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位修为羸弱的男子相救。
本就是天之骄子的司空雪,自然是xìng子心高气傲,师父让两人组队行走天下,她原先认为,是为了让自己保护着这青冥宗“最弱的弟子”。
可下山行走时间越长,就越发感觉不对劲,这“最弱的弟子”江湖生存的能力比自己强太多,难道师父让我们组队的原因,是为了让他保护我?
司空雪不禁想着,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放映着长衫男子杀敌的情形,那冷冽的凶气,暴戾的眼神,和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架势。
要是两人比赛分个胜负,司空雪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墨生,但如果以命相搏,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与他同归于尽。
“司空仙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本公子,怎么一脸花痴地看着我呢?”墨生看着呆呆愣住的美人儿,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恶趣味。
“你胡说!”司空雪反驳道。
“我看也是,冰山美人是不会喜欢人间男子的,不过你刚刚在想些什么,怎么表情那么奇怪?”墨生疑惑道。
“不要你管,你还是想想怎么得到那白玉髓吧!”司空雪倔强地别过头去,脸上浮现了一抹好看的红晕。
“白玉髓?我什么时候说要夺那稀罕玩意了?我们这次白骨山之行的目标,便是看看那引动天下群雄的宝物,最后知晓它的归属。”墨生笑了笑,轻声说道。
“你不夺白玉髓,就为了看到那宝物的归属?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司空雪有些失望地问道。
“宝物的归属对我更重要,何况那白玉髓本就是天下少有的天材地宝,凭我这瘦胳膊瘦腿的哪里能得到。”墨生微笑着说道。
“算了,我不管你了。”司空雪心中不知为何多了股闷气,放下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这“不堪男子”了。
在白骨山的另一处,一名高冠长袍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张普通的黑sè铁卷,正与一名老僧对峙着。
“方圆大师,不知你拦住在下的去路,是为何意?”贾正面sèyīn沉地看着前方的大和尚,极为恼怒地问道。
“贾施主,你此言差矣,佛曰,宝物有缘者居之,以小僧来看,这白骨山宝物的有缘人非是书院中人,所以还是交予小僧,让小僧代为寻找有缘人才是。”方圆面容和善地说道。
“你这秃驴,想要夺宝还这么信口雌黄,有本事就来试试我的书生剑道。”贾正放口大骂,不再注意书院先生应有的仪容仪表。
“书生剑道的确厉害,小僧也不敢轻试锋芒,不过有道是万物相生相克,浩然正气的确威力非凡,但书生肉身难免就有些薄弱,想杀死书院中人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说………。”方圆不紧不慢地说着,最后眼中凶光毕露,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用毒”。
墨生抬起右臂,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脸庞,一边对着身边的美人儿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荤话,一边踩着刚刚斩断的粗大树干往前走着。
“那个是什么?”墨生负责在前面探路,而司空雪则注意方向,此时她便看到前方有些不对劲。
一位书院先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静静地躺着地上,此人正是贾正,面sè痛苦,全身却完好无损,不知是那和尚善心大起,还是中间出了什么特别的变故。
“咦,是贾老哥,怎么回事,是死了吗?”墨生心中大惊,毕竟也是有过一些情分的前辈高人。
说着墨生便把两根手指搭在贾正脖颈处,又在他胸前狠狠地按了几下,只见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脸上散发着回光返照一样的光芒。
待贾正看清楚面前人的面庞,便有些急切地说道:“我被寺院和尚方圆所害,胸中浩然之气只能撑住一刻,你且听我细说,不要多问。”
墨生点头答应,心中难免有些悲凉。
“白骨山宝物已经被我吞入腹中,等我死了,你便将其取出。另外能改变你根骨的白玉髓也在我身上,你也一并拿了,这次我得到的可是白玉髓王,你小子可有福了。”贾正有些急促地说道,脸上苍白一片。
“贾老哥,你慢些说,不要紧的。”墨生轻轻地说道,又帮他揉了揉胸口。
“刚刚方圆那和尚夺走的宝物,是我准备的一个假货,本来他还想要毁死灭迹,但突然传来一声不寻常的兽吼,就脚底抹油溜了。”贾正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又断断续续的说道:“墨小友,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说。”墨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道。
“我想请你,把我的死因告诉我师兄,也…就…是…书…院…的…院…长。”贾正吐出最后一个字便气绝身亡。
墨生用手轻柔地拂过贾正的脸庞,只见他已经合上双目安然睡去,脸上没有一丝痛苦。
在亡去的先生耳畔,有道声音轻轻地响起:“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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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龙初醒
() 辗转数月,白骨cháo终于得以平息,一场大灾难终于在江湖五大派的带领下走向消亡,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决战中涌现出了不少修为高深、侠骨柔肠的年轻人,有五人最为突出,被合称为五行剑仙。
其中有青冥宗的金剑仙于明远,还有同为道家三派、天星派的木剑仙花雨、海崖门的火剑仙龙一千,以及书院的水剑仙南芊芊和寺院的土剑仙不空。
所谓一曲黄河东逝水,长江前浪推后浪,最真实的江湖永远都是如此,名望显赫的前辈们逐渐老去,而新一辈如雨后chūn笋般的在蓬勃发展着,江湖这块土地上,没有人情可言,却又是如此欣欣向荣的攀登着更高的山峰。
听cháo客栈,江湖上最大的连锁客栈,据说是当年天下第一美人墨依依的抱琴童子开创,没有人知道此事是真是假,于今已有二十又九年。
“三师妹,这次的白骨cháo之战我们俩都没赶上,不知道回去以后,会不会被那老头子一顿狠批呢?”一名妩媚到骨子里的妖娆男子对着旁边红衣女子说道。
他不仅容貌绝美,就连声音也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动人,和一袭红衣的女子坐在一起,宛如珠联璧合,让四周的男子都有些目眩神迷,不能自拔。
“白骨cháo只要有师父和大师兄就够了,以你的修为也帮不上什么忙。”红衣女子很直白地说道,丝毫没有给绝美男子留半点颜面的意思。
“红灵,你是不是喜欢大师兄?”曾乔微笑着,看不出一丁点被划破面子的恼怒,有些突兀地问道。
“你胡说什么?大师兄他……,我……。”红灵口不择言地反驳道,又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大师兄是个孤儿吧。”曾乔不置可否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红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我们三人当中大师兄最早入门,大师兄有一次喝醉酒的时候跟我说,他原本只是个小乞儿,直到有一rì遇见了师父,被其带入了青冥宗,然后师父亲手把他抚养长大的。”曾乔对着红衣女子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大师兄本是个可怜人,不过运气可一点都不差,能有像师妹你这样的女子爱着他,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红灵蹙了蹙修长的柳眉,心中竟有些不解。
曾乔就这么看着一袭红衣的女子,没有说话,目光却是越来越柔和,只觉得她蹙眉毛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这边宁静异常,但客栈中却是热闹非凡,一名布衣先生正襟危坐,正在讲着那五大派大战百万白骨cháo的传奇故事。
“那叫一个天昏地黑,月sè无光,五大派掌教联手对战上古凶兽六翼凤蟒,五件超凡法器,数道惊人动地的无上道术,立刻就把六翼凤蟒那小蛇打得痛不yù生。”说书先生说着,便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
“这就结束了?”
“那上古凶兽也懑弱了。”
“还是五大掌教的仙人手段高绝啊。”
……
说书先生用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就在这个时候,数百道黑衣乍现,原来是藏匿已久的魔教妖人埋伏了众人。”
“魔教妖人?不知这魔教与上古时候的魔族有什么关系?”台下有人不解地问道。
“魔教妖人就是修魔之人,所谓修魔就是修习上古遗留下来的魔族功法,魔族众人个个血腥残忍,暴虐凶狠,而魔族功法又大多需要以活人为祭……”说书先生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回答道。
“用活人做祭品?魔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让魔教祸害江湖,岂不是要人人自危了。”
“先生,你倒是继续往下说啊,最后五大派怎么样了?”
……
待台下讨论声逐渐安静下来,说书先生再次开口道:“在数百道黑衣现身之后,五大派掌门齐呼一声“收网”,便见上千名正派弟子将魔教妖人团团包围,其中带头的便是近来名声鹊起的五行剑仙。”
“再后来呢?”台下有人急躁地催促道。
说书先生不温不火地喝了一口清茶,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一番惨烈的厮杀过后,百万白骨全灭,六翼凤蟒也只余下最后一口气,上百名魔教妖人仅剩下十几人在苟延残喘。”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书先生又继续说道:“魔教妖人中毕竟也有血xìng汉子的,那悍不畏死的疯狂劲让不少正派中人吓了一跳,在铁桶一般的包围下,竟硬生生地逃跑了三四人,甚至最后还带走了重伤的六翼凤蟒。”
烟火楼二层,兰握着一卷白底黑字的书籍,面无表情地问道:“任务完成了吗?”
墨生对着这平凡女子笑了笑,然后说道:“那东西在寺院秃驴方圆手中。”
“你应该知道,欺骗鸠鹤的下场,所以按照惯例,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吗?”兰淡淡地问道,一切都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确定。”墨生无所谓地说道,似乎对于这般死板的做法有些瞧不上眼,接着问道:“那我要的情报呢?”
兰看了看手中的书籍,翻开其中一页,不紧不慢地说着:“我看你为我们鸠鹤做了不少事,便先送一条福利给你吧。”
“哦?我这人最喜欢福利了,你快说。”墨生有些无耻地笑道。
兰突然诡异地瞧了他一眼,慢慢地说道:“当年墨依依身受重伤时似乎怀有身孕,而这种伤是会影响腹中孩儿根骨的。”
顿时墨生的拳头紧了紧,脸sè略有铁青,但又被他强行压下来,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福利我很满意,可以说真正的情报了吧。”
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兰继续说道:“第三份情报便是,当年用无上修为替墨依依续命的人是温不凡,也就是你在青冥宗的温师叔。”
路上行人团簇,不远处的烟火楼更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好一派盛世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