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晨与吴林听得丝丝入神。他们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克旅的战略。
“妙啊!我看再把诱饵放多点。嘿嘿!到时候我再来个突然袭击。那他们都全部玩完!”吴林不由感叹起来。
“是这样。”克勤笑着说,又道:“我亲自出马,露个面,让姓黄的小子看一看,一条大鱼在这,这足以他邀功请赏了,我想他看见了我,绝不会把这功劳分出去。”
“可是这样做,你会不会有危险呢!”寒晨不由心寒起来。
“是啊!再者万一他看破了呢?”吴林有些怀疑起来。
“呵呵!那我们只能认命了!战场上,本身就是一种赌博,你不去赌一赌。有谁会知道结果?”克勤看着他们两个说。
“丢那妈!成与败!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博一博了。”寒晨放下所有的疑虑。
见他们没什么意见,克勤就让他们立刻安排,因为阻击敌人的阵地他早就看好了,只是有的地方需要加固,他要去前边,亲自看看敌人的兵力部署和他的对手。这个地方够隐蔽的,他想知道,黄奸是怎样找到这里的,看看这个没有受过一天正规军事训练的土匪头儿,是怎么指挥正规战争的。
走过了两道山梁,在一块山岩后面,他看见了李渊等人。李渊看见他,摆摆手,向前面指指,他立刻明白了李渊的所指,身体弯下了,隐蔽着靠近了山岩。
黑夜里,林中静静的。克勤与寒晨猫着腰走过去。
“克旅,你看!”李渊小声地说,眼睛一直在看着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大批的敌人正往这个方向走来,在皇协军的前面,是身穿便衣的特工队,他们之间相互的距离有百米,走在最前面的是尖兵小组,他们手上牵着一条狼狗,那条狗一路走,一路嗅,时而快跑,时而停顿。克勤明白了,黄奸是在靠狗引路,难怪他推进的速度缓慢。这就是说,黄奸并不敢肯定125旅就在这里,他一定是发现了某些蛛丝马迹,猜测125旅隐藏在这里,所以才带了狗来领路,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看见了,引起了他的怀疑?
“你们都给我沉着气!听到没有!”克勤盯着那些正在移动家伙们。然后对自己手下警告说。
“长官。您放心。那些狗日的东西,等会全部玩完!”一个士兵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兄弟们,这仗你们好好的打,打好了,回去我给你们请功!”李渊看着有些紧张的兄弟轻轻地说了一声。
“有鸡肉吃不?”一个士兵问道。
“现在我先请你们吃小日本的小鸡。如果打得好,回去我让炊事班给你们多添点鸡肉。” 李渊看着那几个老兵说。
“好咧!有李长官这句话我会多打几个鬼子,他娘的,都有好久没有得吃鸡肉了。”其中一个士兵说着,然后吐出舌头舔了舔一下干裂的嘴唇。
“呵呵,不是为别的,我就是为那长官您家里那药酒。嘿嘿!”李渊身旁一个年龄较长的老兵跟着说。
“妈的,你就注意到那缸酒!你给我好好打好这仗。酒我不亏你们!”
随着黄奸的队伍越来越近,克勤不由地紧张起来。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没有底数,过去他说的都是理论上的东西,现在就要真枪实弹地干起来时,他却有些犹疑了。
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心跳得好快,但他却努力控制自己的心境,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手下看出来。
其实他的一切举动却没有躲过他身旁的寒晨。
克勤的为人
敌人的队伍更靠了近一些,全营战士赶紧将身子压得也更低,寒晨已下命令:“枪支一律不拉枪栓,不能背在背上。不能弄出任何响声!”
一些有战场经验的老兵看到黄奸的队伍,都有些惊呆了,他们看到对方兵力装备。如果真的交火起来,绝对无法与对方抗衡。
“长官。你看那山坳。那边好象也有人!”一个老兵指着黄奸部队后面的那个山坳对李渊说。
“丢那妈!不好,那是日军。”李渊惊讶道。
“怎么?他们后面还跟着日军?”寒晨也感到惊讶着,
放眼看去,黑暗中可以隐隐约约看得到,在那边冒出许多人头。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停地四处张望。等到黄奸的队伍前进距离自己有四、五十米,他们才缓缓向前移进。
“克旅,如何是好?”寒晨看着身旁的指挥官问道。
而此时克勤早已被眼前的一切给吓着了。这也正是他没有想到的情况。
“妈的,还真倒霉!什么事情都让我碰着了。”见到浩浩荡荡的敌军,克勤不由叹息着自己的霉运。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能隐蔽自己的部队。他知道,一旦自己的士兵暴露出来,就凭他们眼下三百条人的队伍对抗这上千人的日军,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长官,你怎么啦!”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问。
“没什么,看到这群畜牲我就按捺不住地想宰了他们。”克勤盯着那些鬼子说。
“那咱就杀下去呗,你一下令,我们大家不就冲下去了吗?”士兵认真地说。
克勤看他一脸等待命令的样子,轻轻拍了他一下,“胡说,那不便宜了这群王八蛋!好好警戒!”士兵就听话的爬上去继续观察。
其实克勤见到如此多的敌人,双脚已经发软了,更不要说打仗了,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他想跑都没有气力跑。
寒晨看出他的心思,于是靠过去。
“我看这样吧!”他从口袋拿出地图,给克勤解释说:“从这里到金镇还有二十五公里,陈村有十几公里,以他们现在速度,也要天亮时才可以走到那边,我看,如果我们在这里伏击他们。打起来,我们把所有的战士都集中在一处山岭上是不是有点被动呢?照平常打,我们该夹着这道公路布置兵力。”
“是,不错,可你想过没有,一旦打起来,日军的增援部队能是跟我们一个营对等的力量吗?我们人本来就少,要是再分散开,还不让日本人给一割两半分头吃掉了。我们的目的是要吸引住它,哪怕是半天,只要后面的部队跟上来,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片孤立的地形还不适合我们把兵力一线展开,我想现在的部署是一种最好的方法,这块鬼地方,一打起来,你跑都没地方跑……”李渊也跟分析。
“我看还是这样吧!先让部队一部分向后撤,其他的原地待命,必要时可以开枪,伏击敌人。尽可能牵扯敌人,让部队完全撤离!”寒晨接着话说。
“看来只有这样了,现在天还黑,如果撤退,那我们还是尽早得好。”吴林说。
“成。你们先带部队向后撤,我留下来!”克勤边说边掏出手枪。
“我看,还我留下来,你们带着队伍撤离。”李渊看着寒晨与克勤说着。
“还是我留下来吧!”寒晨看着他说。
“别在扯了,我看还是我跟李渊留下来。你们带着部分队伍向金镇转移。”吴林看着李渊说。
“对,还是我们两个留下。”李渊看了看吴林也跟着说。
四个人对视了一阵,最后还是寒晨吭声。
“也好。我跟克旅先撤退。然后你们再跟上。”寒晨边说边起身。
趁着黑夜,吴林和李渊看着消失在丛林中的两个身影,心中却有着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营长,敌人上来了!”身旁一个士兵提醒。
“狗娘养的!今天真不走运!”吴林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这几个字,而且面色凝重,尽管很小声,周围的士兵还是听到了。他们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们从没听过营长骂过粗话。
“准备战斗!丢那妈!今天豁出去了,就是拼光也你们要把这股日军给我死死的缠住!大家听见没有!”吴林弯着腰布置战斗任务。
静悄悄的四周让吴林很紧张,不知为什么,他的手心竟然浸润着冷汗。
此时李渊也凑近,他借助淡淡的月光看到吴林额头上已经浸润着汗水。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提醒他说话小声点,可是吴林却火了:“丢那妈的,这么远他们能逞能吗,待会他们就知道我们全在这里……”
当意识到自己说话带有种不祥时,立即收住嘴。
“给我传令下去!子弹全部上膛!拉好枪栓!她娘的,再多备些手榴弹!”吴林吩咐副营长。
“是!”李渊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受命而去。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跟着我。”吴林点名身旁几个老兵。
“是!”那几个老兵猫着腰来到营长跟前。
吴林看了看他们几个,然后开口说:“你们都给我带上手榴弹,跟我来!”
边说边到其它兄弟去收集更多的手榴弹。然后再交代副营长。让他把维持会这帮鸟人放过去。李渊不解,就问他为什么。吴林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露出怪异的微笑。
出发之前他检查了子弹,所有人都是背着三八盖,而且竟然没有一挺机枪。吴林非常恼火,带上的火力怎么这么薄弱,如果与鬼子部队交上火,很容易被对方压制住动弹不得。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她娘的!你都带着重型武器走了,这仗让我怎么打!吴林不爽暗叫起来。
起身带着那几个老兵绕着后山直向日本军那边匍匐过去。
山里的夜格外的黑,吴林带着那几个老兵趁着夜色慢慢潜伏到与日军距离不远处那座山腰。仔细地观察着鬼子的动向。
“长官。我们如何打!”一年老兵问道。
其实吴林已经有计划,他没有理会那个老兵,只是趴在那里抬头看了看那帮刚刚过去的维持会,再转头看看他们身后的日军。等待着机会。
其实这个山坳,两边是高山,而且还是茂密丛林。这个对于游击战来说应该是最好的位置。再上现在又是夜晚,如果给敌人来一个突然袭击,这肯定让敌人措手不及,黑灯瞎火的,敌人也无法分辨得出对方是从哪攻击。
如果硬对硬,吴林知道自己那些人绝对不是对手,再加上克勤他们已经拿走了重型武 器。这几条三八盖顶个屁用!只能给小日本搔痒。
所以吴林现在只能智取,他想给对方来个迷魂战。
敌人的特工队和维持会军与日军。他们一前一后,中间有约五十米真空带。如果能利用这个真空带。让他们自己打自己!那这戏就好看了。
“机会来了!”吴林心中不由乐起来。
“你们都给我听着!等会你们手榴弹全部给丢到特工队和维持会军部队的屁股后面,你们几个就对着日军那边投。”吴林安排着。
“好!开始!”
一个老兵把一捆的炸弹丢了下去,随着轰轰的接连几声巨响,前头几十个日本兵也被捆集手榴弹的爆炸威力炸飞,散落一地……
受到突然袭击,鬼子全部愣住在那里,急忙隐匿起来,四处张望敌人所在。可是阵地上只传来爆炸声,却没有听到枪声。
特工队和维持会军见到后面日军受到攻击,也赶忙调头,可是还没有还得急转身,自己也惨遭受到了攻击。
一帮人举着枪,可却不知道该向何处射击。
日军一个少佐指挥见到自己连队受到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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