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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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恋-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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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穿绿旗袍的女人也走过来了,她使劲地抓着父亲的右手往院子里拖,父亲吓得往后退。这绿旗袍女人见拉不进父亲,便笑呵呵地说:“你这位爷还没尝过女人味吧,本姑娘的‘桃子’又红又鲜呢……”

  两个*缠着父亲,使他难以脱身。女人像牛搔痒一样地把硕大的*紧贴在父亲身上磨擦,瘦长的父亲眯着眼睛往下看——红旗袍*简直是个骚货,她将大*紧紧地压在父亲的手臂上,稍一动弹就能感觉到它的酥软;绿旗袍*却更骚,她猫着腰,一对尖尖的*快要从旗袍领口戳出来了,她还伸出一只手在父亲的跨下乱摸,挠得父亲双脚跳动。这绿旗袍*竟笑嬉嬉地叫了起来:“哟!这位爷好像一头公牛,还有点名堂呢。”说完,又使劲地拽着父亲的衣服往院门里拉。

  父亲奋力挣扎,但又不敢使大力气,他怕把两个*撞倒地上,到时吃不了兜着走。两个*一前一后,拉的拉,扯的扯,结果把父亲口袋里的半块小麦烧饼弄了出来。两个*马上撒手去捡烧饼。父亲双手左右开弓地把她俩扒开,立即捡起烧饼塞进了口袋,同时一只手紧紧地按住揣在汗衫口袋里的手镯。

  红旗袍*见父亲连一块小烧饼也不赏给她们吃,便凶相毕露,双手叉着腰,鼓起眼睛,大声吆喝:“你今天摸了老娘的*,不干也得干,跟我走!”说罢,冲过来便推搡父亲。

  绿旗袍*抓住父亲的衣角往门口拉,这一拉却把父亲的外衣扣全拉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军服。两个*见后,吓得面如土色,立即松开了手。碰巧这时从院子里走出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胖乎乎大屁股老鸨,她看到两*得罪了面前的军爷,连忙上前向父亲赔礼道歉:“哟!这位军爷,桂花是个粗人,性子急;桃花是一匹犟驴,性子蛮,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请军爷别见怪,俗话说得好,女人有点性子才有味道。”说着,老鸨向两*递了一个眼色,“桂花,桃花,过来!你两个去里面找个好房间,让这位军爷舒服舒服!”

  父亲急中生智,连忙回答:“今天老子没时间!”

  老鸨故意摇晃着身子,把一对硕大的*晃得像跳舞一样上下弹跳,并有意让*在父亲的臂膀上碰撞。父亲左闪右避,使老鸨乐开了怀,“嗳哟——军爷,我让桂花、桃花两个姑娘陪你一起玩,咋个玩法都行,包你满意,包你快乐,包您舒服。我还给你打五折,以后你多来照顾一点生意就行啦。”

  父亲见实在难以摆脱这几个风月场上的女人,只好来硬的,他声色俱厉地说:“你们这几个臭娘们,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今天老子有秘密军务在身,若耽误大事,我把你们全抓起来作*分子处理!”老鸨被吓得不敢吭声了,畏畏缩缩地带着两个*退回了院子。父亲连忙扣好外衣,匆匆忙忙地走出了这条巷子。

  走出西安城后,已身无分文的父亲一路步行,为了减少鞋子的磨损,当路上没人的时候,他便脱下鞋子光着脚丫走路,当看到路上有人和有房子的地方便把鞋子穿起来。尽管如此,鞋底还是磨穿了。他衣兜里那半块小麦烧饼也早已吃完,一路上饿得额头直冒冷汗。

  这天中午,父亲路过一个大宅子,看到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便走到门口向正在一个摆弄桌凳的老人打听:“请问老人家,你们这里今天有什么事这么热闹?”

  “今天我们老爷六十大寿。”老人头也不回地一边忙着干活一边回答。

  “哦!”父亲应了一声,眼睛向里面一溜,发现有几个国军士兵坐在桌子旁划拳喝酒。见此,父亲计上心来,他连忙走到屋后的一个拐弯处,脱掉外面的粗布衣,露出里面的军服,并整理了一下领章,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宅子。几个国军士兵看到父亲走过来,连忙停止划拳,起身向他敬礼。父亲回礼后,士兵们马上给他让座。父亲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一个士兵连忙给他摆凳子,并用手掌快速地擦拭凳子上的灰尘。

  父亲坐下来后,非常镇定地对几个士兵说:“喝酒吧,弟兄们!喜欢怎样就怎样。”

  一个士兵立即给父亲倒酒,并端起酒杯起身对父亲说:“长官,我今天敬您一杯,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父亲举着酒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带着官腔说:“弟兄们都是自己人嘛,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说着,一饮而尽。几个士兵轮流地向父亲敬酒,父亲接连喝了十来杯,喝得胃部疼痛,额头上直冒大汗。他连忙用手按住胃部,几个士兵见后,还以为父亲痧闭,吓得有的连忙给他按摩捶背,有的给他刮额头,有的给他倒开水。父亲心里明白,胃部突然疼痛是他几天来胃里没进一粒粮食,被强烈的酒精刺激造成的。他看着几个慌乱的士兵,一手按着胃部,一手指了指桌上的馒头和羊肉,咬着牙齿细声地说:“我可能有点痧闭,不吃了,你们拿个东西来装一些馒头和羊肉,让我带回去给其他弟兄尝一尝。”

  几个士兵生怕眼前这个中尉在他们桌子旁出问题,因为是他们劝酒造成的,如果上级怪罪下来,他们担当不起,所以个个巴不得父亲马上离开。几个士兵匆匆忙忙找来了一个瓦罐把所有的馒头和羊肉都装起来,一起扶着父亲往外面走。刚到大门口,便碰上这家老爷从外面进来。老爷见几个士兵扶着一个军官,以为是喝醉了酒,立即让开。老爷看到一个士兵手里提着一罐馒头和羊肉,忽然问:“这是——”父亲弯着腰,瞥了老爷一眼,心里有点紧张。

  “老爷,这是带给其他弟兄吃的。”一个士兵马上回答。

  老爷听后,连忙说:“待会!”

  父亲听老爷说“待会”,心里一怔,但马上镇定下来。他扒开扶着他肩膀的士兵的手,睁着大眼睛对老爷说:“什么事!少罗嗦!”老爷被他这么一声叱喝,吓得不敢出声。

  几个士兵继续扶着父亲走出大门,送到前面一条岔路口后,父亲便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吧,我没事了。”

  几个士兵如释重负,正要转身离去,这时那个摆桌凳的老人从后面追了上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大瓦罐对父亲说:“老爷让你多带一罐馒头和羊肉回去给弟兄们吃。”

  父亲顾不得胃部疼痛,马上伸手接过瓦罐,强作笑脸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请你转告老爷,多谢了!”

  老人和几个士兵往回走了。父亲忍着疼痛,双手提着装满食物的瓦罐迈开大步,恨不得长两只翅膀飞起来。走了一段路,父亲反过头见他们已经走远,便拔腿奔跑,不知跑了多远,才停下来,见四周无人,便躲进了一片茂密的芦苇丛里。父亲跑出了一身汗,胃部也不疼了,他打开瓦罐盖,闻了闻香喷喷的羊肉和馒头,不禁悄然地笑着吟诗:“山穷水尽疑无食,丰饴盛馔又一餐。”他伸手摸了摸军服上的领章,笑眯眯地自言自语:“谢谢你。”说罢,他双手往裤腿上一擦,右手伸进了瓦罐。

  父亲一手抓着羊肉,一手拿着馒头,左一口,右一口地狼吞虎咽起来。不知不觉,他竟吃完了一罐三四斤重的羊肉和馒头,感觉肚子还没饱。接着,父亲又揭开另一个瓦罐,正要伸手去抓羊肉吃,可想到还得留一些在路上吃,只好把盖子盖好。

  父亲享受一餐美味后,躺在芦苇丛里慢慢地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他打开瓦罐盖闻了闻,感觉里面的羊肉快要变味了,于是马上抓出来吃了个精光,只留了一些还没有变味的馒头,打算带到路上吃。

  太阳升起竹竿高了,父亲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芦苇丛。这时,父亲觉得很口渴,便四处找水喝,找了好远也没找到一滴水,只得忍着干渴赶路。

  走了一个上午,父亲终于在一个村口发现了一口吊井,他拿着旁边的一只系着长长绳索的小木桶打了无数次也吊不上水来。在水井旁边洗衣服的村姑见父亲打不上水来,“噗嗤”地笑了。她走过来,抓着绳索顺势一甩,吊桶里便装满了水。村姑帮父亲打满了一罐水,父亲连连道谢,然后托起瓦罐“咕噜咕噜”地喝了个罐底朝天,喝得村姑的眼睛都看傻了,村姑又给他打满了一罐水带到路上喝。临走时,父亲问她这里离广水还有多远。

  村姑回答:“我们村里有个在广水跑生意的大叔,平常来回跑一趟,至少要半个多月。”

  父亲听了,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没办法,没钱坐车,就只能靠两条腿走路。父亲提着瓦罐,继续赶路。

  不知走了多少天,父亲终于走到了洛阳,他的脚板都磨出了血。他再也不想步行了,哪怕是挨一顿打也要爬上火车去广水。因为在广水,父亲有一个堂叔在国军里当副师长,他想去广水问堂叔要点路费盘缠。

  父亲把军服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便穿上了,然后再穿上那双已经磨穿了底的胶鞋,迈着稳重的步子走进了洛阳火车站。

  父亲在站台上仔细观看站牌上的箭头方向,生怕再爬错火车。他看到一块站牌上有“洛阳——武昌”的箭头标记后,便走到那站牌下等待。没多久,一趟火车开过来了,他立即跑过去。一名乘警马上拦住他:“报告长官!”

  父亲吓了一大跳,以为还是像上次在长沙火车站一样,军人没有特别通行证不准上火车。父亲马上止步,正欲转身逃跑,乘警的话接上来了:“火车还没停稳,请不要靠近。”父亲听后,心中像千斤重石落地。火车停下来刚打开车厢门,父亲不由分说地第一个爬了上去。

  上火车后,父亲不再往座位底下钻,而是大模大样地坐上位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板着脸孔,露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一会儿,开始查票了,乘务员在前面查出一个旅客没有票,旅客还强词夺理。父亲立即走过去,大声斥责这个旅客:“你为什么不买车票?啊!”乘务员见身边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长官帮他说话,于是更加神气,也跟着大声吆喝着,催促这旅客补了票。

  父亲回到座位上后,乘务员不仅没有查他的票,还对他微笑地点头。乘务员走了,父亲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父亲总算顺利地坐着火车从洛阳到了广水。

  广水虽是一个县城,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还算热闹。父亲望着这座陌生的县城,不知去哪里找堂叔。当他看到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人力车时,便计上心来。他挥手叫来一辆人力车,口气很大地对车夫说:“去师部!”车夫二话没说,让父亲坐上车后,使劲地拉着他在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奔跑。转了几道弯,横过几条街,人力车在国军师部门口停下。父亲下车后,便用命令式的口气对门口的卫兵大声说:“去叫你们副师长出来一下,就说有人找他!”

  卫兵见父亲口气不小,立即回答:“是!长官!”卫兵向父亲敬了一个礼,然后跑到左边的一间营房里叫勤务兵去报告副师长。

  勤务兵去叫副师长了,父亲这才转过身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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