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咱们人民军队不能失信于老百姓不是?怎么办?那就只好让他们都当兵了......不过这群兵总的看来,在以后的战斗中表现得还不错......”
“长官!我给你当兵你要不要?”村民中站起来个汉子。二十多岁,身材不错,可就是一脸的菜色。
“行啊!”陈卅打量着他,“叫什么名字?在家是干什么的?”
“长官!我叫何大海,是个木匠!”
“木匠?好好的木匠你不干怎么想起当兵来啦?”
“这年头干什么都吃不饱饭。反正我是光棍一根,与其窝在家里饿死还不如跟着你当兵吃顿饱饭!”何大海说着,裂开满嘴的黄牙憨厚地笑了笑。
“好样的!”陈卅点头说道,“我就喜欢有闯劲的汉子。行!跟着我干吧!”
“谢谢长官!”
“先别谢!要当兵的都给我站到队伍里去!”陈卅一指面前的俘虏队伍,“从今天开始,我陈卅就带着你们打天下!”
“呼啦!”又有十几位小伙子挤进了队伍。这下甲长可犯了愁——来年的地不知道该怎么种了......
“你叫什么名字?”陈卅转身对那个偷人家辣椒的兵痞问道。
“报告长官!我叫包二柱!”
“包二柱?”
“是!”
“你是什么职务?”
“回长官的话,我原来是班长!”
“那好!瞅你小子挺机灵的,以后就给我当个副官吧!”
“多谢长官栽培!二柱今后肝脑涂地给长官牵马坠镫......”
“行行行......”陈卅赶紧打住了包二柱的阿谀奉承,“包二柱......行啦!以后我就叫你柱子。我说柱子!”
“有!”
“你们这里面有谁抽大烟哪?”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有谁你就说谁。放心!我只是问问别害怕!”
“长官!我......我......我就喜欢抽两口......”
“噢!”陈卅点点头,“还有谁啊?”
包二柱真没客气,顺手又点出了二十几位。
“柱子!”陈卅拍了拍自己的宝贝副官说道,“这就对了是不?你是我的副官,也是我的心腹,你说说,你不跟我一条心跟谁一条心哪?”这话说得包二柱心里面热乎乎的。“谢谢长官栽培!”
郭宋二人开始犯愁了,心想:照这样下去恐怕日后开展工作就更难了。
“别客气!别客气!”陈卅看着这些“双枪兵”邪笑道,“从今天开始,我就帮你们改改毛病......呵呵......”
“长官饶命啊!”这二十几个人吓得又跪下了。
“起来!起来!”陈卅不耐烦地说道,“你瞧瞧你们这副德性!啊?哪像个当兵的?都他妈起来!”一见没效果,陈卅果断地拔出手枪大喝一声,“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这群“双枪兵”还真是不简单。见到血淋淋的大刀一个个骨软筋麻;可是一听说戒烟,面对陈卅那黑洞洞的枪口,不但面不改色反而还高高挺起了胸膛。
“好好好!”陈卅一挑大拇指,“有种啊!可有种!你们要是把这勇气用在打小鬼子的劲头上,至于让人家跟撵鸭子似的满街乱蹿吗?”说罢,他一挥手喊道:“江永!”
“到!”
“你把这些人都给我捆啦!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开!”
“是!可是军长......他们吃饭拉屎怎么办?”
“你白长这么大个脑袋!不会派专人去伺候吗?”
“是!”
陈卅这趟买卖可真算是满载而归。缴获了充足的枪支弹药不说,队伍还扩大了不只一倍。尽管郭仲良对于陈卅这种土匪胡子似的征兵方式不太满意,可是这方式毕竟在一定程度上暂时缓解了部队的兵员问题。不过这些强征来的兵究竟能有多少战斗力,除陈卅以外,每一位干部的心里都划满了问号。
“这就叫空手套白狼!”回去的路上,陈卅对骑在马背上的凤凰得意地说道,“你光跟人家白话‘咱们是抗日的队伍’那不行,这年头打着抗日旗号的队伍太多,比小鬼子都多。老百姓要是能信了你那才怪了。不给人家点实惠谁跟着你卖命啊?”
“老百姓也不都像你说得那样吧?”凤凰接触杨雨接触久了,多少在思想上有那么点“群众意思”。
“这你就不知道了!”陈卅拍着肚皮回道,“人家有吃有喝,凭啥跟着你冒险啊?咱是一没钱二没势力,想拉队伍就要多动动脑筋!”
“数你歪心眼最多!”凤凰笑着“呸”了他一口。
“老宋!我看咱们的工作要难做了......”杨雨蹙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觉得从今天开始,这些兵就只会服从陈大胆的命令,这不利于我们掌握部队啊!”
“是啊!”宋玉昆也觉得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左右看看,一见无人注意,宋玉昆低声对杨雨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开个小组会,好好研究研究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是啊!老郭也是这么认为的。”
宋玉昆等人对陈卅的工作陷入了僵局。而北平这边,韩柏的处境也很被动。虽然于大小姐经过心态调整最终与他和好如初,但是,韩柏本人的真实身份也被于慧的二哥——复兴社特务处的干事于孝明有所察觉。韩柏中###员身份的暴露具有偶然性也有着必然。不是他不善于隐藏自己,也不是国民党复兴社过于狡猾。实际上,问题的根源出在韩柏自己的身上——他追求的女朋友偏偏是于孝明的妹妹。于孝明对自己这个妹妹十分疼爱,出于哥哥对妹妹的关心,他利用职权对所有追求于慧的适龄青年从头到尾做了详细的调查。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并没有让他看在眼里,他相信自己妹妹的眼光,于家人生来的骄傲使他相信自己妹妹所看重的人一定不是位凡夫俗子。所以,调查来调查去,最终主要的目标锁定在韩柏的身上。韩柏并不是出身什么名门望族,他的父母也只不过是北平普普通通的教员。用句当时最普通的说法,不过就是个穷教书匠而已。可是穷教书匠的儿子居然敢喜鹊登枝攀龙附凤,这就不能不叫于孝明留意了。于孝明倒不是一位讲究门第出身的势利小人。于家已经是位高权重,处于于家这种地位的豪门望族,他们对人对事的看法有着与一般人不同的角度。门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是能给于家带来什么样利益的人。
然而,经过周密的调查跟踪,于孝明却意外地发现这个韩柏还真就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从他经常接触的一些已在缉捕名单上的###分子来看,这个韩柏的身份很值得怀疑。由此,于孝明进一步加强了对韩柏的监控,终于,从一个被捕后叛变革命的叛徒嘴里,于孝明知道了韩柏的真实身份——中共北平市委地下交通员。
“这个韩柏很重要!”于孝明欣喜若狂,“‘地下交通员’?他一定知道许多###大人物的秘密和联络方式。”迫不及待的他马上申请了对韩柏的抓捕。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于孝明的期望最终还是鸡飞蛋打——韩柏连夜潜逃了。消息的走漏并不是于孝明的抓捕计划不够周密,也不是他安排的人手过于饭桶。和韩柏一样,毛病同样出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千算万算,他偏偏漏算了自己的妹妹于慧。
于慧爱使点小性子,可这并不影响她缜密的心思。从哥哥对韩柏的“异常关心”上,她嗅出了某种气息。对韩柏并不是很熟悉的哥哥突然向自己盘问起韩柏的点点滴滴,这就使得于慧心生疑窦。自己心上人到底属于哪一类,别看于慧平时漠不关心,可是与韩柏的交往过程中,她多多少少还是能察觉到一些。出于对情郎的爱护,于慧有意无意向韩柏透露了于孝明对他“关注”的信息。于慧的情报对韩柏意味着什么,不但韩柏自己很清楚,就连接到韩柏通报的北平市委书记齐东亭也明白了这其中的严重性。在熟知韩柏身份的交通员被捕之后,齐东亭果断做出了安排韩柏转移的决定。但是以目前的时局来看,江西等苏区根据地正处于国民党反动派的重兵包围之中,韩柏想要顺利进入苏区,估计比刺杀蒋委员长也简单不到哪去。最后,在热河许书记的建议下,决定送韩柏投奔陈卅领导的抗日救国军还是比较客观一些。毕竟在救国军的内部,有郭仲良等我党同志的照顾和安排,韩柏的个人安全还是能够保障的。最重要的是,韩柏可以配合郭仲良对救国军实施统战工作。
不是冤家不聚头。要命的是,陈卅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参谋是韩柏,而韩柏也不清楚救国军的头号大当家却是陈卅。这倒好,秀才遇见了兵,有理就慢慢说去吧!
第29章
郑东贵蒙着毯子被胶皮轱轳大车拉回了驻地。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偶受风寒,从此他落下了个脸色铁青的毛病。
“老连长现眼了......”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李通财瞥了瞥那层厚厚的军毯,“瞧那裤子尿的,都跟水洗的似的......”
队伍在距离汤杖子五十里外的白石村驻扎下来。面对兴高采烈的陈卅,宋玉昆不得不泼了他一盆凉水:“军长!麻烦了......”
“又咋地啦?你匀我个空行不行?我这刚消停......”
“我也没有法子,咱们的情况不太妙啊!”宋玉昆指着那群新兵说道,“这是国民政府给咱们找的麻烦,不解决也不行啊!”
“啥事?快说!”
“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棉衣哪!咱们是不是要尽快想个办法?”
“没有棉衣?咋整的?咋会没有棉衣呢?”陈卅的好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飞得无影无踪。
“我问过几个战士,他们说129师不是老蒋的嫡系,所以装备补给总是被拖欠着。他们上级本来说好了打完这场仗就给,可是......没想到却被咱们给俘虏了。所以......”
“所以这倒霉事就得咱们想办法解决是不是?”陈卅敲着额头,只觉得脑筋一蹦一蹦地疼,“可我有什么办法?我自己还不知道上哪去弄棉衣呢?这可咋办?我咋就这么背呢?”
“还有粮草,饷钱......”
“行行行!你让我考虑考虑行不行?你当我是蒋委员长啊?我可没有他那么有钱的老婆。”
“要不......咱们开个会讨论讨论?大家在一起商量总会想出个办法吧?”
“行!”陈卅胸中那股郁闷总算暂时缓解了一些。
然而,他那刚刚缓解的心情,在看到一脸铁青瑟瑟发抖的郑东贵之后,又变得极其恶劣和烦躁......
“郑东贵!你个狗日的!你还是个老爷们吗?”陈卅掀起盖在郑东贵身上的军毯,登时就火冒三丈:“妈个巴子的!我还以为你小子是负了伤,没想到你居然是尿了裤子!妈巴子的!老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给老子滚起来!”陈卅揪住郑东贵的脖领子就往马车下拖......
当兵的谁也不敢劝,如今在他们的眼里,这个胡子军长的份量要比那位尿裤子的军长大得多,也危险得多。几个反应快的士兵一见情况不妙,马�