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西汉王朝败亡之谜:庸才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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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西汉王朝败亡之谜:庸才当道-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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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帝操持帝国权柄的手法,大概都离不开“平衡”二字,但他似乎玩过了火,把大小朝臣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内部斗争”上来,无暇顾及治理国家的本分。
  他似乎也对国家的治理没有兴趣,对帝国权力的有效控制,不是为了“大展鸿图”,而是要为自己经营出更自在的环境,以便尽情享受女色与音乐的盛宴。
  先帝的“遗产”
  西汉王朝从一开始便立下“以孝治国”的方针,所有皇帝死后享受的谥号,也都离不开一个“孝”字。
  帝、后之间的寿命严重失衡。女人们出奇地长寿;男人们却出奇地短命。除了高祖和武帝之外,没有一位皇帝的寿命超过50岁。
  于是便出现一种很有意思的现象。皇后几乎没有什么实权;一旦熬成太后,便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甚至凌驾于皇帝之上。
  太后们成天躲在深宫里,她们手中的权力只能靠娘家人来传递,也就是所谓的“外戚集团”。因此,真正能够在朝廷兴风作浪的外戚集团,大多都是“太后外戚”。
  由于外戚们身陷权力斗争的漩涡,结局自然也分外地悲惨。西汉王朝前后共有大小外戚集团20余家,除景帝王皇后和宣帝王皇后2家勉强幸获保全外,其他均未得到善终。
  清朝学者赵翼认为还有宣帝许皇后和哀帝生母丁姬获得善终(《廿二史札记》卷三),其实不然。宣帝许皇后(平君)本人便被霍光的夫人霍显毒死;而她的侄女成帝许皇后则先是被废,后又被赐死,其姐妹也大多死于非命。丁氏外戚集团在平帝朝被王莽清算,丁姬本人也被掘墓曝尸。
  在元帝朝,外戚势力的复杂程度可谓空前绝后。姑且不算皇后以下的外戚(比如昭仪),便有五股势力,分别为史、许二氏和三个“王氏”,占西汉王朝外戚势力总数的四分之一。
  这五股外戚势力中,除元帝皇后王氏(王政君)一族以外,其他四股均为先帝的 “遗产”。这样的局面与宣帝本人的传奇身世直接相关。
  宣帝原名刘病已,即位之后才更名为刘询。他是孝武帝的曾孙,卫太子刘据之孙。武帝末年,因江充“巫蛊事件”,太子刘据一家,包括母后卫子夫在内均遭迫害至死。只有出生仅数月的刘病已幸免于难,但仍收押在诏狱中。
  刘病已在狱中呆到5岁。这5年间,因为典狱长丙吉的冒死相救和解囊供养,他才得以平安成长到赦免获释。
  在出狱之后,恢复宗室籍之前,刘病已被祖母史良娣的娘家人收养。史高、史丹父子便是这个家族的主要代表。
  刘病已后来恢复了宗室籍,被皇室收养于掖庭。掖庭原来叫“永巷”,是宫中的旁舍,主要供普通宫女居住。他虽然恢复了宗室身份,但掖庭的供养仅限于食宿而已,享受不到皇曾孙应有的尊荣和富贵,在社会上也没有什么地位。长大成人后,他娶了掖庭宦官许广汉宫刑前所生的女儿许平君为妻,生下刘姡Вㄔ郏�
  在这个阶段,史、许二家是他最主要的依靠。
  宣帝即位后,首辅霍光的小女儿也嫁进宫来。霍光夫人霍显谋立其女为皇后,不得,便买通后宫女医将许平君(皇后)毒死。
  宣帝并未察觉其中的阴谋,便继立霍氏为皇后,且专宠之。霍光死后1年,宣帝立刘姡印;粝晕似弥蓖卵愫突艋屎竺苣倍舅懒鯅'。事发,霍家铤而走险,企图谋反,获灭门之诛。霍皇后亦被废,12年后自杀。
  废掉霍皇后以后,宣帝便把向来谨慎而又无子的王婕妤立为皇后,令她专心抚养太子;封王皇后的父亲王奉光为邛成侯,史称王皇后为“邛成王氏”。
  为了让邛成王氏不再生出个儿子来和太子争宠,宣帝此后便很少再幸宠她。在元帝朝,邛成王氏集团最大的特点是不深度参与朝中的权力斗争。因此,他们虽然没有过特别突出的大红大紫,但也始终立于不败之地,是宣帝以后唯一得到善终的外戚集团。
  宣帝朝还有一个王氏,是宣帝的舅族。宣帝生母王夫人因江充“巫蛊事件”被诛杀。宣帝即位后,几经周折才找到她失散于民间的娘家人。这个家族有两个代表人物,王接和王商,二人是堂兄弟。
  元帝本人的皇后也姓王(政君)。这个家族的代表人物是王政君的长兄王凤,他的五弟也叫王商。在元帝朝的五大外戚集团中,这个王氏的地位最低,势力最弱。
  元帝对待权势最重、参政欲望最强烈的史、许、(宣帝舅族)王三氏外戚,基本上采取的是“轮流坐庄”的平衡政策,让他们先后担任首辅(大司马、车骑将军)一职。
  第一位担当此职的是史高,他是宣帝驾崩前指定的辅政大臣。永光元年九月,史高因灾异原因离职退休,元帝拜王接继任。永光三年四月,王接病逝。许嘉继任首辅,一直延续到成帝朝。许嘉是元帝生母许平君的叔叔。
  上述三族外戚虽然贵为首辅,但却远远没有达到“权倾朝野”或“一手遮天”的程度。元帝真正信任的是宦官弘恭和石显。
  

道貌岸然的儒学宗师(1)
元帝即位前,当世名儒萧望之是太子太傅,对元帝的影响非常大;元帝即位之后,他以前将军辅政,是首辅史高的副手。
  此人一生都在投机。
  在昭帝朝,大将军长史丙吉很欣赏萧望之的才学,向首辅霍光竭力举荐他。其时霍光刚刚平息了一起未遂的政变,正在风声鹤唳的余悸之中,对自身的安全非常警惕。进见他的官员百姓,都要提前先搜身,以防不测。
  其实这样的安全措施原本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但萧望之却想在这个问题上做做文章,引起霍光的注意。他在进见霍光时,坚持拒绝搜身,与卫兵相持不下。霍光听说后,让卫兵把他放了进去。
  见到霍光,萧望之便来了一段“逆耳忠言”,对霍光说:“将军以功德辅幼主,将以流大化,致于治平,是以天下之士延颈企踵,争愿自効,以辅高明,今士见者皆先露索挟持,恐非周公相成王躬吐握之礼,致白屋之意。”
  其实萧望之的本意,是想借周公求贤若渴的典故(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来比喻霍光,做出一副“刚直”的样子,别出心裁地拍拍这位当朝首辅的马屁。
  但他却没想到,这一次弄巧成拙地拍到了马腿上。霍光对此非常反感,从此不再搭理他。三年后,与他一同被丙吉举荐的人都已经飞黄腾达,而他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霍光死后,宣帝地节三年(公元前67年)夏天,京师长安遭受暴雨冰雹之灾。萧望之便抓住这个时机,上书请求宣帝接见,声称要当面为天子“口陈灾异之意。”
  宣帝在民间时便听说过萧望之的大名,便派人接见他,还特别叮嘱,让他在进言时“无有所讳” 。
  “以天变推演人事”向来是儒家经学的看家本事。萧望之通过对长安雨雹的分析,得出这样的结论:这样的天灾是“一姓擅势之所致”,暗讽霍氏专权。
  宣帝本来就想利用儒生来打击霍氏专权,便任命他为“谒者”,负责传达皇帝的旨意,时常代表宣帝接见贤良直言之士。没过多久,他便逐渐成为宣帝身边最主要的人事参谋。
  选派熟习政务的博士或谏大夫充实地方政府的力量,是朝廷当时的一项重大人事政策。萧望之也被外派为平原郡(今山东省平原县)太守。
  但他想留在帝国的中央,不想到地方去,于是便给宣帝上了一道奏疏,批评这个政策是“忧其末而忘其本”,还冠冕堂皇地说,“朝无诤臣则不知过,国无达士则不闻善,”建议宣帝,“选明经术,温故知新,通于几微谋虑之士以为内臣,与参政事。”
  宣帝以为他仅仅是嫌平原郡离京师太远,便把他召回朝廷,暂时代理少府一职。就在萧望之重回朝廷后不久,西域地区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冯奉世奉命持节护送大宛诸国使者回国,途中接到报告,西域莎车国(在今新疆莎车一带)发生政变,西汉朝廷扶植的原任国王和朝廷的使者双双被害。
  冯奉世担心莎车国从此坐大,威胁西疆安全;但事情紧急,根本来不及向朝廷请旨。于是,他便自作主张,以所持之节,从西域诸国征兵1万5千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莎车城。“莎车王自杀,传其首诣长安。诸国悉平,威振西域” 。
  消息传回长安,丞相和将军们都认为“奉世功效尤著,宜加爵土之赏。”
  但萧望之独不然。他认为冯奉世“擅矫制违命,发诸国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后法。”宣帝竟然依从了他的意见,没有封赏冯奉世。
  其实这是自命不凡的萧望之看到冯奉世立下了不世奇功,担心他取代自己在宣帝心中的地位,便故意打击人家,以“防”患于未然。
  宣帝确实也认为萧望之“经明持重,论议有余,材任宰相,欲详试其政事,复以为左冯翊”。
  西汉王朝把京畿地区分为3个行政区;即京兆尹、左冯翊和右扶风,合称“三辅”。“三辅”地区的行政区名称分别与其最高行政长官的官职名称相同。
  萧望之并不理解宣帝的良苦用心,以为自己是被“贬”为地方官,对这个任命非常不满意,便矫情地提出要辞职。
  宣帝爱才心切,派人给他做思想工作,明确告诉他,这次外派是为了考查他治理地方的才能,以便日后重用。萧望之这才接受任命,在左冯翊任上干了3年便升任大鸿胪,位列九卿。韩延寿接任左冯翊。

道貌岸然的儒学宗师(2)
神爵三年(公元前59年),御史大夫丙吉升任丞相。萧望之便再获升迁,递补为御史大夫,位列“三公”,负责监察百官。
  但就在此时,另一颗悄然升起的政治明星发出来的光芒,显然触动了萧望之的神经。此人便是左冯翊韩延寿。
  接替萧望之任左冯翊之前,韩延寿先后在淮阳、颍川、东郡三地做过太守。所任之处,他都用最长不超过3年的时间,便迅速使之“大治”。他在宣帝朝地方大员中的名声,仅次于“天下第一太守”黄霸。
  韩延寿身边的一个小官吏向萧望之“告发”说,韩延寿在东郡在太守任上,曾经挪用千余万公款私放高利贷。
  萧望之如获至宝,赶紧向丙吉报告。丙吉大概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便敷衍他道:朝廷这几年已经接连多次大赦天下(说明正在实行宽政),像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再追究。
  但萧望之却不肯善罢甘休。他借口派人去东郡调查其他事情,“顺便”了解了一下韩延寿的情况。
  韩延寿毕竟在朝廷做官的时间不长,远不及萧望之那么谙熟于宫廷政治的手腕。他显然被萧望之的举动弄得有点儿乱了方寸,也安排人调查萧望之任左冯翊期间挪用朝廷祭祀经费放高利贷的事情。
  仅仅掌握了一份当事人的口供之后,在没有任何“铁证”的情况下,韩延寿便迫不及待地一边上书弹劾萧望之,一边向宫中警卫部门发出公文,禁止他入朝。
  萧望之终于抓住这个致命的把柄,给宣帝上书说:我曾经接到对韩延寿犯罪的举报,因御史大夫职责所系,不可能不过问;但如今却被他挟持,不能入朝进见。
  宣帝震怒,下令彻查他们双方的问题。
  这么一来,韩延寿就被动了。他手头并没有多少对萧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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