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龙姐姐说的一个怪人,会给人看相,能够看得出她不久之后,双喜临门。果真不久后,她便怀孕了……只是不知道下一件喜事是什么?”
郭襄歪着脑袋,往君宝怀里蹭了蹭。怀孕?君宝心内一动,被她这一蹭,莫名地勾起了身体内的火来,少年夫妻,耳鬓厮磨,哪里禁得住呢?当下情动,初赴巫山。
第二日,晨起,夜间大展雄风的某人一扫往常讨好的气氛,看着郭襄羞答答地起身穿衣。
他有心逗弄她,“襄儿……襄儿……”
郭襄心中羞恼,不想理他,便径自走到菱花镜前,自顾自地梳头发。她怕羞,连绮陌、阿绸都没有叫。
君宝从身后将她抱住,郭襄一个泥鳅功欲逃脱,却被君宝一个少林擒拿手,生生按住,扳过身子来,吻住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郭襄气极,大骂道:“张君宝,你这个……”
君宝笑眯眯地又凑过来,郭襄忙拿手捂住了嘴巴。
君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之至,缓如同春风一般,轻轻地吹走了她捂着嘴巴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凑了上去,只差一点……
风陵一进门来,便看见这样一副暧昧场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道:“姑爷,小姐,蒙古大军压境了。”
郭襄猛地跳将起来,两人的脑袋相撞,那叫一个沉实,郭襄捂着脑门只捶他,君宝一边跳脚一边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风陵踏出了门槛,以免被波及到,便道,“今晨发现,蒙古军队在城外十里据说是忽必烈安定了内乱,这一次是刘整亲自带兵来的,汉水上也布了船……”
刘整也来了?那就不好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圆房啦!
☆、劝降
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城的气氛登时变得紧张起来,听说刘整来了,贾似道吓得破滚尿流,想当初刘整之所以投降,那可是因为贾似道的缘故,贾似道将刘整的上峰将军杀害,逼得刘整不得不反,这下子被他围了城,他岂不是要来个瓮中捉鳖?
贾似道想要逃出城去,但蒙古军队已然将襄阳城四壁围了起来,汉水上围了密密匝匝地一圈战船,不停地往里面喊话让贾似道弃城投降。
贾似道急了,非得要让郭靖亲自护送他出城,美名言之曰:要上临安请求支援。
这下,连吕文德、吕文焕都很为难,毕竟万一蒙古军队对襄阳城发起进攻,没了郭靖指挥,会少了很大的助力。便有意将此消息放了出去,全城戒备的襄阳军民立即起了愤怒,将贾似道所住的驿站围攻起来。
贾似道无法,只得放弃了让郭靖护送他出城的想法,而是又让郭靖亲自寻了几位武林高手护送他暗中出城。
当夜全城戒备,他从一处守卫薄弱处缒城而出,走至一处,突见火把光亮,明晃晃地让他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待看清时,心里已经凉透了。
眼前人高大威猛,脸带刀疤,目光冷峻,正是刘整。
只听他冷笑一声,“贾似道,你今日也落在了我的手中!”说着,便举刀近前。
平素不可一世的贾似道,登时腿脚发软,但他自恃身份,仍是扶住了身边人的手站直了,“刘整,你不可杀我!本官乃大宋朝廷丞相,前来议和!”
刘整冷冷地看着他,看得他冷汗都下来了,良久,刘整才将大刀往地上一杵,大手一挥,“请相爷入营!”
“是!”几名甲衣战士,冷眼过来,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贾似道擦擦脸上的冷汗,跟着众人走了。
第二日,襄阳城外蒙古士兵喊话,“贾似道已经被捕,宋人赶紧弃城投降!”
襄阳城群民激愤,纷纷喊道:“杀掉卖国贼!杀掉卖国贼!”
郭靖吕文焕等人在官府紧急密会,首先大家认为,贾似道跟刘整虽然有仇,但不至于直接宣布投降,现在贾似道被人扣住,消息传不出来,兴许这只是刘整的策略而已。先不管贾似道,目前的问题襄阳城的粮草问题,如果蒙古军队执意围城,那么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襄阳城粮草断绝,百姓被屠。
郭襄见郭靖回来之后,便面色沉重,知道是因为粮草的事情之后,不由得暗自欣喜,将介子一事暗中告诉了母亲,跟母亲商量一番,决定将此事神话。
于是襄阳城军民有人在夜间看见仓库里面有黑衣来来回回,第二天早晨,便看见粮仓满满,饱满粒大的谷子,人人赞叹,一传十,十传百,襄阳城有天神下凡送粮草的事情传遍了家家户户,往常笼罩在襄阳城头上的阴影登时烟消云散,有了天神的助力,那他们害怕什么?!
人们积极备战,加固城墙,白天练兵,夜间巡逻打更,女子也都在组织下缝制战衣,城墙布告栏处,常常贴着士人的慷慨陈词,士气高涨,郭靖等人都甚欣慰。
这一次,轮到刘整发愁了。
接连攻打了好几次,但次次都被打退。刘整熟悉水军,命人在护城河中潜伏,架上云梯,进了碉楼,便被打下来一半,最终冲进瓮城的,也被宋军下令下门,将他们瓮中捉鳖,始终都在襄阳城的外围,而且这些天来,还传出襄阳城有天神相助的消息,蒙古军队连连损兵,心内又有些抵触了。
刘整气急,就打算拿贾似道开刀祭旗,杀杀宋军的锐气。
谁知贾似道竟然在牢中凭空消失了。
刘整看着空空如也的监牢,有些发懵,难道宋军真的有天神相助?连贾似道这样的奸诈小人,也要救?
刘整心内有些发虚,虽然他有种千种万种理由,说自己是被逼反的,但他到底是投降了,背弃了自己的乡人,来攻打自己的同胞。
正在这时,有人通报:“襄阳城来人议和了。”
刘整哪里有拒绝的理由,“请!”
“回宋?”
营帐中,刘整冷笑一声,看着身前大言不惭的少年。
“你在说笑?本将本来就是宋的罪人,为了保命投降了蒙元,这会儿再投降宋,你猜皇帝会放过我?贾似道会放过我?少年人,不要天真了!”
君宝面色无变,微微一笑道:“将军练达,岂不闻天命所归四字?”
“哼!哪里来的天命?单凭一个传说就能让糊弄本将?襄阳城破指日可待!你不必说了!”
“将军若是不信,我可以给将军证据。”
刘整目光沉沉:“这么说,是天神将贾似道救走了?你不必说了,不管怎么样,本将都不会再回宋的!”说着,大袖一挥,命人端茶送客。
君宝站立,看着兵甲士兵在旁虎视眈眈,而婢女也将茶水送了出来,古礼以端茶比喻送客,刘整虽然成了蒙元人,但根子上却依从汉文化。说到底,他并不是一个念旧的人。
君宝略略沉思,“将军请在听我一言,此茶乃徐州茶,徐州茶味涩微苦,在茶水当中根本算不得上乘,但将军还喝这种茶,处处带着这茶,难道不是在提醒自己,莫忘了自己的根基吗?”
刘整倒吸一口冷气,背对着少年人,但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君宝深施一礼,又道:“将军当初为了保命,而投降蒙元,此刻为了顺应天命,而回归大宋,此乃天命,并非走错路。”
刘整心内大为震动,但他回身怒道:“将这个满口胡说的小子给我抓起来!好好看管!”
君宝身躯不动,士兵们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令他们无法近身,君宝深施一礼,“请将军好好考虑我的话。”
君宝走了之后,刘整良久不语,身旁的副将忍了再忍,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是打十年前就跟着刘整的人,不管刘整怎么选择,他都会跟着他的。
皇帝无道,贾似道专权,单凭襄阳城的几个武林中人,还有那传说中的神人,自己就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刘整摇摇头,似乎要甩掉自己心底冒出来的那种归根的感觉。自己怎么会被这个少年给说服了呢?兴许是因为他没有向其他的汉人一样,指着鼻子大骂他是汉奸的缘故吧。
刘整起身,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对面副将护心镜上照出来的自己的影子,自己的脸上沧桑幽冷,他忽然间惦记起自己的老娘了,有一瞬间的怔忪,忽然间门外有人通传,“将军,宋军又来人了,不过是个姑娘。”
刘整一愣,姑娘?
“是郭靖的二女儿郭襄,方才那小子的妻子。”
“将她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我有件事情要去做。”刘整道。
“是。”那人领了命,来到营帐外,将郭襄请进了一处营帐,坐了半日,都没人理,郭襄怒了,直接冲出营帐打算找刘整算账。把君宝扣下,再把她晾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我要见刘将军!”郭襄提着剑直接杀到了刘整的营帐前,两个士兵先前拦着不让她进,谁知只见帘子一掀,刘整和君宝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郭襄将君宝一把抓过来,焦急地问道:“君宝,你没事吧?”
君宝摇头,嘴角漾起幸福的微笑。
刘整笑道,“小姑娘倒是很心疼丈夫啊!”
郭襄脸红了下,接着又狐疑地打量两人,看他们现在这样,难不成是谈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仙丹
刘整能够归宋自然是再好不过,但郭襄想不出君宝用了什么理由说通了刘整,难道仅凭一个凭空消失的贾似道?还有他们有天神所助的模糊传说?
而且那贾似道还不是他们救走的,是的,贾似道不是他们救走的,能够凭空消失,想必就是那个种花道士花犯了。
问君宝,君宝又不说,只笑言,你且等着吧。郭襄白了他一眼,两人一块回了家。
第二日,刘整派人慢悠悠地北面城墙的一处淤塞河道疏通了起来,也就是说,蒙古兵没闲着,但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儿。
城墙虽然还是围着,巡逻还在进行,但就是不动了。
敌不动,我不动,襄阳城内的郭家人自然也不会动。
这一下子便到了四月份,小龙女临盆在即,和气和暖,遂从介子内挪了出来,诞下一个女儿,紧闭着双眼,五官十分相似杨过,眉毛像极了小龙女,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取名杨绣,小名明月。
郭家久不见小孩儿,阖家上下喜得不行。明月小小年龄,便成了众人的掌中之宝,谁知喜讯接连不断,郭芙和耶律燕完颜萍接连有孕,郭家一下子又多了三个孕妇,四人每每常在一处,议论男女,定下姻亲起来。
临安刚刚传来的消息,阎妃诞下的一子,已经被封为太子。阎妃地位尊崇,皇帝打算立她为后,但遭到了群臣和太后的极力反对。皇帝勃然大怒,一时之间杀了好几个直言阎妃谄媚奉上,妖媚货主的诤臣,与太后的关系也已经降低到了冰点。
贾似道被花犯救回临安,因为刘整的存在,再不敢去襄阳,一位撺掇皇帝淡化襄阳,临安百姓只知道蒙古军已经早早被打退了,却竟然不知道襄阳城仍在包围之中。
郭襄听得阎妃之子被立为太子的消息,面上没有啥表情,问问君宝,他这阵子神神秘秘总是跟郭靖耶律齐等人商议着什么,他说自有道理,处理军中事务,君宝越发历练的沉稳成熟起来,身上比之以往更加多了几分沉毅坚定。
今日他一进门,额上出了一层细汗,青色薄衫也有些微微湿透,一进门,他便道,“襄儿,你可知朝廷今日来人说了些什么?”
郭襄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