其换取我们急需的工业设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在政治上，我们和傅作义的关系也可以更进一层，老蒋对我们也要有所顾虑，既然要组建联合政府，多团结一个实力派就好一分。”
刘少奇和朱德也表态支持周恩来的意见，不管怎样，刘云本人的汇报肯定先要听一听。
主席拍板：“先让刘云同志到这里来。”
刘云看见了四伟人，便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虽然在百元大钞都见过，但能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四伟人，这种体会还是令他印象深刻。看着刘云局促不安的样子，毛泽东笑了：“刘云同志，来来来，不要拘束，坐啊。”
“刘云同志刚刚下飞机啊？一路劳累了吧？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周恩来在帮助刘云缓和情绪。
“多谢各位首长的关心，我的伤基本上没有大碍了……飞机是北平傅司令提供的，我一下飞机就到这里来了。”刘云一机灵，连忙说，“首先向各位首长问好，其次我要做深刻的检讨：中央正在开会，被我冒冒失失地打断，我的责任不小。”
“呵呵，不碍事，大家听了汇报觉得事情重要才召见你的，你一心考虑着党和人民的利益，哪怕受伤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为党做贡献，不是批评而是要大大表扬喽……”这一个长长的带着湘音的“喽”字一蹦出，刘云仿佛吃了蜜似的甜，心情也舒坦下来。
“情况是这样的，蒋介石已经派出接收大员赴各地接收，虽然规定陆军总指挥部为最高机关，但是具体又分门别类地由各机关接收……平津方面虽然收复较早，但一直都忙于军事和行政接收，对于经济接收刚刚起步。傅作义和老蒋之间有矛盾，不甘心平津地区的产业都让重庆接收，想和我们换取一点实惠……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认为不仅对傅作义有好处，对我们更有好处，如果真能成功，利益是我们得大头，傅作义得小头。”
“既然这样，傅作义为什么肯吃这个亏呢？”刘少奇问道。
“如果傅作义不答应，我们固然捞不到便宜，他傅作义更捞不到，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情愿与我们合作……我就是为了这事特意从北平乘飞机赶过来的，时间很紧迫，恳请党中央、毛主席、各位首长早下决心。”
毛泽东狠狠抽了两口烟：“原则上我不反对，但是事关重大，涉及中央根本的大政方针和东北地方政局，我们不能不慎重。”
“主席……”周恩来提议，“我有个想法，既然事情重要，现在又在开临时全会，不如我们拿到全会上讨论一下利弊得失，达成一致意见后让刘云同志答复傅作义。”
朱德表态：“我同意恩来的意见，不过最好由刘云同志将其中的利弊得失谈一谈，向同志们做个完整的汇报，方便我们决策。”
“好。”四大书记走出了专设窑洞，重新进入了会场。
“同志们，现在继续开会。”刘少奇指着刘云，“这位是东北局委员、北满军区司令员刘云同志，他刚刚从北平乘飞机赶来中央汇报重要情况，经书记处的商议，我们决定把这个情况插入临时全会的议程。”
由于刘云曾经在抗大待过，最近在哈尔滨打红军又比较出名，刘少奇一介绍后，大家都认识了，底下交头接耳，无非是在小声嘀咕刘云这次又带来什么消息，居然连中央全会都临时更改议题？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刘云感到了紧张，这可是中共中央的最高决策层啊，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自己居然要在他们面前汇报，可不能弄砸了。
平心静气了三秒钟，刘云略微恢复了平静，开口道：“各位领导，各位首长，这次汇报的主要议题是关于用黄金等物资换取工业设备的方案……”
刘云刚一开口，下面就开始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刘云又要和美国人做生意？
“抗战胜利，重庆方面派出大批人员前往沦陷区接收，平津地区虽然是抗战胜利前就收复的，但是也在蒋介石规定的第二批接收地区上。根据重庆的安排，名义上整个接收过程由陆军总指挥部担纲，但其实是各部门按照职权分别接收……平津收复以来，以傅作义为首的部队和我们对于军事和行政接收下了很大的功夫，取得了大量的成果，但是对于经济接收却刚刚起步。由于傅作义算是军队将领，并没有接收实权，因此他很不甘心，找到了我要求想想办法，我因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