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部队的战马都遭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他勒住缰绳,甩鞍下马,招呼众人暂且下马休息。冒邪满头大汗的靠了过来,沉声道:“大汗,此地煞气太重,不易久留,还当及早离开为妙,你怎么反而停了下来?还是快走的好!”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乙失钵不由的勃然大怒。豁然抬头望向冒邪,目中直欲冒出火来。就是你!就是听了你所言,说什么突厥王庭空虚,正是偷袭的好时机。只要抓住王庭诸人,就可逼迫始毕低头,进而分割突厥。可此刻呢?那王庭明明早有准备,更是有着不知名的妖异之力,一战就让自己大半的勇士回不了家乡。莫非这本就是一个圈套不成?乙失钵目中已是射出一片杀机。
莫邪看的大骇,心思电转,已是明白对方所想。当下急急的道:“大汗,此次失利,非战之罪。突厥王庭里并无能人,这次失败,如我所料不错,定是那个自大隋而来的汉人作祟。大汗不必担忧,你部后续的一万大军不日即能赶到,届时,只要小心应对,那王庭诸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吗?某自反出突厥,如果有二心,岂不是自投死路,又如何会与大汗一起前来?大汗可细思之。”
乙失钵闻听这一番言语,面皮方才放松。正待再说,却忽听一阵大笑声传来,随即一个声音响起道:“大祭师,你干的漂亮极了,果然把他们都引来了啊。恩恩,看样子你给他们下的毒也是起作用了哈,这一个两个的,可都成没了腿的瘸子了,哈哈,妙极妙极!当真是妙的呱呱叫,妙的别别跳啊。你不用怕,咱们这就来接应你了。”
随着这话音方落,只听不远处林中,一阵的马嘶声传来,随即一片声的喊杀声传来,无数的骑士已是自林中而出,各舞弯刀,直奔众人而来。当先三人,一人紫袍,手中舞动一把长的不像话的细窄大刀,刀光霍霍之际,已是将拦路之人直接砍为两段。身后二人一使双斧,一使双锤,舞动之间,当真是沾着死碰着亡,一路如砍瓜切菜一般杀了过来。身后潮水般的突厥精骑随即涌到。
乙失钵看着这番情景,耳中听着那人的言语,登时将血红的眸子望定了冒邪。冒邪直惊得魂飞魄散。眼见乙失钵已是处于暴走的状态,这时候情况危急,又哪有时间容他多做解释,心中瞬间转个无数个念头,最终还是选定了最明智的一条,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大叫一声,已是拨马就跑,边跑边仍喊道:“大汗,你休要上当,那厮就是大隋来的汉人。你自己小心了。”
乙失钵战马已是不支,哪里追的上他,此刻眼见那边突厥人已是杀至,众多自家部族的儿郎已是抵挡不住,乙失钵大恨之余,却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急急翻身上马,大吼一声:“退!”,已是当先领头而走,胯下乌云盖雪勉强奋蹄,只是方跑了两步,便前腿一曲,悲鸣一声而倒。
乙失钵跟头把式的就被直直甩了出去,待要回身再去看自己坐骑,却见那个使双斧的大汉已是杀了过来,亡魂皆冒之余,哪还敢再留,眼见旁边一匹战马尚自无事,急急贲过,上马就跑。铁勒剩余士卒一哄而散,都是拼命逃窜。
冒邪一个人猛催战马,他倒是命好,这战马并未去吃那草丛中的黑豆,此刻四蹄如飞,倒也跑的飞快。耳中只听两边风声呼呼,那喊杀声已是渐渐远了,正自大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的只听身后一阵怪声传来:“老乌龟,丫的别跑,敢害老子女人,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不会饶过你的,有种你丫下来,跟见哥我单挑。”
这魔音乍一入耳,冒邪便是浑身汗毛直竖。这不是那个小魔头的声音吗?要我下马跟你单挑?靠,老子不傻,单挑?你就慢慢等着吧。冒邪大祭师心中暗骂,手下却是不慢,死命的驱赶战马,跑的更是迅捷起来。
庄大少在后大怒,大骂道:“死乌龟,还敢跑哈,你这是逼着老子用绝招了。好,招家伙吧你!”随着这声话音儿,冒邪只觉得一阵的疾风直奔脑后而来,大惊之余,急忙缩头,黑暗中,只见一个方方正正的,青郁郁的东西飞过,却不知是什么暗器。正自高兴躲过,却听得身后一声啪的轻响,随即胯下战马痛嘶一声,后腿儿一软,已是轰然而倒。
冒邪大惊之余,急忙一扶马鞍,一个身子已是腾空而起。只是刚刚飞起,耳中啪啪两声又起,随即就觉得双腿膝盖处一阵剧痛传来,一个身子再也稳不住了,大叫一声,已是斜斜的向一边仰去。落身处,好死不死的却正是一截儿断树,锋利的木尖,便毫无悬念的直接透胸而过。
噗嗤声响中,这个满心恢复乌桓一族荣耀的野心家,登时便呜呼哀哉了。只是临死之际,拼命抬头看去,只见庄大少手中,正自把玩着一个Y型的物件。如果他也是自后世穿越来的人的话,定然能认出,那物件正是后世很多孩童玩过的一种玩具——弹弓!
第205章 新的危机
庄大少有五宝,乌金手套柔丝甲,板砖弹弓大铁勺。这弹弓却是他当日临行之际,让匠作监给专门制作的秘密武器。精钢所制,牛筋绞着金丝为弦,一般人要想凭借两指之力拉开,也是不可能的。那弹丸除了一兜的铁疙瘩外,只要有石子的地儿,就不虞缺少。
咱射箭不行,没关系,咱也有远程打击装备。话说庄大少后世时,没少玩这种玩具,那准头绝对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的。只不过,那时候,这种百发百中一般都是针对树上的鸟雀,或者是谁家的玻璃而已。
此刻,惦着手里的弹弓,庄大少心中犹然有些不爽。太阳的!居然浪费了老子两颗子弹和一块板砖,唉,心疼啊心疼。那弹丸可以用石子代替,但那板砖却是用一块少一块的,此次来草原,身上也不过只装备了几块而已,用完了,就只能等到回去后才能补充的。
眼见那大祭师仰躺在那儿,胸前汨汨的冒出血来,庄见先是一愣,随即明白,怕是这倒霉催的,时运不济,落下来时被啥东西插死了。
驱马近前,探头看去,果然见一截木桩子尖露在胸前。冒邪此刻犹自双目圆睁,满面的不甘之色。庄见摇摇头,叹息道:“唉,你说你哈,年纪一大把了,没事玩啥跳高啊,这上蹿下跳的运动那是年轻人的专利,下辈子记住哈,安息吧安息吧。”
这般又是劝慰又是感叹的祭文说罢,庄大少才心满意足的拨转马头,往回走去。此番半路伏击,目标就是这个大祭师,至于那个什么铁勒人,他才懒得去多管呢。要死要活的,自有突厥人自己去解决吧。
一路哼着小曲儿而回,到了林边,只见满地狼藉,尸横遍野。突厥人深恨薛延陀部的偷袭,下手狠辣凶残,尸体几乎没有完整的,最让庄见受不了的是,这帮野蛮人,总是割下尸体的脑袋,要不系在马脖子下,要不就找根绳子穿成一串儿挂在马屁股上。血淋淋的,呲牙瞪眼的首级堆在一块儿,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是以,在领头的百夫长满面敬服的前来汇报战况时,庄大少看看他腰间滴沥啷当的,系着的那一串人头,就实在没什么心情了,只是摆摆手,让他收拾部众,准备回去就是。
等那百夫长走后,却见雄大海面上又是忧虑又是欢喜的过来,身后尚拖着一匹高大的战马。
庄见一愣,问道:“大海,啥表情啊?嗯,这马不错,不用担心,只不过拉稀而已,灌几碗绿豆汤,稍微调理下就好。”
雄大海微微摇头道:“老大,这马是那铁勒人头子的。属下倒不用,是献给你的。不过,我刚才逮了个活口,听他说,那王庭里有内应,只要他们这边发动后,那边也在王庭内动手,要将可敦和一干王公大臣尽数抓住,等着和始毕谈判呢。属下担心可敦那边,不知内情下,此时怕是有些危险啊。”
啥?妈的!内奸!庄大少霎时瞪大了眼珠子。虽说他知道那俟利弗设跟这个大祭师之间很有些不对,但想来总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图谋自己族人的。但此刻闻听雄大海如此一说,顿时心头涌起一片不详。
面色瞬息几变后,沉声吩咐道:“让所有人立即启程,赶回去看看再说。哼!他们想玩,咱们不妨就玩的大点!”
雄大海应了一声,将手中那匹乌云盖雪要递给庄见,庄见摆摆手,淡然道:“你自个儿留着用吧。”说罢,不再言语,只是蹙眉计算着后面的事儿。
雄大海一愣,随即大喜,爱惜的抚了抚这匹宝马,这才转身而去。不多时,众突厥士卒全部集齐,一声令下,齐齐打马往王庭奔去。
老萨摩此刻这个高兴啊,如此困境,自己一方以两千兵力,力克对方五千之众,方才查验,竟是只有七死三十八伤的战果,而铁勒大军却是全线而溃,此战可谓前所未有之大胜。草原上的征战,并没有小说中描述的,动辄就是几十万人的大战,一般上万人的规模,就是灭族之战了。像始毕此次纠集的三十万大军,乃是整合了无数个小部落合成的,才有那般规模,也是知道中原大隋军力的强大,才有此举动的。故而,对于老萨摩老说,能击溃对方五千铁骑,实在是了不得的一场战役了。
此时,王帐内,请着廖通等数位汉商同坐,满面春风的频频感谢不已。廖通谦逊道:“长老太客气了,我等行走于草原上,多蒙各位长老照应,此分所当为之事。更何况此事既是庄公爷吩咐,又牵扯到我大隋安义公主,也就是可敦的安危。我等更是义不容辞的。长老无须言谢。”
萨摩胡子眉毛俱动,连连点头,心中对庄见的能量却更是惊凛。此人不但在大隋朝中身居高位,不想在一群商人中竟也有这般高的威望,想想其刚来时,自己等人险些就把他得罪死了,心中不由暗暗擦汗。
耳中又听的这些商人对自己国家公主仍是记挂不已,心中对大汗此次的偷袭大隋更是大为不满。遥想当年启民汗在位时,大隋不过发兵几万,只一员老将杨素,就将整个草原折腾的天翻地覆,终于使得启民汗得以统一草原。再想想今天的这位庄公爷,一群牛羊,几筐黑豆,便让铁勒五千精骑人仰马翻。这等用兵之道,突厥人实是望尘莫及的,而大隋幅员辽阔,人数更是突厥的几百倍之多。那么似这位庄公爷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老萨摩实在是不敢再想下去。
正要再寒暄几句,却听得帐外一阵欢呼声响起,不多时,一阵急遽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片刻便奔入了王庭内。萨摩大喜站起道:“廖先生,想必是庄公爷凯旋而回了,你我这就出去迎一迎吧。”
廖通也是满面喜色,招呼着一众商人一起,随着萨摩迎出帐外。出的帐门,果然见庄大少正自甩鞍下马,身后罗世信雄大海相随,再后面五百精骑早已与王庭留守的兵士拥在了一起,欢声大笑。此番大战,对他们来说,却是生生的等于捡了条性命。要不是庄见连使诡计,大胜了铁勒,怕这两千条草原汉子,能得存活的,百不余一了。
萨摩满面激动,几步跨前,一把拉住庄见便来了个熊抱,欢声大笑道:“庄公爷,真神人也!此番我等得以活命,并获此大胜,俱赖公爷之力,大恩不言谢了。自此之后,庄公爷便是我突厥一族最亲近的兄弟,突厥人永世不敢忘却公爷的恩惠。”说罢,已是不由的热泪盈眶。
庄见满面苦笑,换在平时,这会儿怎么也要大大的吹嘘一番自己才是,只是现在他心中担忧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