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乾风云(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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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乾风云(女尊)-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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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这才道:“我复姓同罗,名契铭阿,以后就是你的队长,你叫杨浩?”
  瘦猴眨眼:“报告同罗队长,我叫杨浩,不过您可以叫我瘦猴!”
  “瘦猴?”契铭阿再次打量了瘦猴一眼,目光落在他格外修长的双臂上,点点头,“是挺像的!”
  契铭阿带着瘦猴往营区深处走去,途中向杨浩简略说明:“咱们营相对于别营有些不同,乃是奇袭营,擅攻射,配轻甲战马,归姚校尉直领。营中原有一千二百人,现在是特殊时期,两个月后姚校尉将从新兵中挑选身怀奇技者以扩此营,你既是姚校尉考较过的,得以直接入营,以后就是咱们奇袭营的一员。”
  
  
  萧珏将点燃的火折子隔岸扔到船上,那支离破碎、血迹斑斑的乌蓬小船立刻燃烧起来。熊熊的一团火光映得水面发红,船上的血不停地滴落在水中,江水奔流,翻着卷儿将那船上的红与水中的红都一并带走了。
  她的一名亲随也永远地留在了那船上。
  转过头抱起景晨踏上了萧涵特意找来的马车,转道林中,又一路疾驰南下。
  “跑了一人,咱们的行踪怕是要瞒不住了。”萧珏头靠在车厢壁上,闭目,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又没了下文。
  下过雨后的道路泥泞,马车颠簸,萧涵将景晨半搂在怀,以固定她的身躯。
  萧涵没吭声,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行踪暴露其实是迟早的事,他早已料到。
  筋疲力尽时,他也无声自问,自己凭着一时头脑发热,踏上这条生死逃亡之路,以自己的生命以及族人的安危作赔,为了怀中这个人,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她甚至,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然而思绪千回百转,理过一遍又一遍,他还是觉得自己无法袖手旁观,倘若时光倒转,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而萧珏,可能付出的还要更多,她已有家室,京中有夫,有女,有儿,一不慎,便是夫离子散,为了友情与义气,她是否也在心中不停衡量着得与失,对与错。因为于家于族 ,他们其实已经有罪。
  可是萧珏行事永远都是那么出人意料之外,一柱香的功夫过去,萧珏突然又出声道:“十天,再多十天时间,我们就能到南疆了,只要入了堕林邑,一切安矣!”
  声音俨然又恢复了轻快。
  萧涵沉默了一下,抬头也露出一丝微笑,配合着她:“堕林邑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五姐这么有信心?”
  萧珏脸上梨窝又现出来,“这事儿说来话长,早年先皇觅得一位世外高人来宫中教习景晨武学,那人是个怪人,疯疯颠颠地背着先皇硬逼着景晨与我拜她为师,说是江湖规矩,我们本是不肯的,奈何她委实太过厉害,勾起了景晨对江湖的兴趣,便允了。师母教授我们五年离开皇宫后不知所踪,年满十五岁后我出京游历,途经南疆时碰见了师母,被她硬拉着去了堕林邑跟老毒王斗毒,在那里一呆就是三年,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就是赫赫有名的天山云老。景晨中的毒我没有办法,这世上除了师父,大概就只有堕林邑樊氏精通此道了,师母行踪不定,因此堕林邑成为首选。另外还有个原因,堕林邑那地方是化外之地,遍布参天的密林,林中每日必雨,高温湿热,三步一毒,常人有进难出,军队亦难克之。”
  听了这番话,萧涵才觉着心中略定,不像之前一味盲目的跟着萧珏跑时,那种对目的地一无所知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体会到焦虑跟绝望。
  “每日必雨,世上竟还有这样奇怪的地方,堕林邑如此凶险,我们焉能全身而退?”
  萧珏哂笑,“十一郎,眼下我们还有退路么?”
  萧涵想了想,也摇头失笑。
  那之后,追杀他们的人马与日俱增,一副誓不罢体的样子,幸而皇帝似乎不想要景晨的尸体,导致那些暗卫动起手来颇有些畏手畏脚,才让萧珏两姐弟不至于无招架之力。饶是如此,南疆之行亦是愈行愈艰。
  纸包不住火,萧珏与萧涵远在千里之外担心萧氏族人的安危,这边皇帝的雷霆之火却想要将萧氏一族焚烧怠尽。
  她首先将萧敏居、萧敏兰两姐妹以“欺君之罪”收押天牢,隔日又寻了由头,于朝殿之上痛批箫珏萧涵逃京“通敌谋反”,这样的罪名连坐九族,第三日禁卫军抄没萧家,举族近三百人不论老幼皆受到牵累,全部投入死牢。
  区区三日,萧府便由百年望族猛然跌落尘埃,为万民所鄙弃。
  皇帝还下令缉拿萧氏姐弟,一张“缉拿令”将萧家所犯的谋逆之罪尽述于其中,并画有姐弟二人的画像,悬赏千两黄金要她二人的项上人头。
  萧珏正君张肃跪在地上将两个孩子死命护在怀里,苍白的脸,哆嗦的嘴唇,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着,头埋得越来越低,眼角余光每每扫到一角禁卫军鲜红的衣角都足以让他如筛糠似地一抖,继而手中更加用力揽紧孩子。
  两个孩子早被吓得哇哇大哭,终于引来注意,一只大手斜探而来,径直往他怀中女儿细细的手臂抓去,张肃猛然一震,带着孩子往后一避,堪堪躲过那只手,惊恐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摆着头,眼眶里本蓄满了泪水,这一摆头,顿时涕泪横飞。
  那名禁卫军一抓之下竟捞了个空,顿时来了气,嘴里骂了句娘,反手一巴掌猛地向张肃扇去,直扇得张肃眼冒金星一个踉跄,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手上却一点也没松,直带倒两个孩子与他差点一起滚到地上去。
  像萧家这样的京城贵胄,以张肃的出身,何曾遭遇过这样的事,这些禁卫军惯会捧高踩低,如今对待萧家这一族老小,手段之粗鲁暴虐,何尝不是一种变态心理作崇?
  那人一击即中,再次上前探手抓住女孩手臂,张肃此时顾不得其他,忙环住女儿的腰身,两方用力,孩子被拽得疼了,“哇”得一声哭得更加凄厉,张肃忙又去掰那禁卫军的手,那名禁卫军一愣,忽然抬头四顾了一下,脸上透出一股诡异的狞笑来,张肃一呆,又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怀中猛然一空,女孩哭泣的声音陡然拨高,同时张肃终于爆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不!”
  然而螳臂当车,徒劳而已。
  
  
  
  
  
  
  
  
  
  ☆、第14章 牢狱之灾
  张肃被迫与骨肉分离的一幕落入很多人眼中,却无一人敢于上前阻拦,几个成年女子刚一动顿时遭遇一阵如暴风雨般的拳打脚踢,萧老太君几度昏厥,一片人仰马翻。
  当然,也不乏一些族人恼恨萧珏连累族亲,看着张肃被欺,脸上反而一片快意,但是同样的事情很快便降临到他们头上。无论怎样挣扎反抗,男女依然被分开押入天牢。
  那名禁卫军抢到了孩子,过了一会儿又觉得麻烦,将孩子硬塞给了萧望,张肃跪行着哀求萧望在狱中多多照顾一下年幼的女儿,萧望脸上一片萧索,虽点头应允了,却神情恍惚。
  萧桐也许是受了惊吓,也许是着了凉,入狱当天夜里便发起了高热,被放在萧老太君身旁,浑身滚烫昏昏沉沉,哭得噪子都哑了,萧老太君哆哆嗦嗦地直敲手中的拐棍,破口大骂,不时剧烈地咳嗽一阵,喉间如拉风箱一般,很快便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萧望跪在监牢门边,双手拽住木栅,连声呼救,无论怎样恳求,几名狱卒都无动于衷,一脸冷漠。她只好又回到那一老一小身边,她虽是女人,可她的孩子打出生便是男人在一手照料,她自己反而缺少经验,端着仅有的一碗凉水,蘸点儿在孩子额头,蘸点儿在孩子唇上,可是小身子依然滚烫,烫得她心里直发慌,老人又在一旁呻#吟。
  萧敏居一脸青紫,抱膝坐在一旁冷笑。她自己官至兵部尚书,如今又正是朝廷用人之际,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拉下马来了,而且罪魁祸首竟然是萧珏,和她最宠爱的儿子,可笑的是萧涵无故辞官离京,她还帮他在在皇帝面前扯淡,这几日每每想到这些,她都有如锥心,如今真的坐在牢里了,心里又被铺地盖地的恨意填满,连带着也恨起了那地上躺着的萧老太君和萧桐,一片怨毒。
  萧敏兰白了她一眼,拨下自己髻上的金簪,将金簪递到栅外呼唤狱卒,这回终于有个狱卒慢腾腾地踱过来了,却只盯着她,并不接金簪。
  萧敏兰又拽下腰上一枚玉佩递了出去,狱卒这才有了一丝笑模样,道:“老娘看在你识相的份上,就帮你一回吧!”于是转身走了。那狱卒边走边将金簪跟玉佩揣入怀中,待她走出去了,另外几名狱卒却站了起来,如狼似虎地盯着这群“贵人”,眼中贪色毕露,萧敏兰咬了咬牙,忍不住一阵发寒。
  萧敏居此时又发出一声冷笑。
  那名狱卒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坐在桌边喝酒。
  萧敏兰只好坐等,好在半个时辰后果真来了一位八十岁左右的妇人,肩上挎着个破破烂烂的药箱,狱卒将她领到牢门口,悉悉索索地打开门,跟在大夫后面也踏了进来,立在萧敏兰面前,萧敏兰无奈,扯下一双耳坠,那狱卒不动声色地拿了过去,看了看成色揣进怀中,环视了一圈,道:“藏着掖着做什么,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还能带到地底下去不成?哼,一窝逆贼!”
  那名大夫显然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径直走到萧老太君面前,看到小萧桐的样子,首先皱了皱眉,俯身探了探额头,凝神扶脉。
  医者怜悯,她叹了口气,眼皮一撩,看见萧望手里那碗冷水,便将碗端过来,撩开孩子的衣袖露出手臂,以指蘸冷水点在孩子手心,将手上、臂上穴位一番掐揉,弹拍,而后辅以大椎、肺俞、膻中等几处穴位按摩,末了从医箱里摸出三粒鸽蛋大小的丸药交到萧望手中,“尽量以温水送服,刚才我的手法可记住了?狱里艰苦,唯有此法比较实用了。”萧望有些愣神,:“手法?”大夫又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探头去看萧老太君,察看了一番,给他扎了几针,起身时道:“乃是痰厥之症,思虑焦劳,风壅痰盛,气闭肝逆,药食不通,需外力吸痰暂治其标。另外,不能刺激情绪,否则恐还有中风之虞。”
  言毕,她即不看牢里众人的反应,也未开腔收取诊费,径直走了,萧望追行了几步,喊道:“大夫,大夫,诊费!”那大夫已站在牢外,闻言只是摆了摆手。
  萧敏兰将身上最后一枚翡翠斑指并萧望头上一根簪向狱卒换取了两碗热水,一床满是补丁与破洞的烂被子,亲自上前喂了点热水,将那被子盖在老人身上。
  萧望也用热水化了药丸去喂孩子,但是孩子烧糊涂了,加之药丸极苦,便又哭闹起来,只是因为烧得筋疲力尽,萧望没费什么力气便给硬灌了下去,小萧桐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小脸红得泛紫。
  喂过药后约摸半个时辰,萧望摸到孩子似乎退烧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背靠着墙壁,怔怔望着牢房上方唯一的一处气窗胡思乱想。
  然而没过多久萧桐重新又烧了起来,手脚还时不时抽搐一下,萧望恍然明白太夫为何要问她有没有记住手法,奈何她这一天脑子里都乱糟糟如一团乱麻,哪有认真看大夫的所谓手法?正当她束手无策时,还是萧敏兰走了过来,蹲在她的身旁。
  萧望低声愧疚道:“母亲……我真是太没用了。”
  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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