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可敬笑道:“哦,依妈妈所说,那我见了###十岁的老太太也喊大姐,那她就该高兴死了?这不让我说瞎话骗人吗?”
汪母笑道:“这不叫瞎话,这叫善意的谎话,有时说说是好事。比如你去探视一个垂危的病人,你是说‘你气色很好,马上就会痊愈’,还是说‘你的病没治了,离死不远,马上就要见阎王去了’?”
汪可敬笑道:“我又不是傻瓜,当然是照前面那话说了。”接着点头道:“妈妈是教我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我知道了。”
汪母笑道:“那就好,父母只能教给你一些知识,可是怎么去用,要看你自己了。”
汪可敬正要说话,忽听从外边传来黄晓姗凄厉的尖叫声,不觉紧张地站立起来:“妈妈——”
汪母急忙拉着他往外走:“快去看看,她又怎么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八、谍影
母子两人方走出门,就见汪可秀从旁边房间走出。汪可敬疑惑地看看妹妹,汪可秀急忙解释:“我可没去惹她啊,谁知她又鬼叫什么……”,汪可敬不待她说完,狠狠瞪她一眼,快步跑到黄晓姗住着的那间房里。
汪可秀见母亲也看着她,就有些生气地嘟噜着小嘴儿说道:“妈,你也不相信我?”
汪母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她:“看你!妈妈说你什么了?”
汪可秀马上一笑:“我就知道妈妈不象哥哥那样;唉,哥哥有了……相……相好……有了……女……心……心上……人,就光知道心疼她了!”她不知该怎么称呼哥哥的恋人,嘟嘟噜噜了好几种称呼。
汪母笑道:“又在胡说八道!你哥哥什么时候不心疼你了?别多心了,走,去看看你将来的嫂子。”
汪可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哎哟,妈耶!你什么时候给我哥娶了嫂子?”
汪母笑道:“别耍贫嘴了,快走吧!”
汪可敬急匆匆跑到黄晓姗床前,只见她面色苍白,神态惊恐万状,忙握住她手问道:“晓姗,怎么了?”
黄晓姗低声惊叫一声,扑到他怀里:“阿……阿敬,那那……那里……”
汪可敬顺她目光看去,只见床脚处的墙壁上趴着一只长约半尺、黑黝黝的大蜈蚣,心里也是一惊,脸上却笑了出来:“你呀,真是太胆小了!”走过去抬脚将大蜈蚣踩死,“在我们山里,别说这么大的蜈蚣,水桶粗的长虫,斑鸠大的蚊子,飞机大的苍蝇都有,那你见了还不得吓个半死?”
本来特别紧张害怕的黄晓姗扑哧一笑:“你竟瞎说,哪有斑鸠大的蚊子、飞机大的苍蝇?”
汪可敬笑道:“你听清楚,我是说飞机大的苍鹰,不是苍蝇!”
这时汪母方和汪可秀走来。母亲又给黄晓姗打了一针,那黄晓姗在汪可敬软语细声情意绵绵的话声中又慢慢睡去。过了三天,那黄晓姗已经痊愈,汪可敬将两人行装收拾好,汪母牵来一匹骏马让两人骑乘,让他到城阳后交给二伯汪润亭。
两人出了鲤湖寨,回头看看,只见汪母和汪可秀仍站在寨墙上看着他们,又用力挥挥手,让她们回去;只见汪母和汪可秀也都用力挥着手,汪可敬不由得心中有些伤感,将黄晓姗扶上马,自己牵着,大步流星地往城阳方向赶。走出二十来里路,两人都未说一句话。那黄晓姗不时瞅瞅汪可敬,见他只是闷着头走路,知他心里难过,想要安慰安慰他,几次话到嘴边却又欲说还休。
又走出十来里路,只见汪可敬额上微微沁出汗珠儿,黄晓姗朝前探着身子,递过手帕:“阿……敬,快擦擦汗!”
汪可敬回头看看她一笑:“不用。”
黄晓姗见他脸带笑容,自己顿觉心情舒畅:“快擦擦嘛!阿敬,你……你也上马来,咱们一块骑不快些吗?”
汪可敬笑道:“一块骑?好啊!只要你不怕人笑话!”黄晓姗脸蛋儿一红,更显容色娇艳:“这荒山沟里,哪来的人!”汪可敬笑道:“你不是人?我不是人?”黄晓姗啐道:“你才不是人呢!”
汪可敬朝后走两步,左手在马鞍上轻轻一按,身子盈盈跃起,已落在黄晓姗身后;黄晓姗只觉他手臂朝前一箍,已将自己牢牢箍在他怀抱中,不觉又惊又喜又羞;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心儿呯呯跳着,索性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顿时觉得不是骑在马上,倒象是坐在云端。
汪可敬轻轻问道:“晓姗,咱们好……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家里情况呢;你……你父亲是不是……是不是……”
他吞吞吐吐地话还未说完,黄晓姗就接着说道:“阿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我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不错,我父亲就是你们老汪家的死对头黄敬业!阿敬,你家里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让你跟……跟我好?”
汪可敬听她说明,反倒觉得心情轻松许多,用力将黄晓姗往怀中搂了搂说道;“怎么会!我妈妈才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呢!我告诉你,临走前,我妈妈还说只要你家里不反对咱们的事,这倒是件解开两家冤仇的天大好事呢!就怕你家里反对!”
黄晓姗笑道:“才不会呢!我爸爸妈妈最疼我了。除了我大哥在东洋留过学外,我那六个哥哥都没离开过城阳,只有我想到省里念书,想考个名牌大学,爸爸妈妈二话没说,就让我七哥做我的保镖,带着人陪我去上学。”
汪可敬奇怪道:“你七哥跟你一块读书?怎么没见他啊?”
黄晓姗脸蛋儿一红:“小鬼子影儿还没见在哪儿,几架飞机一轰炸,他就没命地逃走了,要不是你……”,她扭回头看着汪可敬;汪可敬见她双目晶莹,脸颊润红,樱棵艳艳欲滴,不由得凑过去轻轻一吻……
下午三四点钟时,两人终于来到城阳城外。远远地看着那灰蒙蒙古老的城墙,两人便都下了马,慢慢走过去。
城门口几个士兵,神情紧张地打量着进出之人,看着形迹可疑的人便仔细盘查。汪可敬、黄晓姗走到城门口,那守城门的小头目看看他们,将手一摆,放他们进去了;他们走出没几步,就听身后有个尖细的声音嚷道:“你凭什么不搜他们,偏搜我们?”声音拿腔作调的,十分怪异。
两人回头看时,只见城门口站着几个身材瘦小、面貌斯文的青年人,正不依不饶地跟守城的士兵们吵闹。汪可敬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不觉将那些年轻人多看几眼,只觉这些人好生怪异,但一时却想不出怪在何处。黄晓姗见他看着那些年轻人出神,便碰碰他胳膊肘儿:“阿敬,你看什么?”
汪可敬呶呶嘴道:“你不觉得那些人好奇怪?”
黄晓姗仔细看看,摇了摇头。两人便继续往前走。黄晓姗轻轻问道:“阿敬,你看是先……到我家还是先找队长他们?”
汪可敬笑道:“路过家门而不入,那是治水的大禹!咱们小人物一个,自然先到你家!你回去看看,省得让你爸爸妈妈担心。不知道你那个七哥回来了没有。”
黄晓姗笑道:“我七哥把我丢下时,我是恨他恨得要死!可是,现在我倒想谢谢他了,要不是这样,我也……也碰不上……你是不是?”
汪可敬凑近她耳边低低笑道:“哦,那你是说,你七哥、我未来的大舅哥,是咱俩的冰人?”
黄晓姗啐道:“呸!谁是你的冰人!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羞没臊?”
汪可敬瞅着她嘻嘻笑道:“哟,我没羞没臊?啊呀,那个樱桃小嘴儿好香甜哦!”
黄晓姗一听,羞不可抑,抓住他就打:“你、你真是个坏东西!”
汪可敬并不躲闪,只是嘻嘻哈哈地笑着;从身后匆匆蹿过几个人,将黄晓姗撞了个趔趄;汪可敬急忙抓住她,注目看去,却是那几个先前在城门口吵闹的年轻人。黄晓姗不由得有些愠怒,口中骂道:“慌着抢孝帽子去啊?”
汪可敬还是头一次听黄晓姗骂人,十分惊奇地看看她,黄晓姗脸儿一红,低下头去。两人默默走着,不一会儿便走过正街,只听前面十字路口一片喧哗,黑压压围着许多人,从人群中隐隐传来稚嫩的歌声;身边还有不少人匆匆跑过去:“快去看啊!孩子剧团演露天戏呢!不收钱!”“省里来的剧团,演得不错!”两人互视一眼,也好奇地跟着走过去。
汪可敬踮脚看到人群中空地上,一群大小不等的孩子正排在一起,唱着《义勇军进行曲》,旁边站着几个带队的青年,后面打起的横幅上写着“孩子剧团”,四周插着几面彩旗,旗上绣着抗敌口号;一曲唱罢,一个青年朝前迈出几步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同胞们!鬼子虽然猖狂,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共同对敌,就一定能打败它。这鬼子虽然有飞机大炮,可咱们有手榴弹大刀!那些鬼子最怕咱们大刀队的大刀,碰上了我们的大刀队他就魂飞胆丧!下面我们就为乡亲们再演唱一首《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有没有会唱这支歌的朋友?哟,还有不少呢,那咱们就一起唱好不好?”众人齐声应喝:“好!好……好……”
黄晓姗急得连连踮脚:“这歌我也会唱……我也会唱……”
汪可敬见她着急,便双手将她抱起放到马鞍上:“骑在马上看,可看得清楚了!”忽看到对面人群外那在城门口遇见的那几个瘦小青年在交头结耳地说着悄悄话,心中疑窦顿起,轻轻对黄晓姗叮嘱道:“晓姗,你在此别动,我去看看那几个人想干什么。”说着便走。
黄晓姗焦急地喊道:“喂,阿敬,我不会骑马啊……”,却见汪可敬回头冲到她做个噤声的手势,急忙住口,抱住马鞍慢慢滑了下去。幸好这匹马极其温顺,并不乱动。
汪可敬假作漫不经心地走到那几个年轻人身后,眼往内瞅,余光却注视着这几个人,鼻子中嗅到丝丝缕缕极其淡漠的香味,心中微感惊奇:“这几个人都是女人?”再注意观看,果然越看越象女子,只不过肤色微黑,嘴唇上都有或浓或淡的胡须。汪可敬心道:“怪不得觉得这些人怪怪的,原来都是些女人。只是她们为什么要妆扮成男子呢?”正在疑惑,只听旁边一人在同伴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汪可敬顿时一惊,虽然他隐隐约约地只听见几个字,却听出那人说得是倭语!几个倭女咬了一阵耳朵,便纷纷走开,唯有先前说话的那个倭女却朝人群中挤去。
汪可敬见她右手插在宽大的衣襟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瞅瞅那退去的倭女不见踪影,心念电转,急忙走上前,猛然双手一环,将她抱住,大笑道:“哈,好你个臭狗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们找你半天了,走走,快走,都等着你呢!”
那倭女被人冷不防地抱住,似乎被铁箍箍住一般,全身动弹不得,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回头看时,见是一个身材高大、十分英武俊逸的青年,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脸上却含着笑,不由分说地抱着她就往外走。她想挣扎,却被他箍勒得一丝力气也使不出;她想分辩呼喊,却根本发不出声来;心内惊惧万分,好容易被他抱得离开人群走到偏僻之处的一个小巷内,觉得他放松些,捂着胸口急喘几口,恼羞成怒地喝道:“谁是你的臭狗蛋?你认错人了!”
汪可敬猛地放开她,将她往墙上一搡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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