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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景墨兰为表妹配夫建蓝龙胆山庄
鞠三恭正跳在兴头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大家摆手说:“会跳的都上来跳,十分的惬意,真是痛快!”不一会儿,渐渐有人上来跳舞。他趁机走近岳武的身边,说道:“去让人把刘维和三酒兄弟撤回来,也来热闹一番。”不多时刘维和三酒骑马而归,刘维找到了在舞场上满脸欢颜的鞠三恭,上前说道:“大当家的,怎么把我哥俩撤了回来?”三酒接着说道:“大哥,万一这清军摸进来,我方要吃大亏的。”鞠三恭笑道:“那里不是还有领打炮头和水响吗?你们回来参加舞会不碍事。理藩院已无力向狼山进攻,贻谷的军队更是不堪一击,你们哥俩就尽情地玩吧!”后来,舞场上增加到二百多人,分不清谁是谁了。他们扭动着呆板的身子和生硬的脚步大声朗笑,把古丽、米娜和景墨兰围在了中间,她们头带黑绒的新疆帽,上镶红色的宝石,在火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两个新娘把长发编成数十根细辫,随着舞姿飞旋飘洒,整个狼山的篝火晚会在一片沸腾之中。
四月下旬,鞠三恭在狼山的议事大厅召开军事会议,将军和头领提前到会,鞠三恭严辞说道:“鸦片战争以来,外国列强都瞪着血红的眼睛,觊觎瓜分中国,他们把工厂、银行,各路买卖开到了中国。沙俄乘修北满铁路之机,掠走了大量的木材,运到苏联。而清政府彻头彻尾地成了为洋人办事的傀儡政府,他们不顾国耻还一边加官晋爵。沙俄的舰队停泊在旅顺,日本的舰队已包围了旅顺港,日俄为争东北、朝鲜的利益和蒙古这块肥肉,两国将展开陆地战和海上大战,把战场摆到东北和渤海湾,中国人要遭殃,据我方接捻子(接头)得知,日俄舰队已在黄海展开大战。欺侮人都到了家门口了,朝廷却无动于衷,保持中立态度。我们不能等闲视之,去摸了呼伦贝尔盟地区沙俄的守军,弄它几百套沙俄军服,再去打日本人,促成他们狗咬狗,在中国的土地上尽快地消亡。兄弟们当中有不少人信奉达摩多罗,这我不反对;现世道靠信仰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没有兄弟们赴汤蹈火地别梁子(砸官府响窑),我等难以如此壮大,我们砸的都是贪官污吏,并不伤及百姓,这是规矩,它就是我们的最高信仰,也是替天行道。今后我们还要不断地串蔓子(买枪)、串非子(买子弹)、去发展队伍。我派到呼伦贝尔盟踩盘子(刺探)的兄弟们回来,我等要压向那里,听说那儿有沙俄的海砂窑(盐仓)、军火军需仓库、红货(金、银、珠宝、钱。),都是掠夺中国的财富,我们再把它拿回来,很合理。里四梁的炮头(枪法准前打后捌的绺子)、粮台(掌管粮草钱财)、水响(小头目)、翻跺的(军师,参谋长、或指挥官)都做好准备工作,我要带领三千人马出征,将军的大队人马镇守狼山盘子。”将军诚然说道:“狼山犹如高阕要塞,进犯之敌只有东山狭路可踩,你们走后,我要把重武器都运往东山,以防敌进攻。敢来撞狼山山门,都让他们葬身东山谷。”鞠三恭听后笑说道:“将军说的极是,狼山绝不是黄草窑子(没钱的穷地方),敢来打这里的只有朝廷出兵。我等尔等的共同结梁子(结下仇恨)者是满清政府,直捅了老佛爷的心窝子,她是内忧外患,国家都让她折腾穷了,她对这里毫无办法。理藩院没有能力派兵攻打狼山,贻谷也只能远避狼山求安静,抗垦给他的压力远远超出了领兵打仗,所以他是不会来的。加强东山防务的事,您就指挥吧!岳武、刘维、三酒、毕顺和毕成我都不带走,他们服从将军的指派,不会误事的,这一点请将军放心!”将军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狼山防犯工事虽固若金汤,自古奇兵摸栈道,我不得不防啊!”鞠三恭诚挚说道:“将军有如此的警惕之心,我走了放心。狼山一但发生战事吃紧,让我的兄弟们去联蒙支援这里,后路可退向高阕塞。”将军领悟到没什么问题后说道:“我给你挑选两千多身强力壮的精兵强将,你带走吧!”鞠三恭大笑道:“将军,我就等着您的这句话呢!”两个人相望,都笑了起来。杜老大说道:“别沙俄不能让里昂切夫察觉到,那会影响咱们和他的关系,最好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鞠三恭沉思片刻说道:“这个我道是想过,这样吧……先派兄弟们上辽宁的五龙背,那里有日本人的给养仓库,弄些日本的军服来,到时候迷惑沙俄军队。”杜老大赞同道:“大哥的这个办法才叫两全齐美呢!”鞠三恭饶有兴趣地说道:“我等如此之举有些对不住里昂切夫他老爹了,不过中国人也真是让他们逼的没了办法”杜老大献策道:“大哥开头说要买武器是件大事,应一伙人先去买武器弹药,另一伙人别了沙俄的梁子,双管齐下,岂不妙哉!”鞠三恭最后决定:“你说的在理,明日把上五龙背的兄弟们派出去!”景墨兰找到鞠三恭,开口说道:“把我上次救下的那个人交给我,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再给我派几个人,去彰武把我的婊妹接来。她在一家布厂搞设计,我的婊妹从小就画得好。你可知道我和将军的亲眷都是朝廷满门抄斩之人,把我的婊妹接来我就放心了。”鞠三恭从心里很高看这个女人,她不但美貌,还智勇双全,又有男人的义举之情,不愧为将军的夫人,在狼山举足轻重,众所周知。鞠三恭陪笑道:“喔!我忘了给夫人介绍了,他叫闻全,差点让我派出去,得回夫人来了。好!明天我派五个兄弟和他一起去您那儿。”
景墨兰见到闻全的那日,递给闻全一张银票,细心说道:“我在刑场上救下了你,不用你感恩,你到彰武把我的婊妹接来,娶了她吧!不然迟早会被清军追杀。还有一件事,去道胜银行取出六万银两,然后在蒙古订做四座豪华型的撮罗子,运到狼山,一切行动要秘密进行,不可向外界走漏半点风声。”闻全闻听后,“扑嗵”一声给景墨兰跪下了,感激说道:“夫人,从您救下我的那天起,我就琢磨着怎么样来报答您,您又把好事赐给我,重任委任与我,请夫人放心,为了这一切,小弟万死不辞,请受我一拜!”闻全两手抱拳,跪地施礼。景墨兰伸出玉手拉起了闻全,和蔼说道:“带上你的弟兄,按我说的去做吧!”话说闻全也是长得一表人才,对女人用心并不是什么坏事,不然这人类难有延续,恰恰在这一方面,被景墨兰看破,不想让他死掉,并要把婊妹嫁给闻全,对他而言真是天大的好事。鞠三恭抽出五十人组成了一个放牧队,把成群的马匹和牛羊赶往西山下一片青山绿水之地,让牲畜在那里啃青。恰巧,这个地方早被景墨兰看好,她正准备在那里架起四座蒙古毡房,开办女子服务社。她每日学习马术,为的是不久骑马走一遭。她把大毛和二毛送到古丽和米娜家,让他们在那里玩。景墨兰的举动,将军只有附和不敢惹怒夫人,夫妻俩骑着高头大马,常驰骋在放牧的那片草原上。
一日,天边的彩霞映红了草原,两人的战马马蹄声嗒嗒,“停!吁……你看那儿是什么?”景墨兰骑的马停下来。将军勒住马,向南望去,一只狍子正向他们张望。“给我!”景墨兰伸出了手,将军不解其意:“什么?”景墨兰温婉地说道:“你怀中的枪,拿过来。”将军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一个妇道人要枪干什么?”景墨兰笑道:“我要练练枪法,快拿过来。”将军无奈,从怀中抽出枪递给了妻子,只见景墨兰对枪并不生疏,她用大拇指压下保险机头,双手握枪抠动了板机,仅一声枪响,那只弱小的生灵便一命乌呼。景墨兰用嘴吹了吹冒烟的枪筒,很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不知道我还有这一招吧!”说着她把枪递给了将军。将军大吃一惊,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打枪呢?”景墨兰望着天空,笑道:“你以为只有男人才可以用枪吗?父亲死前就带着我打过枪,枪的构造对我来说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你看咱们头上的那几只雄鹰正瞄着这儿呢!”将军明白了夫人的意思,骑马上前,把狍子搭在了马背上,夫妻俩骑马又跑了起来。他们骑着马疾驰了一会儿,“吁……”将军叫住了马,景墨兰骑的马也放慢了速度,将军大声说:“你不会是骑好了马,再练好了枪法拉人离开我吧?”景墨兰用一双美丽的眼睛瞪了丈夫一下,让人琢磨不透地说道:“也许吧!你心里应该有这个准备,哈!”将军有些愠怒地说道:“你要敢那样做,我派人先把你抓起来!”景墨兰看到将军当了真的,缓和语气说道:“你看我是那样的女人吗?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宝贝儿子。”将军怒斥道:“你一个女人家,不好好的伺候孩子,让他们学你又骑马带打枪吗?”景墨兰神态自若地说道:“你以为来到这里是京城吗?我们一家人是团聚了来到狼山,不然你的义举招来的不是杀头就是流放,这下倒好了,我们自己流放了自己,岂不快活!”将军消了气,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应该教孩子学字,不要整日骑马弄刀枪的,会给孩子什么影响,整个狼山的人又是怎么看你,这不是在给我上眼药吗?”景墨兰笑道:“我们一家人既然在这里安生,首先就要让孩子先学学生存的能力,放牧、骑马、射箭、摔跤、套马、会造蒙古包、学懂蒙人的礼节文化尤其重要。你不是也尝到过奶茶、干烙、手把羊肉和马奶酒吗?你更应该去交往蒙古王公,当有一天他们低头双手捧起洁白的哈达与肩平行,为你披在双肩上的时候,你才会真正领悟到尊贵的被崇敬境界。”将军心不在焉地说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孩子的琴棋书画你来教。”景墨兰自信说道:“那当然……”她一边说着一边下马,扭动着身子去采撷野花,身姿优美。她弯着腰细心采摘花草,不一会儿,一大把浓蓝艳丽的花卉掐在她的手中。她走回来手举花问道:“你知道这蓝色的喇叭花叫什么名字吗?它是蒙古草原的象征,我非常地喜欢它,这花名叫龙胆,应该再加个‘蓝’字,就更有意境了,它似乎是我的天象。”将军说道:“把花掖进怀里,天色已晚,快上马吧!”景墨蓝左手攥住马缰绳和花,两手搬住马鞍子飞腿片了上去,夫妻俩骑马的身影很快的进了狼山。蒙古草原暗红色的美丽黄昏,笼罩在一片青山绿水和花草的世界里。
蓝色的龙胆花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