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业务就好,让我白手起家管一间店,和现在管理这间店不一样,我怕我……”
“你赵智鸿还有怕的时候?”昆楠打断了她,“就算有,也不是现在。而且你不是要结婚了?没记错你男朋友是北京的吧,以后结了婚你如果搬到北京去,工作要重新找吗?作为一个老板,我必须承认我非常不愿意放你这样的优秀员工走。而你作为一个员工,不会觉得离不开我这样体贴又善良的老板吗?”
赵智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昆楠的表情也舒展开来:“总之我是这么想的,你考虑考虑。过两天我会去北京看看店址,这家店是合作开的,除了你,我朋友那里也会有人加入过来。我感觉这无论是你对还是对我们店都是一种挑战,我希望你冲一冲试一试,你敢不敢?”
她犹豫了。
她不是没和吴树桐讨论过,结婚后两个人应该怎么走。吴树桐的工作重心主要是在北京,虽然也常来她家这边出差,但究竟次数不多,呆的时间也不长。如果她以后还继续在这里工作,势必是要和吴树桐两地分离的——她才不想!
可是搬到北京,她舍不得父母。说实在的,她也是从心底里不喜欢那种拥挤的大城市。自己老家虽然不算什么国际化大都市,却也是做什么都很方便,也不像北京那样拥挤,心里还是觉得家里这边更有人情味儿。不过既然结婚,就不能只考虑自己。之前和吴树桐的多次探讨,每次说到这个问题,两个人总是愁眉苦脸的相望半天也讨论不出个子丑寅卯。
昆楠提出的条件很诱人。到了北京就有工作,上来就是一店之长,待遇一定不会差,还可以和吴树桐日日团聚,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差事。只是她不得不考虑即将到来的挑战,除了工作上的,还有和公婆住在一起日日相对的挑战——吴树桐现在可买不起一套房子,而他们两个都不想依靠父母。
“不好确定啊,没事。”昆楠喝了口水润润喉:“不用着急,车票还没买呢。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确定好了再告诉我。嗯,截止日期吗……”他煞有介事地看了看手表:“就明天上午十点钟好了。过期不候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昆楠有些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赵智鸿在心里叹了口气:“老大,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昆楠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我还记得招你进店的时候,你也是刚刚大学毕业,听说我是老板,脸上的表情,啧,那叫一个精彩。我那会儿多大?能有30岁?”
“29。”赵智鸿补充道。“长得和19似的。”
于是他轻轻笑:“对啊,那时候也是年轻,比不过别的婚庆,就只会硬拼。当时店里的老人,现在走的七七八八,都受不了我这样的工作模式。和你一起招进来的那些助理,就你撑下来了。我还记得你来了第二年还是第三年,就有别的公司来挖你,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回答的吗?我记得呢,当时是我带你去看场地,结果人家以为我是个助理小弟。听说你就是咱们在香格里拉那场婚礼秀的策划,人家给你开价底薪5000叫你去,你喯儿都没打就说不去。后来我开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渐渐有了名气了,这行里提到咱们店,人家得说句的确行,也终于有别的店的人跳槽过来了,你也从来没有提过要升职。”他似乎觉得说得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大鸿啊,咱们这么多年,别的我也不说了。就一句吧,那个店交给你,我放心。”
赵智鸿觉得眼眶一热。
然后她也笑了笑:“那好啊,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5
吴树桐得知女朋友这个伟大的决定的时候,他正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吃午饭。女朋友轻描淡写地一句“我要去北京工作了”,吓得他差点把刀叉甩到对面向华的脸上。
“你不干了?”吴树桐连忙递纸巾给自己的好哥们擦擦脸上的黑胡椒酱汁,一边接受向华的眼刀,一边调整了一下耳机:“我没听错吧?”
“谁说我要不干了,我没换公司啊。”听筒那边的赵智鸿语气十分欢快。“我老板要和朋友在北京合开店,我们这边出几个人,不只有我呢,不过老板说想让我来做店长。”她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声音里都带着欢快:“大好机会呢,咱俩之前不是都一直没定下来结婚之后怎么办嘛,这条路不是也不错吗?”
“不错倒是不错……”吴树桐嘟囔着。“可你这也太快了呀,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你准备啥?”赵智鸿气喘吁吁地问,“艾玛 ,这公交车开的也太快了,到底、到底没追上……”
“准备好养活你啊。”他听她喘着粗气,想象她毫无形象地追赶着公交汽车,脸上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笑容。“不过这样也好,我就把养活你的计划再改一改好了。”
对面的向华一手捂住腮帮子“哎呦”一声:“我的个天妈哟,可酸死我了。”
“滚蛋。”吴树桐对着他翻了翻自己的桃花眼。“你先等车吧,晚上回家细说,好不好?”
“好好好,视频等你哟小美人儿~”赵智鸿哈哈大笑。“洗白白洗香香啊~”
吴树桐瞬间觉得热血上涌,红了脸恶狠狠地威胁:“你等见面的,别想跑!拜拜!”然后在女票的笑声里摁掉电话。抬头看对面的向华,那人正无声地做出大笑的表情,然后对他说:“哥们儿,电话漏音你记得小点声儿啊!”
“去!”吴树桐挥舞挥舞刀叉:“扎你了啊!”
“你说说你俩,这老夫老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腻歪,我看着都牙疼。”向华用叉子叉起块牛肉:“这酸的我都倒牙了。”
“老实儿的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他笑骂,“嫌酸?我叫服务员给你上点糖水。”
“行了行了,你这秀恩爱秀的够甜的了,我还是吃点酸的吧。”向华抽抽嘴角,看吴树桐心情愉快地将盘中的牛排切割成大小相近的小块,笑了笑:“哎,我说吴哥,你俩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今年年底?”
“够呛。”吴树桐随口应道:“两边家里的事也都要好好弄,我老家那边的房子、婚礼婚纱什么的,都筹备起来也麻烦的很。先把以后在哪里工作的事定下来再说吧。”
向华嘶了一声:“哎我说吴哥,我觉得你自从和大鸿谈恋爱之后,真的变了不少啊。”
“嗯?”他叉起一块肉送到嘴里:“什么?”
“你刚在说东北话,知不知道?”向华哈哈大笑,突然感觉到这个环境下不太妥当,收了声音将身子微微前探:“够呛,哎呦,你都会说够呛了!你看看,这几年啊,口音上的问题咱们不说,就是性格方面,你都和以前不一样。”
他的话成功引起吴树桐的兴趣,放下刀叉,吴树桐用纸巾擦擦嘴角:“嗨,你这平时吐不出象牙的嘴,又要损我怎么着?”
“谁要损你了!”向华“切”一声:“你自己是感觉不到,我可是觉得你变了不少啊。以前,咱是哥们儿,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嫌弃你。你以前那个,言行举止什么的,总觉得和你这小脸蛋配不上……”
“滚你个蛋,什么小脸蛋儿,说的我好像多娘似的。”吴树桐把纸巾团成团丢到向华脸上,向华笑道:“这不是夸张嘛,你听我说,我这是实话。你以前就没现在这么稳重,也好开玩笑,往哪一站,别提多拉风了,那小姑娘都是成群成群的往上上啊。现在就不是了,也不像以前那么爱说话。不过你以前就是什么事儿都自己搁心里想,不愿意说,总是你事儿都做成了我们才知道。”
“现在呢?”吴树桐喝了口水。“现在怎么的,你都看出来啦?”
“现在?现在我更看不出来了。”向华摇头,“从前我还能从你平常说的话推测推测,现在,真的是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隐藏的挺深啊。”
“隐藏的深不好吗?我本来也没什么深度,自己再不藏得深一点,不早就被别人吃干抹净了。”吴树桐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藏得再深,这些年吃的亏还少吗?咱俩总合作,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要学的东西还多的很,我爸那里还没学完,我有什么条件得瑟……”
“哎呦你瞧瞧你瞧瞧,东北话又上来了!”向华再度大笑。“你这个浙普配这个东北话太奇怪了,哈哈哈哈。”他在吴树桐的冷哼里笑了一阵,方才缓过气:“要我说,你变成这样跟大鸿绝对有关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她一天风风火火的,你不稳重点,你俩还不作到天上去。不过你这个性子还是再改改的好,挺多事情,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说什么呢,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就好在女朋友背后搞点小九九?”吴树桐鄙夷地看了向华一眼:“都结婚两三年了,还在公司撩小姑娘呢,信不信我告诉弟妹?”
向华挥挥手:“别扯闲篇儿,我那是工作需要。现在在说你的事,你严肃点。”他慢慢收回嬉笑的表情:“我刚才听大鸿说,她要到北京来工作?”
“嗯,是说有这个可能。”吴树桐的叉子顿了顿,最后还是叉中一块水果,漫不经心地送到嘴边:“说是公司那边要到北京来发展,老板想让她做店长。”
“那你的计划怎么办?”
吴树桐究竟还是没把叉子上这块水果送到嘴里去,向华提的问题的确是个好问题。这件事他谋划了很久,也花了很大的力气。现在事情有变动,这手上刚刚起步的这些事要怎么做,的确是个问题。“再说吧。”他轻轻叹口气。“以后再说,总有方法。”
“你啊你,”向华反送他一个鄙夷的表情:“你这个慢吞吞的性格,迟早要在大鸿那吃亏。我看到最后你怎么办!你俩什么都好,感情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可是你什么都不和她说,最后叫她自己猜,不就出事了?”
什么都不说,叫她自己猜,就会出事?
吴树桐苦笑一下:“是啊,你说的对,已经出事了。”说完将叉子上的水果一口咬下去,咀嚼了两下,脸色突然一变,赶忙拿了纸巾吐出来:“这他妈怎么有香蕉?!”
因为中午不慎吃了一块香蕉,虽然没咽下去,但是那个味道还是成功的让他恶心了一下午。吴树桐一个下午精神都有点恍惚,所幸公司里没什么大事,早早就下班了。他开车载着吴父往家赶。
吴父是少数能从吴树桐几乎不流露什么其他情绪的脸上能读懂他想法的人,觉得儿子情绪不高,他忍不住趁着堵车的空档问他:“儿子,你今天怎么了?”末了想想:“和智鸿吵架了?”
“没有,爸,我俩蛮好。”吴树桐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中午吃了块香蕉,恶心着呢。”
“放屁,吃一根你还恶心死咯!”吴父最讨厌吴树桐的挑嘴,从小到大没少逼他吃不喜欢的东西。吴树桐下意识地缩缩脖子:“咳,实在是不喜欢嘛……”
“你……这回和智鸿谈的怎么样了?”既然提到赵智鸿,吴父忍不住又催起儿子来:“你俩也不小,过年你可就三十岁了。再不结婚,你妈妈也要急死啦。看看淑清,孩子都那么大,你俩还没个定论。”他叹了口气:“小赵也不是不急,可是他那个人,就是火烧眉毛了也总是不紧不慢那样子。智鸿呢,不像他爸,倒是挺活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