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乾风云(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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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乾风云(女尊)-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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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几乎是黑的,因而在她笑的时候显得格外阴森。
  来者正是九沧派门主花凌风,她歪头看了看萧敏兰,好在萧敏兰与萧珏还是有几分神似不至于认错,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萧敏兰戒备地盯着她。
  花凌风拉过她的手,在上面快速写下:“萧敏兰?”
  萧敏兰顿了一下,点点头,花凌风吐了一口气,从怀中一张布满字迹的宣纸递到萧敏兰手中,左下角赫然是一个血书“珏”字,字迹虬劲,力透纸背,正是萧珏的手书。
  萧敏兰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手紧紧地将那宣纸攥了攥,才激动的一目三行快速阅着,末了一脸激动之色的看着来人。
  花凌风嫣然一笑,又在她手心写道:“依计,传阅,毁,勿乱”
  见萧敏兰点头,花凌风手中冷芒一闪,木栅栏如豆腐般被切割出一个缺口,扔进来一个包裹,复又一阵风似地消失在狱中,果真应了那句“来无影,去无踪”。
  萧敏兰顾不得多想,猛然回身,却发现萧敏居不知何时也醒了,正蹲在角落地盯着她。萧敏兰便向她招手,生死之前,姐妹之间的芥蒂早已不算什么。
  萧敏居悄悄爬过来,凑在萧敏兰身旁看,越看神色越激动,后来干脆抢过来反复看了三遍,如大梦初醒般与萧敏兰对视片刻。萧敏兰拍拍她的肩,在夜色中挨个拍醒了沉睡的族人。
  所有的族人通知到位,萧敏兰环视一圈,又看了一遍萧珏的手书,而后将它团成一团,塞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竟生生吞了下去,萧望在一旁看得直急,被母亲一个手势止住。
  萧敏兰抚了抚脖颈,肃然环视了周围族人一圈,这一刻属于族长的威严又重聚在她身上。包括萧敏居这个刺儿头都一脸敬服听候调遣的恭顺样子跪坐在她身旁。
  萧望解开那个大包裹,里面竟全是刀剑匕首一类的利器。
  风暴无声地在狱中酝酿着,而大多数人酣梦正畅。
  寅时三刻,天牢深处突然传来惨叫,有人凄厉无比地狂啸,随即好像会传染的疫病似的在监牢里迅速蔓延,开始是几个,然后是一群,最后几乎所有的囚犯都如鬼附身一般哀嚎着,怒叫着厮打在一起,如野兽一般啃噬对方的身体,狱卒们被吵醒了,蜂涌过去,拿着手里的鞭子佩剑像往日一样无情的抽打怒骂,有一些资历深些的狱卒反而一脸惊恐的直往后退,口中喃喃:“狱神发威了,狱神发威了!”那些失去理智的囚犯身上哪里还有往日惧怕怯弱的表情,纷纷如恶鬼猛兽一般扑向了狱卒,惨叫声不绝于耳。
  萧氏一族的女人们人手一把利器,早在狱卒涌向天牢深处时便悄然从那已经破了口的木栅栏里钻出来,一间牢里关十个人,全族有近两百个女人,她们所在的上林狱关了一半也就是近十个牢房,似乎都被提前破坏了牢门,轻而易举的钻了出来,纷纷以长辈为首且战且行往门口涌去,监啸一发生,除了这些早有准备的萧氏族人,其余的囚犯几乎都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方向感,也不知逃跑,只盲目地在互相追逐着,击杀每一个活物。
  萧氏族人一出牢笼,自然有人涌上来与她们厮打在一起,可是萧氏女人们手中都有刀剑,这不比牢里随处抓起来的椅子脚或筷子碎瓷一类,相较而言占足了优势,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起她们发现族人中间出现了几个蒙面人,以几乎以一敌百的身手冲杀在前面为她们开路,是以虽有伤亡,但毕竟大部分还是顺利重见天日。
  出了天牢,身后隐有大涨的火光,几个黑衣人带着她们发足狂奔往城外冲去,在坊间与另一拨从牢里奔出来的族人相会合,萧敏兰终于见到了萧珏,但是萧珏冲上来直接在人群中搜索,没有看见想见的人,匆忙中抓住萧敏兰的手含泪问道:“姨母,我的桐儿呢?老太君呢?啊?我的桐儿在哪里?”
  萧望在一旁愧疚地转过脸去,不忍相看。
  萧敏兰黯然道:“阿珏,桐儿入狱后就发起了高热,狱中环境太恶劣了,她没能撑得过去……老太君……也没了!”
  萧珏仿佛被雷劈中一般,萧敏兰觉得自己的手快被她捏成碎骨了,不禁道:“阿珏……节哀吧,萧氏大难,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萧珏这才陡然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抹了眼泪,招呼族人:“走,速出城门!”竟没再跟她们说一句话,萧望有些不安地看着母亲,萧敏兰叹了口气,拉着她继续跟在萧珏身后狂奔起来。
  一路往南直奔启夏门,城门守卫老远就借着灯火看到远处蜂涌而来的一群人,起初还以为是眼花,后来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才慌忙地举箭示警,有几个狠戾的甚至拨剑迎了上去。
  却不想从人群中跳出七八个黑衣蒙面人,个个身法诡异,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好像斗艳似地在守卫群中开起了血花。萧氏族人中有自恃身手过得去的年轻女子也加入到战团,守卫见局势有些不利,便奔上城台,一队人从高处直接往人群中放箭,萧氏族人顿时倒下不少。而萧望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眼见箭矢扑面而来,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直扑到母亲身上,将母亲死死护在自己怀中,萧敏兰只觉得女儿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两下,便无力地往地上滑去,萧敏兰忙吃力地扶着女儿,手心触到一片温热粘腻,赫然发现她背心处插着两支箭羽,一时不禁悲从中来,萧望抬起手想摸母亲的脸,还想说什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只眼中充满了歉意,去得很快。
  游具顷站在萧珏身旁,两人的功夫势均力敌,萧珏的百炼华丽耀眼,游具顷的剑浑厚朴实,与守卫的精钢剑相碰撞,纷纷带着金石之声,那精钢剑仿佛遇到克星般的发出嘶嘶悲鸣。萧珏诧异地看了一眼,游具顷顺着她的眼光一扫,轻描淡写道:“这是我的祖传宝剑,名曰“相离”。”
  萧珏忽然想起她数探皇陵时,游具顷在她手上折损的三把剑,竟突然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不知道心中究竟是什么感受,五味杂陈的。
  那名邀萧珏喝烧酒的游侠,挡箭挡得生了烦,怒火冲天地从怀中掏出一堆七星镖,一一抛射到城台之上,自己又扛起大刀爬到城台上去补漏,竟单枪匹马地以一人之力挑了一队弓箭手,不可谓不凶猛,萧珏暗叹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她们有她们的世界与规则,朝廷什么的,在她们眼中的确什么都不是,只是不知这些人是怎样与游具顷结下了这样过命的交情,游具顷本身就是个谜一样的人。
  最终启夏门的城门守卫无一活口,城门被以最强硬的手段打开,萧氏族人舍不得将自己已亡的族人丢弃在这里被后来的人鞭策侮辱,纷纷或抬或背的将尸体带出了乾京。
  卯时来城门交班的守卫见到了满地的守卫尸体,大惊之下立即上报京兆尹,京兆尹彼时已知监啸的事,自然知道逃出城门的是囚犯,只是没往萧氏上面想,因而只派遣了三千卫队出城追捕格杀,在京兆尹看来,出三千兵已经是很重视此事的表现了,并且因为天时未亮,怕扰了圣上休息,便将两件事都瞒了下来,欲等早朝时上报。
  三千骑卫队追赶徒步奔跑的人不是难事,可正是因为她们未把奔逃的囚犯放在眼里,等到她们面对五千步兵的埋伏时完全乱了阵脚,京兆卫戍由上至下的轻视态度,注定她们将有去无回。
  萧氏族人也感到很震惊,萧氏尽出文职,圣乾王朝有重文轻武的传统,以致她们从来都瞧不上武将,合族也就出了萧珏这么个武学奇才,萧涵偷偷学的一身功夫勉强也算一个,从未想过让族人参军,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们合族的命都是军中人所救。
  萧敏兰百思不得其解,偷偷问萧珏这是哪一路兵马,萧珏神色怪异,看了一眼游具顷,低声道:“裕山守陵军!姨母,这位就是巡山将军游具顷。”
  游具顷欠身行礼,面对萧敏兰震惊又复杂的脸色恍若未见。
  这一日早朝之时,京兆尹才将寅时的大监啸事件与逃犯之事上禀于皇帝,皇帝震怒,手指着京兆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恼恨模样,吓得京兆尹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直至下朝之时,天牢监啸中统计的死亡人数以及南城外二十里的三千尸体被当场报出来,举朝皆惊,京兆尹当即被拖出午门斩首,乾京城中又添一重阴影。
  
  
  
  
  
  
  
  
  
  
  
  
  
  ☆、第26章 追随
  未及秋后处决,乾京十几处天牢便已经空出大半,皇帝心中既忧且虑,她自登基以来也曾几次大赦天下,监啸却是先帝在位期间才发生过的事,乾景二十三年,确实是多事之秋。
  随着对监啸事件中囚犯身份的核对清理,以及工部重建天牢时发现的木栅栏残骸上那整齐的断口来看,种种迹象都不约而同地向她指出一个真相,这是一场人为故意操纵下发生的暴动,矛头直指从监啸中无声消失的萧氏一族!
  自萧氏没落,萧君侧便一直幽居冷宫,树倒猢狲散,他手底已经没有一个堪用的人。皇帝自始至终都没去看过他一眼,做为一个没有儿女傍身的男人,哪怕他曾经风华绝代,当他剥离母族的依托,在政治面前便没了半点价值。
  他一直在等待着,母族女子秋后问斩之时便是他自尽之日。哪知世事难料,还没等到那天呢,皇帝跟前的红人祥玉便亲自来到冷宫,她身后的小宫人手上托着一方盘,覆以白绢,低着头望着祥玉的脚跟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到跟前,祥玉也不施礼,颇有些高高在上的得意,“贵君这是在晒太阳哪?也是,地府阴暗,晒足了也好上路!您,可要一路走好,咱家是奉圣上旨意,特地来送贵君一程。”
  说话间,她捏起那白绢的一角,露出盘中一个高约两寸的白玉瓶,瓶口以红布扎封。
  萧君侧扫了一眼,神色并不惊慌,甚至连一丝诧异或惧怕之色都没有,他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祥玉看了一会儿,直看得祥玉心中发突,这才走上前来,一手抑袖,一手优雅的拿起那白玉瓶,举在眼前细细观赏。
  祥玉催促道:“这是圣上御赐之物,无甚痛苦的,贵君请吧!”
  萧君侧闻言讽笑了一声,道:“有一句话,带给她,有些秘密,自以为瞒天瞒地,可有想过是否瞒得过三尺神明?身死不过是痛苦的开端罢了,我会在地底等她,很快。”
  言罢拨去红封,闭目一饮而尽,小玉瓶跌落在地化成碎片,他至死都还不知道萧氏一族已经越狱逃亡,倘若知道,他可能会走得更为潇洒。
  祥玉强忍着后背直冒的冷气回去复命,萧君侧那样要命的话,她自然是不敢上禀的,禀了自己就是被迁怒的可怜虫,死则死矣,一点意义都没有。
  而皇帝仿佛不知她曾经同床共枕的夫君已经死在了她的鸠酒之下,云淡风轻一丝缅怀怅然都无。她只是疑虑重重,心中将所有手中有兵的将领都过滤了一遍,仍想像不出有哪个敢吃了豹子胆在京兆尹的手中抢萧氏一族。
  正因为猜不出来,以致于她内心渐渐趋于狂躁,一日比一日多疑,身边宫侍动辙受罚,人人自危。
  
  游具顷的五千守陵军士大部分都是乾京各处军队中淘汰而来的,原本可说是最杂最滥最自暴自弃的一群人组成的杂牌军,到了游具顷的手上却日渐重拾尊严,萧珏曾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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